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 90-93(第4/5页)
转。想求之物,便也似水中捞月,一场空。”
闻延卿笑笑,不再与这老僧打哑谜,直言道:“我今日前来,实则是有事相求于您。”
“敢问师父,今日晨时,可曾见过一位女子?”
路寂明捻珠的手一顿,不过几念流转间便猜到了闻延卿的来意。他从供桌下摸出一把香火,递交给闻延卿,道:“此殿名唤‘往生’,顾名思义便是供奉去往隔世之人。今日晨时确实有一位施主到访,但老僧双目已盲,那位施主音色又沙哑,一时间倒也分不清性别。”
闻延卿的眼皮一跳,他从对方手中接过香火。
“施主,倘若你心怀疑惑,不如先点一轮香火。”
未燃的柱香向下倾斜,与烛火触碰,沉厚的香气袅袅自顶端升腾,将满殿笼罩在烟雾中。
“施主,在佛门中,向亡者烧香祈福乃是为了替亡灵指引道路。烟雾缭绕间往往能通天地之门,将迷路的亡灵引渡至正确之路,助其消除业障,离苦得乐,通往往生净土。”
路寂明握住闻延卿持香的手,将他转向其中一方命牌所在之处。
方才服用的安神丸似乎又失了药效,闻延卿眼前的画面又开始失真,寒意具化成烟雾,加注此身,他在一片痛意里看清命牌上的名讳。
显妣萧氏之灵。
亡妹溪慈之灵。
路寂明的音色连同散去的烟雾一并压在肩上,声音忽大忽小,听得不太清明。
“佛法重因缘果报,向内修心。晨时那位施主来时,曾言此番是最后一次再来添灯。老衲一生困于寺中,不曾外出,曾以为三年前一别,此生便再难见那位施主一面,但因果轮回,有缘之人,终将再会。”
风声自耳边穿梭而过,寺庙里突然刮过一阵大风,将路边桃树上摇摇欲坠的花瓣半卷在空中。
心脏在急速的奔跑中缺氧,跳得飞快。
满目的春色在眼前匆匆掠过,耳边万籁俱寂。
闻延卿站在回廊下,漫天的花雨倾泻而下,像一场迟来的大雨。
僧人的话回响在耳边,心脏跳得太快,生出濒死的痛来。
“那位施主走前,老衲问她,倘若故人有心相见,又为何避之不及?”
“施主答道:因缘相牵,若是赶得及,便是见上一面,似乎也无妨。”
回廊两侧的朱漆木柱斑驳,顶上爬满了紫藤。三月花开未尽,零星几串垂下来,在风中轻轻摇晃。
回廊之外的凉亭上坐着一个人,她穿一身素青衣衫,似有所觉,回过头来。
在那一刻,闻延卿身上那停滞的、不再转动的时间,在与她对视的瞬间,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肩上的大氅沉重,桃树的花瓣被风吹至眼前。
在这一瞬间,他才惊觉,原来如今……已是春日——
作者有话说:注1:身高这块参考一尺约等于31.1cm的换算规则,文中小裴的身高五尺六寸,换算一下大约是在一米七五左右哦0v0
第93章 凉亭对影
周遭的一切如梦似幻, 令人分不清眼前所见到的究竟是现实,还是癔症再度加深。
闻延卿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靠近那座凉亭的。
这三年里,他找了无数个借口,试图佐证裴疏并未死在那场大火里。在试图自毁又醒来之后, 周遭的季节便不再流转——大雪压檐, 视线里一片白茫茫,时间不断拉长, 又不断缩短。
下朝时无意间会听见宫人在宫道旁叹息一句四季轮转, 可在他看来,周围的景色却没有什么改变。直到这样度过了两个季节,他才意识到, 自己被永远丢在了冬日。
做皇帝并不是什么好事。每日醒来, 案上都有处理不完的政务。但这又是一件好事——繁杂的政务会侵蚀他的思绪,让他无暇抽出时间去细想其他。
而在最初,一切都很正常。
他粉饰太平, 假装什么都未曾发生, 他让柳林假扮裴疏,偶尔上朝。
身边的朝臣如水墨般涌来又褪去,他坐在龙椅上,看着殿内出现的熟悉的脸, 看着‘裴疏’被包围, 笑着与他人寒暄。他明白这是在自欺欺人, 柳林的假面再真实, 也不是裴疏。
朝堂上的政务一开始很棘手——战争、缺粮、与蛮夷谈判……他的脑子大量被政务占满,但好在,一切都在逐步进入正轨。
可什么才算做正轨?
世界并不会因为失去某个人而停止运转,他也应当不会。
本应该是这样才对。
可为什么只要离开了政事, 他就变得无法正常?
是他对裴疏的情意影响了这份正常吗?他应该解决掉这份情意,让自己恢复正常才对。
他冷静地剖析他对裴疏的情意,究竟是因为什么而产生。
为了生存而讨好?还是长久的陪伴令他生出错觉,误将依赖当**?那些因为靠近、因为亲密而萌生的喜悦与心跳,遥远得像隔世发生的故事。
或许当真如裴疏所说的那样——只是因为裴疏一直在他身边,所以他误把这份陪伴当作了爱意。
他试图否认那是爱,他应该正常,正常地生活。倘若一切都如裴疏的教导那般,他身为皇帝,失去了一个可以制衡自己的权臣,他应当喜悦。
可他却怎样都无法像他的老师那样理智——那样理智地将权力与情感各分两半,哪怕连利用都显得真心实意。
他试图用裴疏的方式去思考,去剥离,去否认。可那些过往的教导、亲密,越是回忆,越是让他空虚。
而空虚是极其恐怖的怪物,它将冬日的雪封进血肉,让他在胆颤中明白——他从未真正了解过他的老师。他根本不了解那个与自己相伴十六年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而他一直以来,都在对着一个自己并不了解的人口口声声说喜欢,说爱。
怪不得。怪不得他永远无法被裴疏看见。
在那之后,他开始整夜失眠。
最开始发现不对的人是文渠。
桌案后特地摆放的两张椅子——闻延卿坐次位,主位空虚;皇帝批阅奏折时偶尔的失神——他的眼无焦距地看向另一张椅子,面上的表情温和到近乎诡异,似乎殿堂里存在着另一个不存在的人。种种细节,多不胜数。
文渠小心翼翼地询问太医,而后在漫长的观察中,太医得出了结论。
陛下或许是患上了癔症。
殿内的龙涎香不知不觉被换成了安神香。周遭的宫人看他时,神色里总带着恐惧。
终于在某日,他在朝上昏迷,醒来后,太医胆战心惊地说,他病了。
但他并不想去处理这场‘病’的根源。
一切都是惩罚。对他的惩罚。
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轮廓、皮囊……映入眼帘的容貌与过往的幻象有细微的差别,但唯一不变的只有神态——冷淡的,如同月光般不可触摸的眼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