雾温: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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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小政小时候爱吃的菜,别看现在在书房里喝茶,其实心里也挂念着呢。”

    陈玢眸光沉了沉,没吭声。

    “这几年来时常劝老爷子, 当年闹得再难看, 好歹也是自个儿孙子不是。”老保姆接着道, “都当太爷爷的人了。”

    陈玢把洗好的青菜放到篮子里,想到当年的场景:“爷孙俩的事,爷孙俩自己解决就成。”

    老保姆噤了声。

    岑政落地北京是下午一点,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下来, 从从累得睡着了。

    王绪等在接机口, 很容易就在一众人群中望见岑政。

    他穿件硬挺牛仔外套, 黑色长裤。

    他穿衣服一向都是这样,简约干净。

    只是这种不加修饰的风格,反而更衬托他过分出众的脸和身材, 全然自己的风格。

    一路上,不少人回头行注目礼。

    王绪也清晰地捕捉到,相当一部分人在看见他怀里抱着睡得正酣的孩子时,表情些许难言。

    从从累得很,扒在岑政身上,岑政把行李递给王绪,托着从从的手动都没动一下。

    王绪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

    恍惚间想到,五年前岑政带着三个多月的孩子出国,那会儿他跟岑家闹得天翻地覆,国外的产业也出问题,青越差一点要把他除名。

    那会儿的处境,内忧外患,好几次他深夜去送文件,都看见岑政哄着哭醒的从从,从深夜熬到天明。

    王绪是连回想都没有勇气。

    车子平稳行驶在路面,从从睡得不安稳,岑政在一旁,耐心地一下一下给他拍着背。

    车行至国贸地段,王绪下意识稍稍加快了车速,岑政蹙起眉峰,不知道想到什么。

    几乎是同一瞬,侧眸望向那片高楼林立之处。

    王绪透过后视镜看得真切,呼吸猛地一顿。

    他清楚,那里还挂着林小姐巨幅电子海报。

    下一秒,从从缓缓醒转,小家伙睡眼惺忪,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开口:“爸爸,我们下飞机了吗?”

    岑政微微侧身,将人抱得更紧,低声应了句“嗯”,不动声色地挡住了窗外的所有视线。

    陈玢带着乔仪在门口迎岑政,由于工作性质的原因,陈玢没法出国,这五年是实实在在的没见。

    乔仪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弟弟,更是充满了各种难言的情感。

    下午两点半,陈玢终于是等到那辆车,她把乔仪牵好,又迈开步子朝外迎了迎。

    发动机的轰鸣暂停,院门口的树投下一片阴影。

    车门解锁,一声脆响。

    下一瞬,车门被推开,陈玢心跳莫名的快了些。

    眼睁睁看着里边走出来两个人。

    五年来,好像什么都变了,又什么都没变。

    她又看岑政旁边的从从,几乎是瞬间,就被那双眼睛夺去了目光。

    岑政垂眸望从从,扬了扬下巴,淡声:“叫姑姑和姐姐。”

    从从点点头,迈着步子走过去,脆生生地叫:“姑姑。”他又看乔仪:“姐姐。”

    乔仪眼睛一亮,甜甜应了一声,上前牵着从从的手,稀罕极了。

    姐弟俩相亲相爱的场景一直持续到进岑家的大门。

    老爷子还在书房里坐着,闵洲文先下楼,把人先招呼上了桌。

    从从虽然小,但很懂事,到了饭桌上乖乖坐在岑政旁边,乔仪和栖仪逗他玩,他也不乱动。

    老保姆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老爷子还没下来。

    闵洲文看了眼岑政,岑政跟不知道一样,半垂着眸子给从从挽袖子。

    陈玢知道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对乔仪道:“你和弟弟去喊太爷爷下来吃饭。”

    从从瞪大了眼睛仰头看岑政,岑政拍了拍他手:“跟姐姐去吧。”

    岑老爷子刚写下两行字,就听书房门被拍得震天响,陈乔仪大大咧咧地喊:“太爷爷!我带弟弟来喊您下去吃饭。”

    岑老爷子听见弟弟两个字时,腕骨一顿。

    走过去开了门。

    二楼书房光线正好,日光洒下来,昏昏黄黄。

    仰着头看他的小家伙,长得哪里都跟自己孙子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目光慢慢逡巡,到眼睛那里,才微微一叹。

    老爷子这两年身体不好,那天下楼梯却是抱着从从下来的。

    饭桌上闵洲文调节气氛,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算不上多热络。

    但五年的冰好歹是破了。

    从从坐在岑政身旁,大大方方地吃,也时不时望着岑政。

    看他没怎么动筷子,就自顾自去夹了好几个虾到盘子里。

    他低头细细地剥,剥好了以后,把虾夹到岑政的碗里。

    轻轻戳了戳岑政的手臂,他仰头望岑政,轻轻地说:“爸爸,你吃呀。”

    小家伙嘴边自己的酱汁都没擦干净,岑政笑了笑,拿纸帮他擦干净,点了点头,让他自己吃自己的。

    这一幕,全然落进对面陈玢的眼里。

    原本她还抱着,毕竟五年了,总是会过去的想法。

    可刚才她看从从的眼神,从从的所作所为,还是心头一涩地想起。

    六年前有个小姑娘,就站在岑家的院子里,面朝一众人,带着能把自己都吞噬的恨意,红着眼眶,伤心又有力地控诉,字字铿锵有力。

    可到最后临了,临了,却是拉住了自己的手,含着泪问她,岑政怎么样了。

    太像了,母子俩连疼他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怎么能忘得了。

    从从剥了虾,手上油乎乎的,自己跑到卫生间洗手。

    出来的时候,岑政扫了他两眼,发现他衣摆有点湿。

    这里的洗手台是成人的高度,不是曼哈顿家里定制的。

    饭局吃到尾声,岑政带着从从走,坐在主位上的老爷子开了口:“霁珩。”

    当时孩子生下来,岑家不待见,这名字是温老爷子给取的,温邵和周甯的孩子叫霁初,从从就叫霁珩。

    从从停下了脚步,岑政松了牵他的手,从从心领神会跑了过去。

    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的大红封,难得露出温和的笑:“太爷爷给的。”

    从从没立马有动作。

    岑政抬眸,回头看从从,开口:“说谢谢太爷爷。”

    从从接过红封,恭恭敬敬地喊:“谢谢太爷爷。”

    陈玢和闵洲文都暗自松了一大口气。

    陈玢一家跟着一起送岑政和从从出了大院。

    岑政先将从从抱上车,随即转身走到陈玢面前,沉声问道:“医生怎么说?”

    陈玢脸色瞬间黯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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