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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 70-80(第18/19页)
感到不安。
直至第二日,相府起火的风声四起,那从昨夜收到信后生出的不安才以惊人的速度转成了恐惧。
他在书房枯坐了半夜,自天光刚亮后便急匆匆入了东宫——倘若裴疏之处有所异动,太子向来与他亲近,想来也比严真能更早得到几分讯息才是,更何况……裴疏与太子之间似乎也并非只是纯粹君臣情谊。
“殿下,您是说……裴大人无事吗?”严真心头那股不安感稍稍放松,他长长叹了口气,抹去了额角莫名的汗意,而人一旦放松下来,方才紧绷的神情便也跟着松弛下来,严真这才听清自己胸腔里飞快跳动的心跳声。
床幔内,太子的声音越发轻不可闻:“严大人,老师正于郊外养病,想必不久后便能回京,您何来此问呢?听着倒像是……巴不得他出事一般。”
太子的语调虽轻,但话在说到尾处时寒气乍现,直将严真刚刚狂跳的心压得静了一拍。
他头皮发麻,却又设身处地想起太子与裴疏关系亲密。也是,这两人之间……呃,太子明显处于下风,自己在有情人面前这般胡言乱语,确实不该!哎!他这破嘴!
“殿下,臣万万不敢起这般心思呐!这不是昨日深夜相府送信,信中说……”
严真跪在地面,一五一十地将裴疏信中的交代一一转述给太子听,其中不方便言说的、像是如何在太子面前表现的这番话……咳,他自然是隐去了。
太子寝宫里的装潢并不华美,甚至面上见不到什么金玉之物,其中摆件更多以木为主,严真刚进殿中,倘若不是知晓自己在何处,险些还以为自己是入了相府的书房。
意识到自己又开始神游,严真匆匆将思绪拉回殿中,这一沉默间,他才猛然意识到,自从自己开口说了裴疏深夜送信后,床幔后的太子已经许久未说话了。
那短暂的求生欲望很快又上线,严真脑中闪过相府后院时撞见的那幕,又想起坊间自己与裴相你爱我深还是我爱你深的话本,最后他眼前闪过那日太子盯他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严真毛骨悚然,大彻大悟:“殿、殿下,属下与裴大人间清清白白!坊间那都是、都是胡说八道啊!”
薄薄的床幔似蛛网,隔绝了在外之人的面容,连带着其人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朦胧。
那自醒来后便不断在耳边鸣叫的杂音越来越响,闻延卿反应了一会后才听清严真口中乱七八糟的惊呼。他一时无语,却又想起之前自己因此人而暗暗跟裴疏置气,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揉了揉额角,没好气地打断严真:“严大人,你与老师如何,孤一清二楚。”
若是严真当真勾引老师,又怎么会在东宫看见第二日的天光。
蠢。
那自不知名之处蔓延的冷意将闻延卿冻得往大氅里更缩了一寸,他语气懒散,待将朝中接下来要处置的事交代给严真、吩咐他离去后,殿内又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此次的风寒似乎有些严重,周遭安静过后,他的脑子便越发昏沉。
鼻尖的药香浅淡,像是前日他与裴疏亲昵后残存的气味。
那日在书房,他衣衫半褪,全副感官都被裴疏一只手主宰。水汽蒙蒙,他鼻尖、唇间哼出难以自制的古怪音调,浅淡的药香里他嗅见了更深沉的冷香,那是与老师更加亲近时才能嗅见的气味。
可哪怕他如此沉溺、如此狼狈,在那白光登顶时,他睁眼看见的、裴疏的面容自始至终都只是平淡。
好似他的一切在裴疏眼中,都无法掀起任何波澜。
身后的香气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捏住了他的脖颈。闻延卿的视线失焦,茫然地看向空中。他跟裴疏对视,那双眼的眼尾上翘,睫毛纤长,眼中含笑时似狐狸般狡诈。
可在起伏之中,他看不见那双眼里有他的影子。
“曦光,我在你身侧太久,你受我教导,觉得我重要,是人之常情。”
冰冷、沙哑的音调拂过耳边,他们之间如此相近,如此疏远。
“我一直在你身侧,你便一直如同长不大的孩子,你瞧,这么大的年纪,怎么还哭鼻子呢?”
纤长、白皙的手指擦去他眼角因快乐而掉下的泪水。
香气从后向前,捏住他的喉咙,令他一阵窒息。
“曦光,你当离开我。”
裴疏的唇青乌、冷薄,唯有在亲吻的时候才能被染上些许温度。
闻延卿的身体半冷半热,意识在梦境中不断下坠。
他想起那日自己从宫中纵马,赶去相府。
门房安静,小厮的糕点里似掺了药物,室内火盆融融,暖意温馨,奴仆紧闭双眼,一夜好梦。
这不会是雍荣帝的手笔,他了解雍荣帝,皇帝只会杀人,他从不让人在死前陷入美梦。
他看见那日书房里的火光,看见裴疏安静的面容。
可那都是幻觉。
在他赶到书房之前,火早已熄灭,只余满室残骸。
他摇醒书房不远处倒地的暗卫,暗卫脸上是与奴仆如出一辙的睡意。暗卫摸了摸后颈,似才从美梦中醒来,随后惊呼一声“大人”便扑向书房。
闻延卿的手脚发软,心中最后一丝庆幸便也跟烟一般散去。
倘若自己昨夜不入宫,倘若自己在清理了胡兵后便离宫,倘若……
梦如此冰凉,他在一片光怪陆离的片段里穿梭,那些记忆像是尖锐的剑刃,他每往下跌落一层,便觉得痛意更上一层。
直至他沉入最深处的沼泽,那里一片黑暗,他疲惫地闭眼,不想再醒来,可远处又响起水流的声音。
周围的水流被不知名的力分开,在一片寂静中,一双温柔的手接住了他不断下坠的身体。
他恐惧地睁眼,阳光炽热地穿透床幔。水珠顺着发丝落下,在一片重影中,他又再度看见了一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
那张脸的主人看着他,轻轻喊他:“曦光。”
在这一瞬间,爱恨交织,悲伤如此庞大,压弯了他的脊背,让他无法抬头。
他听见了外面的声音,花香鸟鸣,一切都在耳边纤毫毕现,从未如此清晰。
“殿、殿下……?”
屋外,雪压塌了枝干,簌簌一声落了下去。
屋内,文渠的声音尖锐到刺耳,他手中的茶盏摔碎在地,茶汤与碎片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闻延卿面上的神色前所未有的空白,他看着文渠,像是刚刚降世的婴儿一般洁白无瑕。
文渠的泪糊了满面,他连滚带爬地扑倒在闻延卿的脚下。
血顺着衣袍落在文渠的手背,温热的、浓烈的一笔。
闻延卿赤足站在窗前,他肩上还披着裴疏的大氅,雪白的寝衣上晕开了血痕。
他看着文渠,似才从梦中醒来,有些疑惑地问他:“文渠,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痛呢?”
一柄华美的匕首插进了闻延卿的胸膛。
“太医!!宣太医啊!!!”文渠疯了似的往外吼,他伸手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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