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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 70-80(第17/19页)
,声音恭敬:“殿下,您昏迷一夜,臣等忧心如焚。如今见您醒来,臣等才算松了口气。不知殿下身子可还有不适?太医方才的话,臣等都听见了,殿下千万要以身体为重。”
室内并未点蜡,床帐下垂间,隐约只能瞧见太子清瘦的轮廓,他下巴瘦尖,埋在大氅领口的绒毛间,语气平淡:“周大人有心了。”
周恪连忙道:“臣不敢。”
他顿了顿,便顺着话头往下说:“殿下,昨夜宫中巨变,臣等彻夜未眠,已将善后事宜初步理清。吴宣舟勾结中庆,引胡兵入宫,假五皇子为其所立,意在逼宫篡位。幸得殿下及时调兵,逆贼已然伏诛。吴宣舟、吴贵妃均已打入天牢,假充五皇子之人已收押。中庆百余胡兵,无一生还,首级已悬于城门。”
周恪此番话说得又快又稳,显然已在心中打过无数遍腹稿。
闻延卿疲惫地垂眼,将脸往大氅的领口埋得更深了一些,一时没有接话。
周恪咽了口唾沫,继续道:“陛下……驾崩之事,讣告已拟好,只待殿下定夺。另外,吴家党羽遍布朝野,昨夜已有三十余人被拿下,如何处置,还需殿下明示……中庆之人虽已伏诛,但难保其不会报复,兵部已连夜拟定边防方略,只等殿下过目。”
周恪语毕,殿中一霎寂静,眼见太子依旧不语,他额边因火盆而生的汗意‘唰’的一声淌进衣领。
但眼下大雍情势紧急,皇帝又于昨日死于吴宣舟等人手中,太子自幼便长于众人眼下,方方面面俱是一等一的周到……想到此处,周恪心头一紧,咬了咬牙,伏首道:“殿下,臣等还有一事……望殿下垂听。”
半晌,床幔内才再度传来太子沙哑的声音:“何事?”
“殿下,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陛下新丧,吴家虽倒,余党未尽,朝野上下人心惶惶。臣等斗胆,请殿下择日登基,以安天下之心!”
此言一出,身后众人纷纷附和,殿内顿时响起一片“请殿下登基”的恳求声。
闻延卿没有立刻作答。
窗外,大雪纷飞,将整座东宫覆盖成一片白茫茫的荒原,屋内火盆烧得炽热,他浑身冰冷,将身体藏在裴疏的大氅之内,才有了几丝暖气。
“登基的事,礼部按规制筹备便是。”他拉下床幔,声音越发疲惫,“其余事等,由朝中重臣先行商议,再呈于孤案前。还有何事要报?”
跪地朝臣被他不咸不淡的口吻噎得一愣,正当几人面面相觑之际,一直跪在角落的严真膝行几步,朝太子所在之处郑重一拜:“殿下,吴家涉足朝野多年,其名下暗党不知几何。昨夜事发,吴家既然已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中庆勾结,便可想而知暗中更不知做下了何等勾当!臣斗胆,请殿下稍晚再发落吴家!”
这番话说得诚恳,但出口的场合实在是不合时宜。
严真身侧的官员冷汗淋淋,心想严真可真是小人做派,先是背刺裴相,后又借机投诚东宫,如今又当众做忠臣派头,此人当真……当真是两面三刀!
严真不顾他人反应,再一磕头:“吴家三十余人下狱之后,朝中空缺甚多。如今左相一位空缺,裴大人身体不适又尚在郊外养病,京中两位丞相不在朝,六部事务堆积,各司主官缺失,急需殿下定夺人选。”
眼见他话头一转,转到此事上,身侧的刑部侍郎一个机灵,连忙接口:“殿下,刑部尚书仇九鹰昨夜护驾有功,但仇大人年事已高,昨夜又受了伤,恐难短期内理事。大理寺、御史台皆有要职空缺,吴家党羽被拿下后,各部均有位置亟需填充。”
身后一名武将忍不住道:“殿下,日前早朝曾言库中粮草短缺,如今大雪先行,边关之外恐怕有异,还望……”
待室内一众人接二连三将尚未处置的事件一一上报之后,原本撩下床幔要送客的太子这才又出了声。
“严真。”
太子忽然开口,严真浑身一震,在身侧人艳羡的目光中前移一位:“臣在。”
“你在中书省,熟悉各部事务。吴家党羽被拿下的名单,孤要你三日内整理出来,按罪行轻重分档,送东宫过目。另外,各部空缺职位,拟一份举荐名单,一并呈上来。”
严真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声音发紧:“臣领旨。”
闻延卿又看向周恪:“礼部盯紧登基大典,其余空缺,等严真的名单呈上来再议。至于裴相——”他顿了顿,声音几不可闻地轻了半分,“裴相在郊外养病,朝中之事暂不必扰他。左相之职,先由左侍郎暂摄,待裴相病愈再议。”
殿内众人对视一眼,无人敢应声。
相府昨夜大火,朝中猜忌早已丛生,如今太子说裴相还在郊外养病,想来昨日大火只是一场意外。
周恪伏首:“臣等遵旨。”
闻延卿偏过头:“严真,你留下。其余人等,若无他事,便退下吧。”
待其余人叩首离去后,木门微合,严真垂眼跪在地面,他心知太子为何留自己,便也直言道:“殿下,为何要隐瞒裴大人……之事?”
第80章 心何以堪
“何事?”
薄薄的一层床幔之内, 太子的语调轻快到甚至古怪的地步,一瞬便堵住了严真所有的疑惑。
昨夜吴宣舟被捕,太子携重臣入皇帝寝宫后不过几刻时辰,侧殿里一群惴惴不安的朝臣便接下了太监传来的惊天噩耗——皇帝驾崩。
严真站在人后, 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众人脸上在听闻皇帝死讯后一闪即逝的神态。
惊慌、悲切、恐惧——一切都结束在太监拖长的尾调中, 最终转成满殿的悲呼。
皇帝临终前下了遗诏,在玉玺印下后遗诏连夜被送去了门下省审覆, 郑崇远眼眶微红从含元殿走出, 满脸疲态地坐实了皇帝的死讯。
在郑崇远的口中,皇帝弥留之际与太子互诉衷肠后,太子因悲痛过度晕厥在场, 被连夜送去东宫休养——严真敏锐地从中察觉到了不对。
皇帝与太子之间的关系向来称不上好, 哪怕郑崇远说的是真,太子当真因父皇去世悲痛昏厥,那又怎会被连夜送去东宫?皇帝一死, 皇宫里最高的掌权人便是太子无疑, 在这紧要的关头,太子怎么能离宫?
严真敏锐地察觉到此事背后必有蹊跷。
而很快,这份蹊跷便在回府修整的时候得到了认证。
从相府递来的信是由贴身小厮三宝交来的。
三宝说信是昨日深夜才送进府中的,送信人面目陌生, 手持右相府中令牌, 只匆匆将信放在严真桌面后便离去了, 仿佛身后有鬼在追一般, 说不出的匆忙。
信是裴疏的字迹。
信中的口吻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平淡地交代了几点接下来的局势,以及一些他如何在太子面前表现的提点。
太过正常,反倒不似裴疏的作风。
这些话并没有要紧到要让裴疏深夜遣人送信的程度, 明明只是几句寻常的吩咐,完全可以等他下次拜访裴府的时候再当面提及。
深夜,严真入府洗漱后发梢还蒙着一层水汽,他眼皮一跳,几乎是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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