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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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各位臣妇。”

    崔云柯沉默。

    举办宫宴本是例行规矩。新帝根基不稳,借后宫探一探臣子的虚实更是必行之措。但……那女子太不安分,难免惹出祸端。

    然,借此机会让崔家媳妇露脸也极重要。关于侯府的流言不在少数,不乏有人猜测崔云筏已死,与人冥婚云云。必须姚黛蝉亲身站出来才能打消部分疑虑。

    隆景帝何不知他顾虑,大剌剌道:“朕会叫皇后小心行事。”

    崔云柯不信任地抬眼,还是颔首,“听凭陛下。”

    不远处传来一声锣响,隆景帝看一眼,摆手,“行。今日就不拘着你下棋了,回吧。”

    崔云柯才起身,闻声又折回来,“陛下,求仙问道虚无缥缈。陛下正值盛年,何必忧心。”

    隆景帝黑脸,“崔持玉,你指摘朕?”

    崔云柯垂眸:“臣不敢。只是神棍害人,陛下在安陆时并未笃信道法,心有山河。入京几月却开始宠幸术士,未免叫天下多想。”

    “朕才登基几个月,便倒霉了三回!怕是前太子在天上咒朕。朕自然要求神问道压他一压。何况薛夫人也是清修居士,在你眼里也是神棍?”

    隆景帝近来不是被天降盆栽砸到,就是用膳险些呛到,崔云柯也有所耳闻。他又搬出前太子,还拿母亲压人,崔云柯也不好再言说什么,顺之告退。

    内侍张茂送他出门,再回来,侧殿里的帝王已然褪去了先前的吊儿郎当。

    张茂俯身:“永宁宫问陛下可去用午膳。”

    隆景帝闭目:“怎么问的?”

    “荣蕴着人来问了一嘴。”

    隆景帝唰地睁眼:“她好大的架子,有求于朕,还再三让人转话?叫她滚!”

    张茂一顿:“这一月,陛下都未踏足永宁宫……”

    隆景帝瞥他,冷笑:“张茂,你也成她的人了?”

    隆景帝与皇后杨氏之间一贯不对付。成婚六年,斗了六年。张茂是潜邸老人,一路看过来二人的恩怨情仇。如今隆景帝御极,再与皇后将私仇摆到台面上来委实不妥。

    他也是盼着两人做做样子,莫要落人口舌。

    张茂心中叹气,称罪:“臣不敢。”

    隆景帝摆摆手,心痒难耐摸弄下颚:

    “你说……这崔持玉的脖子到底是怎么了?”-

    从光华门出来,崔云柯立刻坐上马车。

    “查查宫中道士的来历。”

    崔禄一凛:“爷要知道这个作甚?”

    “排除宵小。”

    崔云柯的直觉一贯精准。从刺客到现在的道士,京中的风向都含几分不明的诡异。出于警戒,他在宫中未发,此时才言语。

    崔禄称好,递了茶,视线又禁不住落到崔云柯那异常宽阔的领口。

    摸了摸鼻子。

    今晨一问,竟见二爷绿脸,上朝的路上周身冷得像在寒冬,崔禄自不敢再说。

    但守在门口等人的时候,朝臣们的笑谈可一字没差地落进了耳朵。无人不说道崔少詹事的领口,揣测他这休沐几日在家中如何与姬妾纵情声色,徒担不近女子的虚名。

    若是往常,崔禄定要笑眯眯地上去阴阳。可今日……

    崔禄想说二爷这是蚊虫叮咬,却也说不服了自己。

    只是一夜,发生了什么?

    狐疑的目光瞟了他一眼又一眼,崔云柯素来稳当的心绪硬是被看出了躁意。

    崔云柯生生忍着不适,马车行至街市,却忽被人拦下。

    “谁?”崔禄探头,一见来人,面露讶色,“蒋老板?你不在琴肆坐镇,怎的在此?”

    来者正是蒋氏琴肆的东家,京中识琴懂行的老人。崔云柯与其有过数面之缘,崔禄也熟识这位逢人先带三分笑的生意人。

    “嗨呀,还不是为了二爷?”蒋老板捋捋长须,看向里头只露了半侧面颊的崔云柯。一眼便见那衣领,他暗暗嘶声,别开眼拱手:

    “二爷那张焦尾的冰弦我这里缺货有些天了,最快也得旬月方能从南边调来。小的不敢擅专,特来请示二爷,是先换上等的蚕丝弦应应急,还是且等些时日?”

    蒋老板暗叹自己目光如炬。焦尾全京里都没几张,奈何他见多识广,当年也曾见过这张前朝流下的古琴一回,亲眼目睹其被崔老侯爷购去给了次孙,如今的当红新臣崔二爷。

    崔二爷都来他琴肆修琴,可不是活生生的招牌么?——

    作者有话说:崔二:老婆居然还要修我送的琴(努力使章节肥硕中)

    第28章 宫闱(一)

    崔禄脸色一变, 刚要开口,车厢内崔云柯的声音已先一步道来。

    “焦尾?”

    他语气莫测,有些许沉冷。

    “…千真万确, 二爷!”蒋老板人精, 一听便知事情怕是有些内幕,不等问就自发交代个清楚:

    “今早刘家铺子转来的,说是贵府婢子急修,他们小小琴铺没有好弦,只能求我帮忙。我一看, 这可是二爷的琴,心说怪不得刘家不敢接, 何能不小心?便细致万千地一看, 发现那七弦之中六弦完好,唯独一根事弦从中崩断,断口毛糙, 弦身亦有拉扯延长的痕迹, 似是……被人蓄力硬生生扯断的。二爷可要仔细查查。”

    他快言快语,更不敢再存拿崔二爷当招牌的心思。话音未落,崔禄已觉周身空气一凝。

    崔云柯意味不明地哼了声。

    他并不欲和她再有什么联系,却不觉能想象出她昨夜是如何恼火地扯断琴弦发泄, 如何仓惶地让丫鬟送出府门修缮。

    车帘落下, 掩住青年不咸不淡的回声。

    “烦请蒋老板将琴送回, 酬金照付。”-

    福绵堂里, 姚黛蝉莫名背后发寒。

    老夫人觑她一眼, 仿佛这才看见她眼下的青黑:“这是没睡好?”

    姚黛蝉往后一退,竟是跪下了:

    “祖母明鉴,孙媳无能, 不得二爷心意,夜里弹个琴,连琴弦都能崩断。孙媳自知愚笨,连一张琴都照看不好,更遑论其他。与其留在府中徒惹是非,不如……不如学薛夫人清修去,也算全了最后一点体面。”

    “长孙总要记你名下,慌什么?持玉性子拗,确也是我想当然,可我又何曾真的怪你了?他娘那套离经叛道学来作甚!”

    姚黛蝉听出话里对薛夫人的不悦,顺势将唇一抿,眼圈便恰到好处地红了起来。

    老夫人心里就一叹。

    平心而论,她最初对这个孙媳是满意的,不似传闻的骄纵,反而进退得宜不卑不亢。可自长孙猝逝,这孩子便像吓破了胆,遇事只知道哭哭啼啼,一次两次尚可怜惜,次数多了,难免让人觉得晦气无用。

    “你若实在担心以后,待长孙怀上了,便随账房去学学账,管管府邸。”

    老夫人到底是老夫人,就是抬轿也得等到长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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