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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篡位失败的下场》 120-125(第5/7页)
也从肩头一路开叉下去,搭在手腕上,状似披帛。
丝料要透不透的,看似繁复厚重,实际一走起路来,一身的衣物好似要叫风吹走了,大概秉持的是一种赤裸既本真的理念。
由于乐湛极不愿配合,几次甩头将头顶的花环甩丢出去,无奈,几个侍从只好将花环缝在他的头发上,自此终于猛甩不掉了。
他被打扮成了他母亲的模样。
加之这张脸神似年轻时候的阙西,披散的浅色长发泛着微卷,更加重了他身上雌雄莫辨的气质,以至于站在面前活生生就是阙西再生了一样,静顶着伊恩的名字活了二十三年,对大阏氏总有一种对于母亲的向往,看见眼前的乐湛,不由怔愣。
乐湛被带到静跟前,“静先生,已经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好,好,”静对乐湛现在的样子满意至极,只等梁帝送了命,他就可以杀了乐湛,再自我献祭。
部下传来山脚的消息,包围圈的火已经烧起来了,梁帝命全军守在火圈外,自己携几个亲部冲进火海,静胜券在握,已经迫不及待要完成他献祭的大业,拉着乐湛走到山顶的祭坛,这里能看见山脚下迷迷蒙蒙蚂蚁一样的梁军和伏兵,互相蛰伏周旋,还未真正打起来。
终于到了上弦月冲破云层,第一束月光照在白祭坛上,静面露兴奋,扯出乐湛被捆住的双手,摊开他的右手,用短匕首刺破手掌心,在乐湛挣扎的痛喊声里,他盯着那上面的血光,昏白的死鱼眼射出惊喜的光亮,他握住短匕,狠狠刺破自己早已布满割痕的手掌,将断掌握上乐湛的手,血液交融,静终于夙愿得偿。
“伊恩死了!从此以后我就是伊恩!”
乐湛一脚踹开静,摇摇晃晃起身,“疯狗,这个名字你要的话送你就是了。”
静摸着短匕爬起来,“我才是伊恩,是你,抢了我的名字。”
他举着刀冲上来,乐湛躲闪不及,以为今日就要命丧于此,只是在尖刃刺到他之前,静忽然罢手了,乐湛举手被捆的双手看过去,静的身后站着个瘦高个,透过静的肩上,对着乐湛说:“快走,向着山下跑!”
乐湛反应过来就看见静的胸口冒出一个箭尖,那样的大小尺寸,是霸王弓的箭,他射杀阿尔善的那支箭被纳多保存下来了。
他二话不说,照着纳多给他指明的方向跑。
最后回头一眼,就看见纳多和静厮杀起来,静一刀刺穿了纳多的咽喉,纳多拔出他胸口的箭,又攒足了劲的捅下去。
他没有时间再看了,冲下山去,四面都是火海,踩到碎石跌了好几跤,他必须忍着痛立刻爬起来,再晚一点火就要烧到他的衣服上了。
乐湛试着从火海的缺口里冲出去,可临到跟前火势立马就大了,形成四面的墙,他被热气烫得连连后退,那一日在白祭坛里侥幸得救了,是上天给了他八个月的光阴,做了一场梦吧,可为什么梦里都不让他圆满一回。
他退了回去,看着火海一步步烧到跟前。
李修宜等人行军受阻,马蹄还火海前换着踢踏,不敢再上前一步。
齐鄯见反倒松了口气,“再没办法前行了,先想办法灭火吧。”
李修宜勒住马,撤了两步,抄起斗篷,团在手里,浇上水囊里的水,而后翻身下马,披在头顶上冲进了火海里,动作一气呵成,身边的部将甚至没能来得及喊住他。
“李Z!”
乐湛忽然听见李修宜在喊他的名字,立马张着手大喊,“哥!”
还没来得及分辨李修宜的方位,乐湛着急又徒劳的转了几个圈,就见着李修宜的身影忽然从火海里冲出来,就像那一日地动山摇之际,通天的石柱被搬开,意想不到的出现在他面前。
黑色的斗篷一张,乐湛两眼一黑,就淹没在了他怀里,烈火焚烧的的声浪一下退得很远了,世间的万事万物就寻觅不到踪迹,只剩下他们二人。
李修宜牙关轻微的大战,穷凶极恶地念着他的名字,“李Z,李Z……”
乐湛叫他凶狠的语气下了一抖,要抬头去看李修宜的神色,却被掐得更紧,他快要没法呼吸了,猜想是李修宜怪罪他不听话,私自出了县衙的大门,朝他解释说,“我没有不听你的话,我那晚是叫人暗算了。”
“我知道,我知道……”
这样轻飘飘的语气,好像魂不附体一般,乐湛从前听过的,在母后刚逝世时,乐湛冒着风雪偷偷跑去皇陵陪李修宜的时候,他也是这般的,失魂落魄。
乐湛终于明白了,他是在害怕,就像害怕母后逝世那样,害怕他也不在了。
他回抱了他,轻声说,“我不是在这吗?我说了会替母后陪你一辈子,不会食言的。”
李修宜抓他抓得更紧了,蜷缩的灵魂渐渐的舒展开来,在四下的暮色里游荡着,飞远了,恨不得在这一个相拥里把对方嵌入自己体内,骨血都交融在一起,扎根千万丈之深。
幽仇暗恨,化为乌有。
李修宜摸到他滴血的手掌,眸色骤冷,“谁做的?”
乐湛故作轻松甩甩手,“没事的,那人叫我反杀了。”
但是很明显,死一个还不足以平息他的杀心。
那拓真一睁眼发现世道变了,静死了,纳多死了,乐湛不见踪迹,山下的火也灭了,梁军呈包围之势围过来,如黑云压城一般,他连滚带爬翻过半座山,亲信都因护送他而死,梁军仍在后面紧追不舍。
绝境之下,他看见乐湛好端端站在梁帝身侧,看着他受人围剿。
想起乐湛的话,求生的意志占了上风,“等等!你不能杀我!”
他抬手止住李修宜要射箭的动作。
那拓真指着乐湛,“你以为他是你的亲弟弟?不!他是阿尔善的儿子,我,我才是你的亲弟弟!我们才是至亲手足,你不能残害手足!”
李修宜举起的箭重又放下,看向乐湛,“你没跟他说吗?”
乐湛抬头看向李修宜,摆摆脑袋,“不知道啊。”
全世界都知道他和他哥哥有一腿,就那拓真还以为他们是纯粹的手足之情,以为李修宜宠爱齐王只是因为所谓“手足之情”,消息如此闭塞,死得也不冤。
李修宜重又搭弓,“杀的就是朕的亲弟弟。”
兄弟不兄弟的这个问题,那拓真还得下去再思索半年。
*
回到房里,李修宜给他处理伤口,由于赤着脚跑下山路,脚上腿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划伤。
乐湛坐在桌上,抱着一只包扎好的伤手,垂下腿让李修宜替他擦干净后上药。
“嘶!”下手重了点,乐湛痛得要缩回腿,被李修宜抓住脚踝,一个眼神震慑住,再不敢乱动,他凑到专心致志的李修宜眼前,“哥,你其实早就不生我的气了,对吧?”
“何以见得?”李修宜恢复了一贯的冷声冷语。
但这一回乐湛没再退缩,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我能感觉出来,你刚刚抱我的时候手在发抖。”
李修宜撂了手,乐湛的腿就垂下去,撞到桌腿上,还没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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