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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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二合一

    朦胧月色勾出一道一样只着中衣的人影, 也正隔着白纱打量她。

    姚黛蝉浑身僵硬。

    一瞬,记忆被强行扯回四年前的夜晚。王正昌也是这样,以江游的名义骗她出去, 将她锁在小屋中调笑欺辱。

    在姚家四年, 她虽靠着和仆妇们打交道得来了几分心眼,却也仅限心计。

    一个高大的男人若真要对她动手,她毫无招架之力。

    她两手攥紧袖口,强逼着自己缓步后退。然里头的人也动作了,似乎要起身, 姚黛蝉浑身发麻,猛地转头冲去。

    “轰——”一声巨响, 她不慎被地毯一绊, 仓惶撞倒了屏风。

    脚腕剧痛,应是扭伤了。姚黛蝉哀鸣一声,惊慌失措间还欲爬起。可挣扎两下, 怎么也起不来。

    细微的步声由远及近, 姚黛蝉几近绝望。

    她当真后悔了。

    她不该图快活不准许丫鬟跟来。这里人烟罕至,便是叫也叫不出去。还有可能和当年一样把人激怒。

    事到如今,唯有示弱乞怜。姚黛蝉不假思索,拧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立刻颤着身子哭了出来:“别过来!”

    却见那人影在她前侧停下, 低沉的男声道:

    “…嫂嫂?”

    姚黛蝉一哆嗦, 震惊地顺着长袍下摆向上看, 瞧见男子沉晦的双眼时, 不可思议地结巴了:“二,二爷?!”

    他像是也才沐浴过,身上飘着浅淡的皂角香。还带水泽的长发墨缎一般披在腰际。晃眼一看, 昳丽若好女,却又兼具了男子的轮廓分明,不似以往整肃。

    姚黛蝉看得一愣,湿嗒嗒的脸蛋上腾出浓重的困惑。

    她撑起半个身子,问出了两人都想问的问题:“你怎么会在这里?”

    崔云柯拧眉。

    祖父祭日在七日后,他从玉磬院来,自然是为故居思亲。下人们都被提前通传过,姚黛蝉为何会在才是顶顶奇怪。

    遑论她一身浅薄中衣,分明在倾山楼洗浴过。

    不可避免地,隔着帷帐认出她时,崔云柯也与崔禄想到了一块儿去。

    但他自觉衣冠不整形容失仪,不便见人,便不曾出言。静静等待她识趣退离,他可当做今日无事发生。

    却未料,自己不过抬手的动作,竟激得姚黛蝉如此大反应。毛头小兽般胡乱冲撞,连呼痛和低泣声都鲜有作伪的痕迹。

    崔云柯心中的疑虑稍许转向。

    “此处是我祖父故居,亦是我常居之处。嫂嫂是否走错了。”看出她劫后余生的松了口气,崔云柯语气微平。

    姚黛蝉怔忪,“二爷常居之处……”

    那为何没有下人拦她?

    她瘪瘪嘴,一动,脚又开始剧痛。姚黛蝉委实心疼自己,才从青翡手下解脱多久啊,又遭了这样的罪。

    姚黛蝉吸着气,哽咽道:“望北居起了火,老夫人做主将我安排来了这处。”

    到此,她也大体明白了这场乌龙的原委了。

    何氏今日一闹,老夫人必定心烦不已,也没有耐心再磨。干脆将她往这里一引,直接了当成事。

    姚黛蝉泪又啪嗒啪嗒打在石砖上。

    何氏和揽芳阁的事件,崔禄自然禀报过。姚黛蝉一解释原委,崔云柯周身气息几番沉浮,末了化作诡异的沉默。

    难怪。

    所谓“照拂”,还有这一层意思。

    不必细思,这定是何氏或镇国公府与侯府的同谋,也确是祖母能干得出的。

    崔云柯冷冷扯唇。

    一个空有虚名的世子之位,竟值得他们兜兜转转十几年,乃至费上这等心力。

    少女泣声突然一重,打断他思绪。崔云柯再度看向爬伏在地的姚黛蝉。

    她肩膀不住抖动,从刚才哭到现在,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崔云柯并非怜香惜玉之人,当然不会为此打动。不过却不合时宜地觉得,这哭声比在缙云山时明显真情实意多了。

    同为受骗者,他不会与她计较。但也不能真让她在此过夜。

    “稍等。”

    他避开她去推门窗,然而不知何时,门窗已经自外锁上,发出沉重的铁木撞击声。

    崔云柯又一默。

    崔禄定然也已被支开。

    他看向似有所感抬头的姚黛蝉,迎着她无措的杏眸,头疼地嗯了一声。

    “今夜怕是出不去了。”

    就见姚黛蝉一张俏脸瞬时化作死灰。

    “出不去了……那我们……?”

    她柳叶眉委屈地结成绳,“委屈二爷与我共处一室了。”

    崔云柯一窒,直觉好笑。

    她话中之意怕是完全相反。说不准,已经在心中将他骂得狗血淋头。

    祖母这一招粗莽徒劳。若他成婚,他可以过继一个子嗣给崔云筏,也完全能将世子之位定给他。

    但让他对名义上的嫂子动作,天方夜谭。

    虽然不喜身边有人,但也没办法。崔云柯在窗前静坐,擦拭起了琴身。将床榻让给姚黛蝉。

    可姚黛蝉鱼一般在地上扑腾几下,莫说站起来,就是跪地也吃力。

    这比之前踩到苔石还疼得多,她猜想是伤到了骨头,若再乱动,以后说不准要成个跛脚。

    姚黛蝉暗恨崔云柯甩袖走人不厚道。她疼成这架势,他难道一点也看不出?

    她今日已经丢尽了脸面,若再主动张口,便好似赖皮蛇似的,全无尊严。

    什么君子,哪有君子不主动上前帮忙的?

    一阵戛然而止的安静后,室内的哭声越来越大。

    崔云柯擦琴的手略停便继续动作。然而她仿若故意和他作对,抽噎地厉害。

    崔云柯面无表情转首。

    姚黛蝉发丝凌乱地伏在地上,脸侧已然凝聚了一小洼水流。

    是泪。

    崔云柯平静看着那洼泪越聚越多。直到姚黛蝉受不住,闷声唤他:“二爷能否帮一帮我……我怕是伤了骨头。”

    崔云柯睇视她湿濡的脸,不急不缓琢磨。

    若伤及骨头,他只能将她抱起。

    可这不合规矩,也不合礼法。

    然若任由她这般在地上躺一夜,亦非君子所为。

    两厢权衡间,少女彻底耐不住了,哀声祈求道:“求二爷将我拖到地毯上也行。砖头太硬,我睡不着。”

    “……”

    崔云柯起身,道了声得罪,两手抄起她的腰腿,打横将人抱起。

    姚黛蝉贸然腾空,本就只是趿在脚上的鞋啪嗒掉落在地。只留光溜溜两只脚。

    男子出乎意料地有力气,气息悠悠喷洒在头顶,姚黛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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