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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雾温》 100-110(第11/19页)
照片上的林俏。
穿条普通的棉麻长裙,长发半扎,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写满了剔透的灵气。
岑政垂着眸,一点一点的掠着,她那会儿应该是十五岁。
不知道想到什么,移开了目光,下一秒把照片放进了口袋。
从从第二天起床,看着床头的照片,他伸手,重新揣到口袋,有点疑惑。
明明记得,昨天还没有这么新的,摸起来也不是这样的。
*
林俏第二天照常起床拍戏,打开手机发现岑政凌晨给她发了消息,他告诉她,自己到了。
林俏对着对话框删删减减,最后也只发了三个字:“知道了。”
九月初,林俏结束在上饶的戏份,下一个场地是去浙江,从上饶到浙江,她有一个星期左右的休息时间。
她先回来了上海,去医院陪林爱民,林爱民转到安宁病房,虽然病情无法控制,但他精神状态反而好了一点。
她不确定爸爸还生不生自己的气,爸爸所有的一切,都知道了。
因此即使去了,也只能沉默的照护。
就那么一上午下来,父女俩都没有说话。
中午的时候,林俏把粥过去,让父亲喝。
林爱民没接,他主动起了话头,直接问她:“最近几年,有没有开始感情的打算?”
林俏没有犹豫的摇头。
林爱民咳嗽了两声,嗓音开始有点虚:“是没有想的,还是有想的,不好让爸爸知道。”
林俏这一次,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林爱民叹了一口气。
林俏不想听父亲叹息,她嘴唇翕动,意识到想说什么的时候,几乎觉得自己疯了,但她就是很轻的说了:“爸爸,他家里人对他很不好,他的爸爸和爷爷都不好,他很小自己一个人出去上学,自己拼事业。”
她在给自己的爸爸讲他的难处,没人知道,她说出这些的时候有多痛,很久之前她就明白这个道理。
可那时在妈妈和岑政之间,她选择了妈妈。
后来真相大白,她发现,岑政比她想的还要无辜,岑政那天问她,为什么不去找她。
除去各种原因之外,其实还有一个。
三年来,压抑不住的自我苛责,真到了那个时候。
怕是连见他的勇气,都没有。
林爱民沉默了很久,方再问她“你的意思是,他没有靠家里,他家人的账不应该算在他身上吗?安安,你要是自己可以想明白,当初又何必……”
“不是的爸爸”林俏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苍白的摆事实:“一开始我以为,是他爸爸指使人撞的妈妈,还有当年,是我们都有问题……”
“说来说去,安安”林爱民凝视着她,没有失望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知晓一切的平静:“你性子犟,当年分开,怕是下刀子都不会再去找他,可你现在,来跟爸爸说这些,还不是想和他在一起吗?还想让爸爸同意对吗?”
作者有话说:
啦啦啦啦啦
我来啦!!!
从从:“老爸套路深,我要找妈妈”
该写的剧情都会写到的
第107章 跨过 我就是很喜
病房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林俏闻着消毒水的味道,听见父亲这么问,忽然有些如鲠在喉, 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
妈妈是爸爸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 为了妈妈背井离乡,从北方来到青城。
而岑政的爷爷确确实实做了不好的事情,哪怕他付出了代价。
可在爸爸的眼里,那大概也是不可饶恕的。
而她,已经让爸爸失望过很多次了,这次还在爸爸面前,锲而不舍的讲他的难处。
她看着爸爸, 林爱民也正看着她,混浊的眸子还有一点神采,他接着无奈道:“你什么都不跟爸爸说,要爸爸怎么办呢?”
林俏在这一刻,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面对父亲, 她忽然想到岑政, 想到很多和他的一些时刻。
重逢后在北京的第一次见面、在上海他把车停在自己面前、包厢里的针锋相对、试戏走廊她不管不顾喊他的名字、偏僻的杂物间,她问他当年那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在医院大厅, 鬼迷心窍地抱住他、闷热的四合院, 她打电话让他转告从从生日快乐、人流如织的火车站, 她用所有理智, 做过最后一次反抗,他隔着流动的人群,红着眼眶祝她生日快乐, 最后是昏暗的更衣室,他把自己抱在怀里。
很奇怪,这个时候记不起他的坏了。
只记得他的脆弱,他的请求。
林俏眼眶止不住地发热泛酸,她虚虚握着爸爸的手:“爸爸,你听我说”
她有些哽咽,说得更细致了:“他五六岁的时候,父母分开,没有一个人要他,他妈妈带着他姐姐出国,他背上布满了被他爸爸爷爷打的疤,十四五岁一个人出国,跟人打过架,在公寓挨过冻,后来自己一个人挣钱,二十出头回国,有一个私生子哥哥处处跟他对着干,让他差点死在赛车场上。”
林爱民看着女儿眼眶里的泪,欲言又止。
林俏微微低下头,泪滴落到他满是针孔的手背:“爸爸,你不知道,安安真的想要忘记过他,安安真的想要和他彻底断了干净,如果妈妈的事真的和当初查出来的那样,是他爸爸干的,安安这辈子都不会见他,我知道你无法原谅他们,可是……”
她说不出来话,偏过头去咳嗽,咳得脸都红了,林爱民痛心地闭上眼,听见女儿虚着声线,仿佛藏着很大的痛苦:“爸爸,安安没有办法,爸爸你知道吗?”
有些话哪怕是对自己的爸爸说,都需要很大很大的勇气,剖开心肺。
那些堵在心口的,浓烈到自己都不相信的情感。
她终于无助地捂住脸:“我就是很喜欢他,很爱他,从前因为妈妈,我可以压抑下去,后来因为我们家和我自己的状况,我过不掉那道坎,也可以把他推开,可他又总是回来找我,我实在觉得……觉得……我再推开他,实在是太残忍。”
林俏就是这么想的,她知道从两个人重逢到今天,她很少很少向前走一步,她不怪自己,可事到如今也真的觉得,该到自己了。
林爱民听完,顿了很久,眼眶蓄满泪水,他用瘦骨嶙峋的身体,抱住身旁的女儿,他看着自己的女儿。
他还记得女儿刚出生时只有六斤多,包在包被里,粉雕玉琢的一个小人,他还记得女儿一岁多呀呀学语,记得女儿六岁背古诗给他听,记得女儿十二三岁长得那么漂亮,在小区里带着弟弟妹妹跑,记得后来家里出事,女儿上高中一边兼顾家里,一边努力的做题。
林爱民擦去眼泪,哑着声线:“安安,所以你就是这样,一直在取舍,把自己的需求压到最后,苛责,压抑自己,所以才生病了吗?”
林俏早就止住了眼泪,除了方雯和妹妹没人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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