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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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苗头再说,不白漏一点口风。

    呵,崔云柯那种人不绝嗣就不错了。

    姚黛蝉面上还千恩万谢。

    才腹诽完,一股清冽熟悉的檀香便随风拂过。

    姚黛蝉顿,崔云柯正从不远处的游廊下行来,身形挺拔如往,步履沉静,周身笼着一层生人勿近的疏冷。唯独那截异乎寻常的高领,严丝合缝地包裹着修长的脖颈。突兀地扎眼。

    姚黛蝉瞬时想起昨夜逞能的报复,头皮一麻,脸上火辣。

    她稳住心神,正琢磨如何履行表面功夫,崔云柯却目不斜视,好似根本没看见她,径直入了内院。

    里头立刻传来老夫人高兴的笑声。

    姚黛蝉气一滞,有几分窝囊地背过身,遂又扯扯唇。

    无视就无视,正好她也不想见他。

    好歹昨夜是她赢了,崔云柯这样自诩高洁的人被她一碰,恐怕恼火地要把皮都搓下来了吧。

    崔云柯不动声色转眸,接过老夫人递来的茶。略叙闲话后,便将话题引向正事:“不日宫中宴集,命妇需得列席。嫂嫂届时需出面。”

    “她?”老夫人忧心,“她只零零碎碎学了些规矩,这么紧的日子,哪里来得及。这事儿……你得看着啊。”

    “皇后为人豪爽,反而不甚在意规矩。”

    皇后杨氏出身军户,在闺阁时耍得一手好枪,崔云柯倒不担忧这个。

    老夫人便好受了点,“你对姚氏……当真一点兴趣也没有?我看她是很在意你的。不慎弄坏了你的琴,急得在我面前红眼呢。”

    老夫人还是不甘心一厢心血付之东流。恰有琴能拿来说道,便快了嘴。但见崔云柯陡然缄默,似乎想到什么一般在出神,便又打哈哈,“祖母多言,多言。”

    顷山楼春药一事,便被祖孙俩默契地翻了篇。

    回到玉磬院,蒋氏琴肆的人也将琴送到了。

    崔云柯解开琴布检查。受损之处与蒋老板所言一致,但,他定睛乘着日头一看——琴柱缝隙间被一隙细微的棕红色填满。

    他嗅觉灵敏,只一闻,眉头收拢。

    是血。

    崔云柯顿了好一会儿,指尖缓缓抚过琴柱-

    一路宫室飞檐斗翘,巍峨肃立。到外殿时已经站了不少女眷。

    姚黛蝉从没想过自己还有混到皇宫见世面的那一天。

    大家都花枝招展,宫婢引她坐下,她在一众女眷里也算是年轻的。面孔又极其生疏,便不曾逃得过瞩目。

    姚黛蝉隐隐听得清有人靠马车分辨身份,说到她是永靖侯府崔云筏的新婚妻子,脸上便都露出或同情或讥笑或的神色来。而后话锋一转,说起了崔云柯的领子,言语颇有些难听。

    姚黛蝉内心微起波澜。

    突然又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这些话语等到皇后驾到后便像泡沫一样消失了。

    “都起。”

    皇后声音称得上宽厚,却与世人口口相传的雍容不大符合。

    姚黛蝉便借着行李的功夫偷眼瞧去。发现皇后确实不雍容。她生得竟然很英气,身量也高,坐在珠环翠绕的命妇中间,像一株青松误入了牡丹园。她薄粉未施,唇色淡淡,清贵的礼服穿在她身上,反而衬得她眉眼间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姚黛蝉想起刚才夫人们说的八卦,这位皇后是广宁卫军户家的女儿,她父亲当过总兵,承了家中武艺,很会舞刀弄枪。

    然而刚刚坐下时,姚黛蝉明明看见她另外将双足摆正,并非浑然天成的礼仪。

    可见纵是皇后,也逃不过这些束缚女子的礼教。

    一众亲王郡王在前,公侯的爵位便很不出挑了。姚黛蝉坐在中靠前的位置,皇后先和王妃们、一二品大员夫人们说了话,才轮到她们这里。

    皇后笑道:“你便是崔少詹事的嫂子,姚氏?”

    男子们在殿内,与女子分席。姚黛蝉自然不是和崔云柯一起来的。没有任何人介绍过自己,皇后却毫不犹豫叫出她,姚黛蝉略觉意外,但也就半息时间。

    这些贵人们记性一向很好。

    姚黛蝉福身,盯着鞋面:“回娘娘,是妾。”

    皇后目光将她从头到尾扫了遍,忽而淡笑:“江南女子果然柔软如水。这声音我听着也喜欢。你们成婚也快过去两个月了,崔都事身体可有好转?”

    姚黛蝉将来时老夫人的话复述一遍,只说情况目前还不妥,需要仔细将养。在场众人都不约而同生出别样的表情,皇后颔首,道姚黛蝉辛苦,赠了一柄玉如意和不少药材。

    等到皇后离开,让出时间给众女眷,场面顷时便热闹了。

    能来这宴会的夫人多少都相熟,成双成对凑在一起,独独姚黛蝉资历太浅,一时尴尬。

    好在有些四品官夫人也与那些大员王妃们攀谈不上,想着姚黛蝉是崔云柯的嫂子,便好心地招呼她来结伴。

    姚黛蝉实则不喜太热闹,但一个人孤零零的确实不好看。她微笑回应了几位夫人,同她们去看牡丹花,一面听她们闲聊这宴会上的大小女眷的身份。言语间不乏被看不起的不忿。

    见姚黛蝉只听不说,便都叹气:“大夫人可是侯府出身,叔子还是崔少詹事啊,这些个夫人眼睛长在头顶上,也忒傲慢了。”

    姚黛蝉浅笑,在她看来,这境况再正常不过了。

    叔子厉害,侯府有地位,偏偏她名义上的夫婿什么都不是,连世子之位都没正式定下,听说还病得要死了。

    她又只是个外头来的知府之女,在卧虎藏龙的京畿可不是任人捏着玩儿的存在。

    可笑她和崔云柯水火不容,在外却全靠他的面子撑。姚黛蝉心有恻恻,想也知道他又要看不起她,说她轻贱攀附了。

    几位夫人的嘴里没有多少实际的信息,姚黛蝉不想继续掺和这些无聊的话头,借口内急摆脱了几人。正想抒口气,背后却贸然一响人声。

    “表嫂。”

    姚黛蝉回头,竟是许久没见的何采莲。

    她瘦了些,举止还是贵女风范,看姚黛蝉的眼神却有些迷离之感。

    姚黛蝉回忆,方才在宴会上似乎没有见到她。她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何小姐。”

    何采莲视线从她素净的鬓发刮到鞋尖,忽然吃吃低笑一声:“表嫂这身打扮,是给谁守孝呢?方才不是说大表哥没死透么?”

    她凑近一步,身上飘来一股淡淡的苦气,“还是说,急着表忠心给二表哥看?”

    姚黛蝉背脊一凉,退后半步:“何小姐慎言!此处是宫廷。”

    “宫廷?”何采莲眼神有一瞬的涣散,随即又凝聚起针尖般的恨意与讥诮,“是啊,皇宫里的水可比侯府深多了,也冷多了。表嫂,你可要站稳了。”

    何采莲信手折了一朵红花,转头看太液池的双色莲:“这里的景致,比旁的地方都要好。”

    姚黛蝉无心和她较劲,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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