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女主献上断袖: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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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

    闻延卿持剑的手一松,半息后,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唐的笑话,他笑出了声。

    “父皇,孤今夜既然敢拿剑指你,自然便想清了后果。”

    闻延卿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剑柄,正当皇帝眼中露出快意之色时——剑光暴起。

    长剑自皇帝的喉间抽离,转手便捅进了他的左肩。

    “唔——!”

    “殿下——!”

    “陛下——!”

    “太子——!你!”雍荣帝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剑势带倒在榻上,血顺着剑刃往外涌,染红了半边寝衣。他疼得面色惨白,却咬着牙没有叫出声,只是死死盯着闻延卿。

    “唰——!”

    几声响后,殿内刀剑出鞘声四起——却不像皇帝所想那般指向太子。

    那数十名鱼贯而入的禁军中,为首的统领刚拔出佩刀,便被身后的副统领一刀背拍在膝弯,闷哼一声跪倒在地,紧接着,刀锋架上了他的脖颈。

    “你——!”统领浑身僵硬,难以置信地回头。

    副统领面无表情,眼中闪过快意:“末将奉太子之令,寝宫禁军今夜由末将接管。大人,得罪了。”

    刀剑相向,寒光交错,那些冲进来的禁军中,有近一半的人拔刀指向了自己的同袍。不过短短一瞬,攻防互转。

    闻延卿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些禁军一眼,他掌下的剑还插在皇帝的肩膀里,血顺着剑刃往外渗,将皇帝本就濒临死亡的生命更往前推了一步。

    闻延卿从榻边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雍荣帝:“父皇,您的人,已经不听话了。”

    雍荣帝捂着肩膀,指缝间渗出的血染红了整只手。他疼得额上青筋暴起,却没有叫出声,反倒快意般大笑出声,似终于得到了想要之物。

    闻延卿握住剑柄,缓缓将剑从皇帝的肩膀里抽了出来。剑刃摩擦骨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他拔剑,锋刃上的血珠甩落在地上,溅开几朵细碎的红。

    郑崇远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血涌了出来。皇帝闷哼一声,整个人瘫倒在枕上,面色惨白如纸。

    “父皇,您方才给了儿臣两个选择。”闻延卿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不紧不慢地擦着剑身上的血,“要么被您废了,打入天牢;要么让老师替儿臣背下所有的罪名,畏罪自尽。”

    他微微俯身,与皇帝平视,那双眼里再无一丝温情:“儿臣选第三条路。”

    “孤要你死。”

    第77章 天灯已尽

    殿内, 烛火已经熄灭了大半,角落的火盆渐渐凉去,不再发出一丝暖气,冷风从敞开的木门往里吹, 将满殿作呕的气味卷了个干净。

    雍荣帝瘫软在榻上, 捂着肩膀的伤口,指缝间不断有血渗出来。

    闻延卿将擦净的长剑归鞘, 音色冷淡:“陛下如今年事已高, 吴家狼子野心,大开宫门意欲谋反——逆贼虽已伏诛,可朝野震恐, 禁军无主, 您被吴家所害,伤势过重,太医抢救之下仍然撒手人寰, 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 这传国玉玺,便请陛下交予孤。”

    榻上,雍荣帝指尖的温度逐渐变得冰冷,活气随着血一同远离他的身体, 却奇异地将他青白的面色衬得红光满面, 他的目光越过太子, 最终落在郑崇远的脸上。

    他与郑崇远对视, 微微一笑,神色平静,眼中癫狂毕现:“郑太傅,你瞧见了吗?朕的太子, 终于不似朕那般——”

    郑崇远跪在皇帝榻前三尺,今夜的惊变抽干了他浑身力气,这位历经三朝的太傅终于红了眼眶,他与皇帝对视,深吸了口气,眼中终于淌出了泪来:“陛下,您这又是……何苦啊!”

    半殿烛火已灭,禁军守在殿门口,面无表情。

    闻延卿偏过头,目光越过摇曳的烛火,落在殿内角落处,唤道:“请旨。”

    阴影处有身影一瘸一拐走了出来,雍荣帝顺着太子的目光往那处望去——

    只见老太监佝偻着背,衣袍的下摆空荡,只剩了一条腿,断腿处缠了布条,他双手捧着一卷明黄绢帛,走得极慢,皇帝的视线一片朦胧,直到太监走到他跟前,轻声唤他:“陛下——”

    他方才看清此人面容。

    雍荣帝的瞳孔微微一缩,脸颊不受控制地抽动:“余德。”

    余德走到榻前,跪了下来,双手高举那卷诏书,音色沙哑:“陛下,请用印。”

    雍荣帝的目光从余德手中的诏书移到他脸上,最终扫过满殿人的面容。

    太子方才的那句孤家寡人终于在此刻落到了实处,雍荣帝惨笑一声,只觉得笑声似从喉间挤出,混着一股呛人的腥味。

    耳边听见重叠的嗡鸣声,眼前的场景陌生又熟悉。

    在许多年前,他继承了父皇的宫殿,也如今日这般,身处宫殿中。

    临终前,先皇握着他的手,一字一句,像是谏言:“太子,朕心知,你此生平庸,难为大才……”

    “好。”雍荣帝闭了闭眼,语调古怪。

    他伸手,从怀中摸出玉玺。

    玉石冰凉,触手却生温,将他指尖的冷意驱散一半。

    余德展开诏书,递上印泥,朱红的印痕落在明黄的绢帛上,如同皇帝唇边的血般鲜红。

    郑崇远跪在地上,浑身寒凉,无力阻止、或者说是无法阻止眼前的一幕,泪从眼角滑落,留下一道冰冷的湿痕。

    余德捧着诏书,转身递至郑崇远面前。

    “郑太傅,请过目。”

    郑崇远一愣,并未想到此事竟还需要过自己这关。他展开绢帛,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蓦然睁大了双眼,他嘴唇翕动了几下,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太子。

    “郑太傅?”闻延卿迎上他的眼神,似从中读懂了什么,语气里含了半分警告。

    “殿——”郑崇远话至唇边,还未来得及出口。

    ‘砰——’的一声,殿门忽然从外被猛地推开。

    “何人!”“放肆!”寒气入内,禁军的冷嗤与刀剑转向的响动混在一处,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卫踉跄着冲进殿内,他双腿一软,似被殿中情景吓到,整个人跪伏在地。

    “……殿下?”闻延卿身侧几步处,鬼面从暗中悄然走出,鬼面目光滑过地上侍卫的脸,掌心握剑,出声征询他意见。

    闻延卿蹙眉,微微摇头。

    鬼面眯眼,暗中不耐地咬了咬牙。今夜混乱,他受裴疏之令护卫太子,片刻前太子身侧的局势好不容易才终了,他一腔心思早已不在宫中,可谓归心似箭。

    “来者何人。”榻上,雍荣帝半睁着眼,兴致阑珊地侧头瞥向跪地的侍卫,待认出来人后,他一怔,并未想到此人还能活着回来。

    侍卫听见皇帝的声音,猛然抬起头来,殿门口无数剑尖对准他身躯,禁军如同泥塑的人偶,侍卫毫不怀疑,只要这群禁军身后的人一声令下,不过一息,自己的人头便要落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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