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 8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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蹬着粗糙的树皮,几下就蹿上去了。

    琴房的窗户半开着。

    白色的窗纱被风吹得轻轻鼓起来,又落下去,像在呼吸。

    她骑在一根粗壮的枝丫上,拨开眼前的叶子——

    然后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窗纱后面,一个比她大一点的女生正站在谱架前调琴。

    她穿着简洁的白衬衫和深蓝校服裙,长发垂落肩侧,侧脸的线条像是用最细的笔勾勒出来的。

    眉骨到鼻梁,鼻梁到下颌,每一道弧线都恰到好处。

    那是裴见夏第一次知道,原来声音也可以长成人的模样。

    她呆呆地骑在树杈上,大气都不敢出。

    琴房里的那个人太好看了。

    让人看一眼就不敢大声呼吸,像冬天早晨推开窗看到的第一场雪,干干净净,冷冷清清,却让人移不开眼。

    然后那女生忽然偏过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裴见夏吓得猛地往后一缩,忘了自己骑在树杈上。

    重心一偏,整个人往下滑,她手忙脚乱地抓住一根树枝,把自己像一件晾在晾衣架上的衣服一样挂在那里。

    树叶簌簌落了她满头满脸,一片银杏叶恰好卡在她耳朵上。

    少女走到窗边,低头看着她。

    那双浅淡的凤眸里没有惊讶,没有恼怒,只有一圈很浅的笑意。

    眼角下有一颗小小的泪痣,随着她微微弯起的眼尾轻轻上扬。

    “你在偷看我。”她开口,声音清泠泠的,像夏日山涧流过的清泉。

    裴见夏挂在树枝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结结巴巴地反驳:“我、我不是偷看,我是爬树。”

    “爬树爬到三楼?”

    “这棵树……这棵树特别好爬。”裴见夏越说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树枝发出不祥的咯吱声,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有点高,摔下去肯定很疼。

    她认命地闭上眼睛。

    然后她听见窗户被推开的声音。

    “把手给我。”

    裴见夏猛地睁开眼。

    少女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朝她伸出手。

    那只手很白,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在阳光里几乎透明。

    裴见夏只犹豫了一秒,求生欲的驱使下果断握住了那只手。

    比她想象中更凉,却比她想象中更有力。

    女生稳稳地把她从树上拽进窗内,裴见夏连滚带爬地翻过窗台,脚落在琴房地板上时还有些发软。

    “谢谢姐姐。”她低着头小声说,不敢看对方。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心道:完了完了,第一次和漂亮姐姐见面就这么丢脸。

    “你手破了。”

    裴见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虎口被树皮蹭掉一小块皮,渗出几颗细小的血珠。

    她刚想说没事,少女已经转身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医药包。

    “坐下。”

    裴见夏乖乖在琴凳上坐下。少女在她面前蹲下来,从医药包里拿出棉签和碘伏。

    棉签蘸了碘伏,轻轻点在她虎口破皮的地方。

    有点疼,但裴见夏咬着嘴唇没出声。

    她偷偷看蹲在面前的人——她低着头,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那颗泪痣从这个角度看格外清晰,像一小粒墨点落在白瓷上。

    好漂亮的姐姐……

    裴见夏八岁的世界里没有见过太多人,但她觉得不管以后见过再多,这个姐姐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姐姐。

    少女一边消毒一边问:“你是谁?”

    “我叫裴见夏,是裴青禾的女儿。”

    女生低下头,把创可贴贴在裴见夏虎口上,又将边缘翘起的地方一点点服帖地贴好,才突然开口:“阮听雪。”

    “嗯?”裴见夏沉溺于漂亮姐姐的温柔乡里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抬起头,看着裴见夏,那双浅淡的眸里映着她呆愣的脸。

    “我的名字,阮听雪。”

    裴见夏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居然走了神,“哦哦哦哦哦——”

    她从琴凳上弹起来,膝盖并拢,腰背挺直,双手规规矩矩地贴在裙摆两侧,端端正正地叫了一声:“听雪小姐。”

    阮听雪收拾医药包的手指停了一瞬。

    她抬起眼,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变得像在升旗仪式上唱国歌一样严肃的小姑娘,沉默了两秒。

    “不用叫小姐。”

    “那叫什么?”裴见夏眨眨眼,表情真诚到近乎困惑。

    她听这里的下人们都是这么叫她的。

    阮听雪把医药包放回抽屉里,关上抽屉,站起来。

    她比裴见夏高出大半个头,低头看她的时候,那颗泪痣恰好落在裴见夏视线的正中央。

    “叫姐姐。”

    第87章

    裴见夏眨了眨眼睛,仰着脸看着阮听雪,声音清脆,像是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西瓜被一刀切开:“听雪姐姐!”

    阮听雪看着她那张笑得毫无保留的脸,停了两秒,然后走到窗边把被风吹乱的窗纱重新挂好,背对着裴见夏,“以后想听不用爬树。”

    “走正门进来就行。”

    裴见夏眨眨眼,反应了好几秒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然后她笑起来,弯起眼睛,从琴凳上跳下来,对着阮听雪的背影脆生生地叫了一声:“知道了!谢谢听雪姐姐。”

    那天下午,裴见夏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坐在琴房里,听完了阮听雪拉的所有曲子。

    阮听雪说,“坐到我旁边来。”

    裴见夏便得寸进尺、理所当然地、风雨无阻地坐在她旁边,听完了整个秋天。

    银杏叶从金黄变成枯褐,再被秋风一片一片吹落。

    到了初冬,琴房里开了暖气,阮听雪换了件米白色的羊绒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那天她正在拉一首裴见夏叫不出名字的曲子,忽然停下来,侧过头看着坐在琴凳另一端的裴见夏。

    “想学吗?”

    裴见夏愣了一下:“我可以吗?”

    她每次来琴房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从不敢碰那把琴。

    连琴谱翻页都要等阮听雪示意,她觉得自己笨手笨脚的,一定会弄坏那么贵重的东西。

    阮听雪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把那把琴轻轻放在琴盒里,然后转过身,伸出手。

    “过来。”

    裴见夏走过去。

    刚走到阮听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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