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女主献上断袖: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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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得格外孤独。

    那时她看着太子,心里还会生出一丝怜悯。

    可后来……

    吴贵妃闭了闭眼。

    后来,她也忘了自己究竟是何时起了杀心。

    未入宫时,她以为这里花团锦簇、富贵逼人,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地方。待真正入了宫,这座皇城给予她的一切,确实也如她想象中那般美好——绫罗绸缎,璀璨珠宝,杀人不过一个眼神之间,宫中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点一点滋养着她心底日渐膨胀的欲念。

    第一次生出杀死太子的念头,是在遇见五皇子闻扶辰的那一日。

    那日也是秋天,枫叶红得正盛,似血一般,将闻扶辰带到她面前。

    年月太久,吴贵妃已记不清当日与那孩子说了些什么,她只记得秋日之下,闻扶辰仰头看她。

    他一张脸生的眉目清俊,虽不似太子那般生得如同谪仙下凡,却自有一番意气风发的少年英气,闻扶辰眼里含了真假难辨的孺慕之色,嗓音里带着胆怯与渴望,他脆生生的说:“贵妃娘娘,倘若您是我母妃就好了。”

    那一刻,早已埋在土里的欲望破土而出,她在一个孩子的身上,看见了通往高处的台阶。

    做贵妃有什么意思?她想做皇后——她凭什么不能做皇后?她要身着凤袍,受百官跪拜,母仪天下。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她需要一个孩子,一个能与太子分庭对抗,成为她上位筹码的孩子。

    她选择了闻扶辰,后又盯上了太子——那个母妃早逝、母族衰微、空有称号而无内里的孩子。

    手中纸笺不知何时已被揉成一团。吴贵妃自思绪中回神,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大雍三十年,她确确实实动了手,可那一次,闻延卿没能死成。

    分明上报的太监说,已亲手将太子推进荷花池中,眼见着没了动静。

    但事后,却跟见了鬼似的,她又在雍荣帝的身侧见到了太子。

    再见太子时,他容色比御花园初见那日更添几分艳丽。

    吴贵妃与他四目相接,太子略微生疏的颔首,唤她:“贵妃娘娘。”

    只一眼,她便瞧出来了——太子似乎与从前不太一样了。他眼底多了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却叫人隐隐不安。

    可皇帝……似乎从未察觉。

    后来,吴贵妃从探话的太监口中得知,原来那日落水之后,她派去的太监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人将太子救起——救他之人,是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新科榜眼,裴家长房嫡子,裴疏。

    吴贵妃冷笑一声,当真是碍眼的东西。

    她垂眸看向掌心那团皱巴巴的纸笺。

    信是在送入宫中的吴家香料里发现的。是谁的手笔?她那位兄长?不——当年动手之前,她是与吴宣舟通过气的,不会是他。

    那会是谁?当年那桩旧事,还有旁人知晓?

    而那人偏偏在此刻将它捅破,送到她眼前,究竟意欲何为?

    威胁?还是……试探?

    殿内满室甜香在软纱一飞一落之间散了个干净,窗外残荷映入眼底,满池狼藉,吴贵妃攥紧了手中的字条,面容被思绪扭曲,不复往日的平和。

    “娘娘?”

    门外传来宫女的轻声探问,将她从冗长的思绪中骤然抽离。

    她敛眸一瞬,面上多余的情绪便收得干干净净。

    吴贵妃放松了身子,她向后靠去,半倚在软榻上,单手支颐,眉梢微挑:“进来。”

    宫女推门而入,垂首禀报:“娘娘,魏公公到了。”

    吴贵妃闻言,眉头稍展,唇角勾了笑:“让他进来。”

    ……

    魏忌一路跟在听荷轩掌事姑姑身后,穿过垂花门,踏进正殿。

    听荷轩内,陈设乍看素雅寻常,细究之下却处处透着极尽奢靡——紫檀木雕琢的桌椅、织金妆花的软垫、空中余香缭绕,是上好的沉香,香味虽已散去大半,仍绕梁不绝。而在满室冷色之中,多宝阁上琳琅满目,摆满了珍玩异宝。

    一人多高的珊瑚树,巴掌大小的玉雕蟠桃,桩桩件件,皆是贡品。

    可魏忌无心细看。

    他的目光落在窗前那道身影上。

    吴贵妃斜倚于软榻,一袭水色宫装衬得肤若凝脂。她生得一副慈悲相,眉心点红,眼波柔和,此刻唇角微微上扬,便似画中观音降临凡尘——任谁见了,不得由衷赞一句“贵妃娘娘当真是菩萨托生”?

    但魏忌的目光不过匆匆一掠,便如针扎般垂下。

    他恭恭敬敬地跪地俯首:“奴才叩见娘娘。”

    魏忌与吴贵妃打交道多年,最是清楚她这副皮囊底下藏着什么。

    吴贵妃并未立刻唤他起身,她的视线落在魏忌伏地的脊背上,目光本是无重量之物,但魏忌被盯住的后背却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片刻后,吴贵妃才含笑开口:“魏公公,怎的到了本宫跟前反倒这般客气?起来吧。”

    她从榻上起身,将手中捏了许久的字条舒展开,递到魏忌面前:“瞧瞧。”

    贵妃的宫装如水般从眼前拂过,那指尖托着的字条随着她转身的动作飘然落下,魏忌眼角一抽,不得不伸出双手去接那张飘落的纸笺。

    手指刚捏住字条,入目的内容便让他神色微变。

    大雍三十年……

    那是他还在冷宫中苟延残喘、几乎死去的年份。

    吴贵妃这是什么意思?威胁?还是敲打?

    魏忌将近日办的差事在心头飞快过了一遍,并未从中寻出与荷花池相关的半点端倪。他一时摸不清深浅,试探着抬眸:“娘娘,这是……”

    吴贵妃转身走至妆台前,各色宝石在她指尖流连,她伸手使了个巧劲拉开妆匣,声音隔得远了,轻飘飘吹到魏忌耳边:“魏公公,本宫今日唤你来呢,是想请你帮个小忙。”

    叮铛——

    一支镶着硕大红宝石的朱钗从吴贵妃指尖滑落,跌在魏忌跟前。

    魏忌后背一僵,眼底滑过一丝隐忍的屈辱。

    “本宫殿中朱钗玉石颇多,可巧前些时日携宫人去荷花池边散步,这钗在手中把玩时,竟不慎落入水中。”她轻轻叹了口气,似真似切地忧心,“本来不过一支朱钗,原也没什么稀罕……可此物乃是陛下早年所赐,意义非凡。”

    魏忌指尖触到那支朱钗,恰逢窗外日光斜照,红宝石被映得越发璀璨夺目,刺的他目中生痛。

    “本宫这偌大宫殿内,竟无一名宫人善水,哎,说来也是唏嘘,这思来想去间,本宫就想到了魏公公您了。”

    吴贵妃倚在妆台前,似笑非笑:“魏公公如今在宫内风光无限,想来还是念几分旧情的吧?”

    魏忌本就是通透之人,吴贵妃话中深意,他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他顺势将朱钗收入袖中,自地上起身,双手拢袖,垂首道:“娘娘言重了。此事奴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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