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女主献上断袖: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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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斩于殿内吗?”

    雍荣帝目光一沉,掌心猛地一拍桌面,暴怒道:“大胆!”

    他眼风扫过殿内欲要拔刀的侍卫,身后的安公公见状立刻上前接话:“陛下并未发话,你们一个个便要拔刀而起!诸位!莫非是要造反不成!”

    殿中侍卫闻声皆是一僵,握刀之手微微发颤,进退维谷。

    片刻后,为首侍卫率先垂首撤步,余者纷纷效仿,刀锋归鞘之声在寂静殿中格外清晰。一时间满殿无人敢动,唯余太子与皇帝对峙之势如弓弦绷紧。

    殿内寂静,空气像凝住的琥珀,将所有人的呼吸都封在胸腔里。

    雍荣帝自御案后起身,他的目光落在闻延卿身上,眼里含了审视。

    “安自在。”雍荣帝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他没看安公公,目光仍钉在闻延卿脸上,“朕让你说话了?”

    安公公眼皮一跳,膝盖一软便扑通跪地,他抬手掌嘴:“陛下恕罪!是奴才多嘴,奴才该死!”

    他的额头磕在地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闻延卿面色肃冷,他毫不避讳地与皇帝对视,双方眼中皆有怒意。

    王承石在此场面下哪敢再站,他跪在地面,冷汗淋漓,只觉得今日自己是倒了大霉——这父子争执的场面是他能看的吗?

    两人对峙半晌,眼见太子面上倔强依旧,父子之间谁也没有要相让的意味。

    雍荣帝年岁颇高,在这场对峙中到底先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从御案后起身,缓步走到闻延卿面前:“皇儿,朕若要杀你,何需这般大费周章?”

    他看着如今已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太子,怒意消散后,心底倒是生出些满意来。

    闻延卿见他走到自己身前,这才将眼里的怒气收起,他垂下眼,音色沙哑:“儿臣不敢揣测圣意!只是魏公公之死,儿臣确实不知。若父皇信了那太监的话,儿臣愿与他对质!”

    他这话说得没有丝毫储君之态,更像幼童在父亲面前赌气似的。

    雍荣帝被他这作态气笑,他抬起手掌,生疏地拍了拍太子的肩膀:“对质?你堂堂一个太子,怎还如此孩子作态!朕看你这些年倒是被裴相护得不知天高地厚!”

    闻延卿心知皇帝这是有意服软,他心下微松,知道这关是暂时过了,面上却仍故作羞赧:“父皇!儿臣乃是堂堂一国储君,您怎说得儿臣没了裴相便不会思考似的!”

    雍荣帝彻底没了脾气,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没好气道:“不过一个太监,偷了你的玉佩,杀了朕的奴才,临了还要咬你一口——太子,你倒是说说,他图什么?”

    闻延卿的目光这才掠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三个太监,他分不清是哪个出言说是受他指使,但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说到底这群奴才也不过是为了活命罢了。

    直到此刻,闻延卿才明了皇帝此番喊他入宫的真正用意。

    借玉怀疑他不过是明面上的借口,皇帝真正的用意不过是想借他之口,将矛头指向吴家。

    但此事并不能按照皇帝所想发展下去。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虽然不知吴贵妃为何突然派人去查荷花池,但恐怕吴家多少是在当年那桩落水案件中动了手脚。

    倘若他今日在此事上贸然出手发落吴家……狗急跳墙之下,要是吴家胡乱攀咬,此事便对他不利。

    闻延卿垂头:“儿臣不知,望父皇赐教。”

    雍荣帝转身踱回御案,不过刚刚落座,呼吸便一顿。

    “不知?”他口中重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

    殿内的空气又凝了几分。王承石垂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也垂到地上去。他听见皇帝的呼吸重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常,像是湖面被石子击中,涟漪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冰封住了。

    雍荣帝冷笑了一声:“好一个不知!朕的太子,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眼见皇帝刚刚平息下去的怒意又有上涨的趋势,而殿内唯一能止住皇帝怒意的太子却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一言不发,殿内众人心中焦急,恨不得上前将太子摇醒:管你说些什么都好,但怎么着也不能说不知啊!

    “罢了。”皇帝挥了挥手,语气忽然淡下来,像一场戏唱到中途,角儿突然没了兴致,“魏忌的事,交给慎刑司接着查。至于这玉佩……”

    他的目光扫过闻延卿的脸,又扫过跪地的小圆子,最后落在玉佩上。

    “既是太子之物,便物归原主。”

    安公公愣了一下,连忙膝行上前,双手捧起玉佩,转身递到闻延卿面前。

    闻延卿看着那块玉,没有伸手。

    “太子?”雍荣帝的声调微微上扬。

    “父皇。”闻延卿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些,“此玉虽是皇后所赐,但既是证物,理应由慎刑司保管。儿臣若此时取回,只怕落人口实,反而不美。”

    殿内又是一静。

    王承石的眼皮跳了一下,心说太子这是在以退为进——他不要这块玉,等于告诉所有人,这玉跟他没关系。可皇帝金口已开,他再拒绝,便是驳了皇帝的面子。

    雍荣帝盯着闻延卿看了片刻,他眯了眯眼,唇边溢出一丝冷哼:“太子有心了。”他抬手示意安公公退下,“那便依你,玉佩暂存慎刑司。待查清此案,再归还不迟。”

    安公公捧着玉佩退回原处,垂首不语。

    雍荣帝靠回椅中,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至于这三个太监——”他的目光扫过跪地的三人,“交由慎刑司严审。朕要知道,魏忌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谁,那块玉又是怎么落到这奴才手里的。”

    王承石连忙应声:“臣领旨。”

    侍卫上前,将三个太监拖了下去。小圆子经过闻延卿身侧时,忽然抬起头。他的脸上全是泪,嘴唇翕动着,像要说什么,却被侍卫一把捂住嘴,拖出了殿门。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安公公指挥小太监收拾地上的茶渍水痕,王承石识趣地告退,临走前他看了太子一眼,眼中神色莫测。

    这位殿下,恐怕不如表面那般简单。

    闻延卿仍站在原地。雍荣帝没叫他退下,他不能走。

    宫中阴寒,哪怕白日,殿内都点了烛火。王承石等人一走,殿中的侍卫便也纷纷退了下去,偌大殿中,此刻除了擦拭的奴才外便只剩下了雍荣帝与闻延卿二人。

    “太子。”雍荣帝忽然开口,语气比方才松了些,“你入宫多久了?”

    闻延卿微微一怔,答道:“回父皇,儿臣自幼长于宫中,至今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雍荣帝靠在椅背,目光涣散了些许,回忆道,“你母后走的那年,你才六岁。朕记得,你那时候爱哭,动不动就掉眼泪,跟个丫头似的。”

    闻延卿没有接话,皇帝嘴里说的那个太子,并非是他。

    他六岁那年在冷宫中到处躲藏,已经明白眼泪此物,在冷宫中最是无用——哭是示弱,只有让自己不断强大,才能活下去。

    但这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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