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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夫人要和离》 20-30(第7/18页)
,满是热闹喧嚣。
佛前香烟袅袅,烟气氤氲,袁夫人拜佛极为虔诚,屈膝跪拜低声祝祷,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
崔茵同两个妯娌立在一旁,身姿恭谨,垂首敛目,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行人又随着袁夫人往偏殿续香。
袁夫人素来不喜奢华,平日里穿戴朴素,可每到这般祈福之时,几万贯的银钱竟都是眼睛也不眨的洒出去。
饶是崔茵已见过五回这般奢靡的场景,饶是她如今也是袁家的一份子,心底依旧忍不住啧啧称奇,难掩诧异。
殿内烟火气太盛,崔茵终究是身体孱弱,熏了会儿胸间发闷发慌,妯娌们也知晓见她面色不好便也不敢叫她继续跟着劳累,叫她往后殿歇息去。
崔茵倒是没跑去阴沉的室内,她带着杏儿去了长廊下坐着,将自己晒在暖阳里,冰冷的身上都暖呼呼的。
春日的阳光暖融融的,洒在身上,将崔茵骨子里的寒凉一点点驱散。
崔茵瞧着往来熙攘人群,竟是在人群堆里又猛不丁瞧见了带着小厮过来上香的范显。
或许真是有缘,普天之下,这么多的人,刻意约好的地盘都未必能这般轻易的找见。
可她们二位不该再相见的故人,却总是能这般巧妙的撞见。
崔茵心里头无奈,立刻偏头躲了过去,好在范显提步往里头去了,根本没注意到自己。
崔茵瞧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想起,范显少时还不叫范显,兴许是不想叫她们知晓他的真实姓氏?跟着他母亲姓?
同他病重的母亲四处求医问药,问到了张家。
妇人疾病许多都是治不好的,饶是范显这等江州望族,并不缺钱,可依旧瞧不好。
没郎中会治,许多妇人得了这个病只能活活等死。
好不容易听到了有女医,有人懂治,会治,范显陪着母亲远道而来在张家医馆中住了小两年。
少年人间,都是没门第之见的,也没有弯弯绕绕,男女之别。
交友只凭眼缘,一眼瞧见了不讨厌,便玩到一起去了。
范显的背影消失了,崔茵也从杏儿手中取过帷帽戴上,将脸掩在轻纱之后。
她心里却是盼着范显能烧过香就早点儿走开,千万别再同袁家人撞上。
上回袁明梧带着帷幔,自己也没陈明身份,范显这根木头肯定不知道自己身份。
这回要是撞上了袁府的人,只怕不好瞒着了。
中,袁家人礼佛完毕,袁夫人牵着孙子从佛堂出来,一群女眷仆人们跟在她身后。
前呼后拥,珠围翠绕,这般阵仗,
尤其是阿念怀里还抱着那只兔子!
,怎还能不记得?
范显的眸光果真落于那只熟稔的白兔之上,神色微怔。
袁明梧瞧见了他,连忙敛衽屈膝,这回对着他态度倒是好,轻轻福了一礼,规矩无可挑剔:“范公子,上回还未来得及多谢你。”
范显虽直,却不傻,早早见到这群女眷就听见身后小厮说,是袁家。
袁家这个名头,在京城有几人不知?
再一想,年前那日的情景骤然涌上心头,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年前那日与崔茵同行的,分明便是袁家姑娘。
彼时她口中说这兔子是送与侄儿的,而崔茵也说是送给自己儿子的。
这么说来,崔茵的丈夫,不正是袁允?
范显脑子里轰隆一声炸开。
可他依旧是抱有一丝侥幸,不死心的问:“这位小郎君可是左丞大人的儿子?”
袁明梧哪里知晓其中隐秘?只当他是好奇,笑着点头应答:“是呢,他怀里抱的这只兔子,正是当日公子帮忙捉的,阿念十分喜爱。”
阿念方才被袁夫人带着拜佛,早就心里烦闷,如今一出来就四处寻找阿娘。
终于在人群角落里见到了阿娘,跑过去一声声唤她阿娘。
范显看向的崔茵,脸上露出很是复杂的神情。震惊,痛惜,失望,那样沉重的眼神,刺的崔茵几乎想要落荒而逃。
崔茵不知自己是怎么忍住的,她抱着阿念上了马车。
她终究是懦弱的,懦弱到谎言被戳穿了,也只想着逃避。
好吧,范显,你也看到了。
我根本没有放下过往,重新开始。
好吧,
我虽然嫁了郎君,生了孩子,看似拥有了安稳的生活。
可,从来都是假的。
行了吧。
我都是骗人的,这么些年根本没忘掉他。
我只是找了个像他的丈夫,继续蜷缩着,苟活着。
继续自欺欺人,掩耳盗铃
范显回去的路上,心绪翻涌如浪,神思恍惚。
他万没料到,兜兜转转,真相竟是如此。
范显那时已经离开了琴川,却也有所耳闻。
崔茵同张昭的感情,就像一对相守的鸟儿。死了一只,另一只便没了活下去的念想。
后来,他公务缠身终日忙碌,大概过了两年,曾途经琴川,短暂驻足了片刻。
他四处打听,才零星闻得她已嫁去京城的消息。
听闻崔茵成了婚,远离了伤心地,他是真的打心底里替她高兴。
他没资格说什么旁的话,不管是她迅速的移情别恋,狠心的忘了过往,还是只是单纯的想要离开这片伤心地,都很好。
成了家,有了孩子,总能慢慢治愈伤口。
余下细节,他不再探,只当她总算觅得安稳归宿,能平平淡淡活下去,便已是极好。
他能做的就是作为共同挚友,不再打搅。
可他万万不曾想到,崔茵的夫婿,竟是袁左丞!
在知晓她是袁家夫人身份的那一刻,范显只觉得震惊。
终究是他低估了崔茵对感情的态度。
范显一路走的浑浑噩噩,其实很想寻崔茵问个清楚明白,问她为何要这样?
忘不掉就埋在心里,安安稳稳过日子也好,为何一定要寻一个顶着故人影子的丈夫,日日欺瞒自己、折磨自己么?
她这般行差踏错,对的起谁?对得起她的丈夫还是对得起张昭?
她究竟知不知她的丈夫知不知道她身旁的丈夫是掌生杀夺予之权的左丞?扶持当今登极,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
若是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她真能承担的了?承担的起他的怒火?
范显简直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一想便心头发紧,满心都是担忧。
他不敢想,他也知道他同袁家最好再没有交集。
齐大非偶,若有交集,这个秘密早晚守不下去。
……
范显这一夜,几乎是彻夜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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