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雪夏至[先婚后爱]: 50-60

您现在阅读的是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京雪夏至[先婚后爱]》 50-60(第8/20页)

    裴述京抿了抿唇。

    卧室里,夏稚正窝在床上睡觉。

    她睡得很平静,呼吸轻缓平顺,没有再做噩梦。

    裴述京沉默地看着她。

    忽然有一种行将逝去的……恐惧-

    夏稚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暖黄的光。

    她眯了眯眼睛。

    圈椅里坐着的男人,低头看着简报,似是在思忖,拇指轻轻转动着无名指的婚戒。

    察觉到细碎动静,裴述京敏锐地抬眸。

    “早……安。”

    裴述京的笑意很浓。

    似乎是明晃晃的在嘲笑自己起得太晚。

    夏稚皱了皱鼻子,做了个鬼脸。

    赤脚踩在地毯上,不觉得冷。

    裴述京却是约束得紧,起身把她抱回床沿儿,屈膝半跪下。

    他有点冷淡的表情,和手中拿着的熊猫毛绒拖鞋,看着有点儿不是很匹配。

    总觉得有些好玩。

    夏稚就晃了晃腿,状若无意的,踢在他肩头。

    男人只是安安稳稳地攥住她的小脚踝,很是伶仃,触手感觉有些微凉。

    这才松了手。

    然而夏稚却往前探身。

    把所有重量都挂在他身上。

    蹭了蹭他的脸颊,夏稚声音很低,小声地问:“你好像不高兴。”

    裴述京身子一滞。他自认已经喜怒不形于色。

    指尖微微用力,环住男人脖颈,夏稚找到舒服的姿势,在他颈窝里,闻到好闻的雪松气息。

    “你不高兴的时候,会转戒指。”

    裴述京自己都未曾注意的小动作。

    他微微俯就,沉了肩膀,让夏稚靠得更舒服一些。

    胸腔的共振紧密而忠实地传递着。

    裴述京慢慢说,我只是想起我母亲。

    “她和你一样性子,甚至更跳脱。”

    在非洲自由生长的家庭教育产物,只在社区学校和大学时参加过群体活动,蓝鲸却毫无疑问,是个讨人喜欢的姑娘。

    她生机勃勃,似乎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

    她健壮有力,在户外圈子里声名鹊起。

    直到蓝鲸嫁给了裴淮京——那个富有四海的人,家族权柄还未握稳,就已经取消了联姻,执意和这个异域混血女子结婚。

    蓝鲸在裴家过得并不愉快。

    控制欲极强的丈夫,总是对她挑剔繁文缛节的长辈,因为娶了她而毁掉了的婚约。

    原本是两情相悦,他们也的确和睦相爱地度过了一段时间。

    直到旁系篡位,裴淮京大权旁落。

    那是绝对无法容忍的耻辱。

    裴淮京的母亲过身,那个刚硬的女强人,和裴锵几乎没有感情,却是在商场杀伐决断的一对战友。

    然而现在,她死了。

    是所谓的意外,却又让人觉得过分巧合。

    裴淮京抱着母亲的骨灰,跪在灵前。身边的蓝鲸素服牵着才满九岁的孩子——那孩子叫蓝慎,长居海外,连葬礼上的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见到他。

    他有些冷淡的眉眼,似乎和父亲如出一辙,却印着裴锵的轮廓。

    裴锵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发,是非常硬直的发质,和死掉的妻子一般,这是血缘,是他的长孙。血缘至亲。

    他淡漠又毋庸置疑地说:“述京,他在这里叫裴述京。”

    那时候的少年,并不能理解这一刻的意味。

    而他们一家三口,就这样回到了京市。

    裴淮京曾经甚至还想,若是儿子长大,他就自由了。

    而被寄予厚望的独子却依然不疾不徐地成长,依然稚嫩。

    蓝鲸被迫留了下来。

    她住进祖宅,成为那里名义上的女主人,却觉得无比窒息。

    蓝鲸想要离开这里,事实上她也的确走了,她带着儿子离开,在法国旅居。然而好时光总是短暂。

    一个被豪门磋磨的寻常故事,活泼开朗的女孩在这里找不到任何意义。

    蓝鲸不擅长商场上的人情往来,她总是过分直白地说话,对珠宝首饰没有任何兴趣,理所应当的,在这里她找不到朋友。

    没有人理解什么是减压、升水和浮潜。没有人看得懂她的曾经的光荣。

    所以裴淮京买下钺山。

    那里远离城区,甚至人迹罕至。似乎是新生的希望。

    所以蓝鲸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她曾经絮絮在独子耳畔念叨,钺山的房子里,要留一个攀岩壁——蓝鲸喜欢攀岩,曾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了十九条独自开发的线路。

    还要留下一个漂亮的,独一无二的深度泳池。

    她一辈子都喜欢潜水,是蓝洞里的鲸,最后却只能困倦在这人造恒温的,虚假的,水池里。

    直到蓝鲸也死掉。

    然后裴淮京也死掉。

    然后Kingsley继承了那个京字,成为裴述京。

    迄今-

    夏稚站起身。

    她很少用这样的视角去看裴先生。

    那是个温和而强悍的男人,似乎永远不会向谁臣服。

    更遑论流露些许脆弱。

    而现在。

    夏稚站在他面前,而裴述京仍然保持着方才的姿势。

    “裴述京。”

    女孩的声音娇糯糯的。

    裴述京抬起头。

    那是一种仰望的姿势,他几乎没有这样看过谁。

    而现在。

    他抬了眸,眼角微微有些泛红。

    夏稚微微俯身,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她定定地看着,那抹红痕定是没睡好的痕迹。

    他是这样无所不能的人啊。

    不应该会有脆弱的时候。

    夏稚的眸子颜色清浅,像是圣洁慈悲的点化。

    她就这样凝视过来。

    良久,夏稚感觉自己的胸腔都被酸涩压抑抓握,就像是几近喷涌而出的眼泪。

    小鹿一样的眼睛,圆溜溜的,现下却盛满了雨水。

    就像是下过一场暴雨,池水几乎要溢出。

    她眨了眨眼睛,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裴述京的脸上。

    夏稚有点儿难过的说:“蓝慎。”

    “我好像在爱你呢。”

    “不然为什么,我会很心疼呢?”

    裴述京回握住她的手。

    指环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明确,就像是……磁铁相撞吸附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