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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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晕开,却留下了一丝暖意。

    然后她撑起那把伞,走到转角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栾树。

    两人方才蹲着的地方,青石板被雨水洗得发亮,像一面小小的、映着天光的镜子。

    她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过身,离开了季家。

    后来她回到国外,开始了她的计划。

    那把伞被她带走,她把它晾干,叠好,收进箱子最底层。

    搬过很多次家,换过很多个住处,它一直在。

    只是那时,一切计划都与那个小孩无关。

    她那时候太忙了,忙到没有时间去想那个雨天后院里的插曲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要完成学业,要瞒着所有人继续调查,要装作只是一个普通的、被家族送出国读书的富家千金。

    她不能想太多,想太多会分心,分心就会出错,而她不能出错。

    只是偶尔、真的只是偶尔。

    偶尔在很深的夜里,她会想起那天那个小孩。

    她现在怎么样了?她妈妈对她那么好,她应该长成了一个很好的大人。

    她会不会还记得那天?或者已经忘了。

    十四岁的小孩,忘性大。

    一把伞,一首歌,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忘了也正常。

    忘了也好,忘了就代表那些肮脏的事情从来没有沾上她,忘了就代表她还是那个眼睛清澈干净的、被人好好养着的小孩。

    可她总是会想起那天那首曲子,以及那个并不算多么温暖的肩膀。

    于是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就已经安排了人,密切关注着她的一切。

    起初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确保她的安全。

    她查的是阮家,是季明远。

    万一哪天他们发现当年后院的事,万一他们查出那个小孩是谁。

    她必须知道她是否安全,这个理由很充分,充分到她不需要再想第二个。

    于是裴见夏的成长轨迹,变成了一份份定期送达的报告。

    她上哪所中学,考了多少分,在班里担任什么职务,参加了什么社团。

    报告里偶尔会附上一两张照片,校服洗得很干净,头发扎成马尾,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阮听雪看完,把报告锁进抽屉里,继续调查。

    可关于裴见夏的成长报告一页页堆叠,看着照片里那个笑眼弯弯的小姑娘慢慢长大……

    这份关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已悄然变了性质。

    氤氲成某种不知名的情愫。

    她用三年时间,挑拨阮正山与阮正鸿兄弟反目、自相残杀,又花四年,将所有涉案之人逐一揪出、清算。

    阮氏在她手里变成了铁板一块,再也没有人能撼动她的位置。

    她做到了母亲希望她做到的一切:好好活着,活得比谁都好。

    可那首钢琴曲她找了很久,才终于找到,在无数个深夜里单曲循环过,却总觉得少了什么。

    旋律是对的,编曲是对的,每一个音符都和那天从那只旧耳机里流淌出来的一模一样。

    但她每次闭上眼,想沉进那片像月光落在水面上的安静里,都会觉得那里面空了一块。

    像一幅拼图,缺了最后一片。

    她不知道那片拼图是什么,只是反复地听,反复地想。

    反复地在每一次旋律走到那个熟悉的位置时,感到一种说不清的、像潮水一样漫上来的缺失。

    她终于渐渐明白,那首曲子,不应该是一个人听的。

    那个认知是在某一个深夜忽然浮上来的。

    她刚结束一场漫长的跨国视频会议,摘下耳机,窗外的城市已经睡着了。

    她坐在书房,翻看着随手从书架上抽出来的一本书。

    书房里循环着那支钢琴曲,桌旁摆着特助今天方才送来的裴见夏的十八岁生日照。

    照片里,女孩站在烛光前,眉眼弯弯,周身被暖意包裹,干净得让人不敢触碰。

    阮听雪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十八岁。她成年了、长大了。

    阮听雪把照片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申海流光溢彩的夜色。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灯火,很久很久,然后她拉上了窗帘。

    房间陷入昏暗,只留一盏台灯,照亮书页与照片一角。

    翻开的书停留在沃尔特离开后,南希站起身来走向姬蒂,双手环抱住她的那页。

    台灯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漫长而模糊,是另一条她从未踏足过的道路。

    她的手放在桌上,离照片很近,指尖几乎能触到照片卷边的弧度,却终究没碰。

    她就让它待在那里,待在余光里。

    那是她希望裴见夏永远停留的时刻,也是她知道自己永远无法走进的时刻。

    但她可以看着,她可以在这样的深夜里,穿过七年的时光,隔着那些她亲手拉起的、一层又一层的帷幕,看着她。

    她可以让自己以为,那十八根蜡烛的光,也能照亮她自己。

    然后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从书页上移开,慢慢落下。

    房间里很安静,这座城市所有的声音都被挡在窗外。

    车流的低吼,远处某扇门开合的闷响,风穿过高楼间隙时发出的像叹息一样的呜咽。

    但这些都不是她此刻听见的。

    她听见的是另一种声音。

    那声音在她身体里涨落了七年,从十七岁那场雨停后,就从未消失。

    那声音她很熟悉,又很陌生。

    因为她从来没有允许自己去听,她用无数理由将它推到那个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存在的地方。

    但它从来没有消失,它只是在那里,像一颗被埋在雪地深处迟迟不肯腐烂的果实。

    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比想象中更烫。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冷的。

    这些年她把自己变成了一台精密的永远不会出错的机器,不带任何多余的温度。

    但此刻指尖触到的那片皮肤在发烫,像雪地深处那颗果实被体温焐热的果肉。

    所有被她锁进窄门里的瞬间,此刻都在她指尖下苏醒过来。

    她闭上眼,黑暗在眼睑后面铺展开来,无边无际,像一片没有星光的夜空。

    好像她的身体是一排煤气灯,而照片里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正逐一把它们点燃。

    一盏,又一盏。她的肋骨是灯罩,她的呼吸是火焰。

    她把另一只手按在书页上,指尖陷进那道被反复翻过无数次的折痕里,书页在她掌下微微发烫。

    呼吸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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