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 8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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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腰就被一只手轻轻带了一下,整个人被揽进了琴凳与谱架之间那方小小的空间。

    阮听雪把琴重新拿起来,架在她的肩头。

    琴身比她想象中要轻,木质温润,带着一层薄而亮的清漆光泽。

    她的下巴刚碰到腮托就缩了回来,冰冰凉凉的,激得她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别怕。”阮听雪的声音从她身后落下来,气息拂过耳廓,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她的耳尖,“它不会咬你。”

    然后那只手从她腰侧收回去,覆上她握琴弓的手。

    阮听雪的掌心比她自己的要凉一点,指节分明,薄茧覆在指腹,那是常年练琴留下的痕迹。

    “握弓的手要放松,大拇指放在这里,”她带着裴见夏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调整位置。

    “食指搭在这里,中指和无名指自然弯曲……对,就是这样。”

    裴见夏的身体微微僵着,不敢动。

    她被整个圈进了阮听雪的怀里,后背几乎贴着身后那层薄薄的羊绒衫。

    她能感受到不属于自己的体温,能闻到不属于自己的气息。

    很淡,不是那些人造香水的味道。

    是一种清冽的、像初雪落在松枝上的气息。

    “左手按弦,”阮听雪的另一只手从她肩头绕过去,覆上她按琴颈的左手,“食指按在指板第一把位,不要太用力,不然手会酸。”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压,发出一声悠长的长音。

    “听到了吗?这个音是G。”

    裴见夏听到了,但她什么也没记住。

    松香味和阮听雪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在一起,把她的脑子搅成一团浆糊。

    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觉得身后的人一定能感觉到,因为自己的整个后背都贴在她怀里。

    “专心。”阮听雪的声音贴在耳边,带着一点无奈的轻笑,“在想什么?”

    “没有!”裴见夏下意识否认,声音却出卖了她。

    太急了,急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身后安静了两秒,然后阮听雪微微低了低头,下巴轻轻搁在裴见夏的发顶上。

    “好好学。”

    那天下午,琴房里第一次响起了不那么完美的琴声。

    弓弦摩擦出的音色时高时低,偶尔还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但琴房里始终有人在笑。

    很短促的笑,像是笑意被主人压在了喉咙里,却还是从气息间漏出一点点。

    那天晚上离开沈家的时候,裴见夏迈出大门的脚步轻飘飘的,像踩在云上。

    裴青禾提着菜走在前面,絮絮叨叨说着明天要早点来,沈总明天在家,得做她爱吃的清蒸鲈鱼。

    裴见夏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她把自己的右手举到面前,摊开,握紧,再摊开。

    指腹上好像还残留着另一个人掌心的微凉。

    掌纹叠着掌纹,手指覆着手指,每一道触碰都像是被刻进皮肤纹理里。

    夜幕笼罩下的申海街头,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暖黄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抿紧嘴,努力不让嘴角翘得太高,可是失败了。

    她想:听雪姐姐整个人都是香香的。

    裴见夏把手指贴在鼻尖上偷偷嗅了一下。

    指尖上还残留着阮听雪掌心那一点微凉的温度,和她手上沾到的松香味混在一起,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

    “干什么呢?”裴青禾回过头,看见女儿把手指贴在鼻子前面,表情痴痴傻傻的,像一只抱着肉骨头闻得神魂颠倒的小狗。

    “没干什么!”裴见夏飞快地把手背到身后,耳根烧得通红。

    那天晚上裴见夏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把那根被阮听雪握过的手指举到眼前,翻过来翻过去地看,又凑近闻了闻。

    ——松香味已经散了,只剩下她自己沐浴露的味道。

    她有点失望,又仔细回想了一遍下午的事:阮听雪怎么站在她身后,怎么把琴架在她肩头,怎么握住她的手,怎么把下巴搁在她发顶上……

    她感觉自己的头顶到现在好像还残留着那一点点微妙的触感。

    像一片雪落在发旋上,很快就化了,但凉意却久久不散。

    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谁也听不见的尖叫。

    从那以后,琴房里的琴凳变成了双人专属。

    阮听雪坐在左边拉琴,裴见夏坐在右边写作业,两个人隔着一臂的距离,各自做各自的事,

    却又好像都在做着同一件事。

    直到那年冬天最冷的一天。

    裴见夏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雪,从早晨开始就纷纷扬扬,把整个沈家别墅裹成一座白色的城堡。

    她踏着雪冲进沈家大门,裴青禾在后面喊“慢点跑别摔了”,她已经三步并两步窜上了三楼。

    琴房里暖得像春天,阮听雪却不在琴凳上。

    她靠在琴房角落的沙发里,身上盖着那条灰色毯子,手里翻着一本乐谱,翻着翻着就睡着了。

    乐谱从指间滑落,摊开在地毯上。

    裴见夏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沙发前,歪着头看阮听雪。

    睡着的样子和醒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醒着的时候那双眼睛又冷又清,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

    而睡着了,冰就化了。

    眉眼像被水洗过,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呼吸又轻又长。

    沙发不够长,阮听雪的脚踝露在毯子外面,白得像是窗外落在窗台上的雪。

    裴见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毯子下摆,想把她的脚盖住。

    手背不小心碰到那片皮肤,冰得她差点叫出声。

    一个人的皮肤怎么可以这么凉。

    她想也没想,把手掌覆上去,用手指的温度一点一点地焐着。

    焐到一半,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阮听雪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浅的眼眸里还蒙着刚睡醒的水雾。

    声音又哑又软,和平时那个清冷的少女判若两人。“你在做什么?”

    裴见夏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姐姐的脚太凉了,”她结结巴巴地解释,“会感冒的。”

    阮听雪看了她几秒。然后松开手。

    “……嗯。”她说。

    一个字,尾音微微拖长,沾着睡意未消的鼻音,不像是陈述,倒像是在撒娇。

    裴见夏那颗八岁的心脏被这一个字撞得怦怦直跳。

    她把外套脱了挂在扶手上,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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