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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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节奏。

    它变得像风,像雨,像某个人蹲在雨里、歪歪扭扭撑着伞时因为紧张而变得又浅又急的吐息。

    那气息拂过她的颈侧,落在她十七岁那年被雨水浸透的衣领,被渡进她此刻在黑暗中微微张开的唇。

    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形状,变得黏稠、缓慢,像蜂蜜从勺沿淌下。

    和栾花被雨打湿后沉甸甸的香气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她找了七年都没有找到的、只属于那一天的、只属于那个人的气息。

    一滴一滴,在她身体里流淌,最终汇入她指尖下的那片海。

    书页上的字迹在水里化开,变成无色的河流,从她的指尖淌向她心脏的方向。

    脊背离开椅背,膝盖并拢又分开,腰在黑暗里弓成一座桥。

    抵达的那一刻,她弓起身体,手背贴紧唇舌,想要锁住那个她从未叫出口的名字。

    她在那个名字里彻底喷薄。

    最后,她把手背盖在眼睛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像冬天呵出的白气一样刚成形就散了的叹息。

    她知道不可以。

    可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她绕了七年,最后发现那把伞还在原地,那场雨还在下。

    那个小孩还蹲在她旁边,歪歪扭扭地撑着伞。

    她知道自己走不出那把伞,走不出那场雨,走不出那个人。

    没关系,走不出便走不出。

    只要裴见夏一切安好。

    可后来报告里的内容变了,裴青禾生病了,脑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

    照片里的裴见夏瘦了很多,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淡了。

    阮听雪看完那份报告,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她让程渡联系到最好的专家,担心那名专家不愿,便亲自去请,以公益医疗援助的名义介入。

    联系了学校,设置各种奖学金、限制了重重的要求,只为最后能够帮她减轻经济上的负担。

    可裴青禾还是走了,阮听雪收到那份报告的时候,窗外正下着雨。

    她合上报告,拿起伞,走出办公室。

    雨很大,她撑着伞在街上走了很久,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后来她停下来,站在一个陌生的公交站台下面,看着雨水从檐边倾泻而下,像一道永远拉不拢的帘幕。

    那个小孩没有妈妈了,像她一样,像七年前坐在雨里的她一样。

    她想去找她,想去她身边,像她当年对自己做的那样,蹲下来,撑一把伞,把耳机分给她一只。

    但她不能。

    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她靠近谁,谁就会被卷进来。她不能冒这个险。

    后来报告里写着,裴见夏彻底住进了季家,是季禾安的意思。

    阮听雪看着那行字,把报告折起来,放进抽屉最底层,和那把伞放在一起。

    她想要告诉自己:也好。

    至少她有一个住的地方,至少她不用一个人。

    可季禾安对她好吗?她会不会想妈妈?

    她会不会在很深的夜里睡不着,像七年前自己一样,坐在某个没有人会来的角落,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于是她的计划里终于有了她。

    她设计季家、设计季禾安、设计一切。

    而裴见夏,也如她设想的那样,来到了她的身边。

    现在,这个终于回想起那天的人,埋在她的颈间,泣不成声。

    “不要哭。”

    “你说过的,眼泪要落在快乐的事情上。”

    她把这句话又一次还给了她,一如在天台那天。

    裴见夏觉得自己简直是混蛋。

    阮听雪一次又一次地提示她。

    每一个提示都那么明显,明显到像是阮听雪把答案写在了她面前,只等她低头去看。

    可她就是没有低头,她忙着沉溺,忙着心动,忙着在阮听雪给她的那个家里重新学会呼吸,却忘了回头看一看。

    “对不起,我怎么能……”她哽咽着,“我怎么能把你忘记了。”

    阮听雪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裴见夏的发顶,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慢慢抬起来,落在她的后脑勺上。

    像很多年前那场雨里,那个小孩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自己的半边肩膀完全淋在雨里。

    此刻她把怀抱往裴见夏那边偏了偏,把自己变成了那把伞。

    阮听雪吻去她的眼泪。

    她不想说没关系,因为对不起本就不成立。

    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爱你。”

    我爱你。

    她把这三个字揉进裴见夏的皮肤里,用嘴唇碾碎,用舌尖送进她的骨缝。

    让它们在那里生根,发芽,长成一棵新的、永不凋零的树。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映在玻璃上,像揉碎了整个夏天的栾花。

    裴见夏的眼泪渐渐止住,鼻尖蹭着她温热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再也不会忘记了。”

    阮听雪轻笑一声,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发尾,声音温柔:“嗯。”

    ——

    次日清晨,一整摞举报材料被送到了申海市局。

    那些尘封的被掩埋在阮家光鲜外壳下的真相,终于在这一天,重见天日。

    沈筠嫁进阮家的第三年,生下了阮听雪。

    那一年申海的冬天格外冷,沈筠产后身体虚弱,阮正山请了最好的医生,用了最好的药,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所有人都说,阮先生对太太,是真心实意的好。

    后来的那些年,她的身体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抱着小听雪在院子里晒太阳,坏的时候连床都下不了。

    医生说是产后体虚,需要慢慢调养。

    阮正山便推掉了大部分应酬,把办公室搬回了家,一边处理公司事务,一边照顾妻女。

    那些年,阮正山在董事会里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一个爱妻如命、顾家负责的男人,谁会不信任他呢?

    沈筠名下那些沈氏带来的股份、资源、人脉,在夫妻一体的名义下,一点一点地移交到了阮正山手里。

    没有人觉得不对,丈夫替生病的妻子打理资产,天经地义。

    直到阮听雪十六岁那年,沈筠的身体忽然好了起来。

    她能下床了,能出门了,甚至能陪阮正山出席一些不太累的应酬。

    阮正山很高兴,在阮家老宅办了一场家宴,请了所有亲戚,庆祝太太康复。

    那场家宴上,阮正鸿送来了一盆兰花。

    素心兰,花瓣洁白如玉,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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