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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 230-240(第7/15页)
她反过来安慰沉闷的墨家人:“高先生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意外,才耽误了脚程,最后一定能平安来见我们。”
郭虢的妻子许负跟着说:“妾曾替阿芒看过面相,他命中有一大劫难,有惊无险,平安到老!”
许负是市井中有名的巫医,精通相术,郭虢能在散尽家财帮扶弱小的情况下吃得高高壮壮,多亏妻子有本事不停地赚大钱。
在场墨家门徒听到许负的话,又惊又喜。
郭虢诧异地看了妻子一眼,没说话。
许负一眼看穿丈夫的思虑和维护,当即莞尔一笑,主动揭露今天突有此言的原因。
“其实,阿芒离开咸阳前,曾来家中找我问卜此行顺利否。那时,我曾劝他谨慎行事,因为我隐约看到了他的死相。”
许负的直白让在场众人发出惊呼。
“但我没有对阿芒提及此事,也没有对其他人说起过这件事。”许负缓缓道,“命数,有时天定,有时人定。阿芒有大难,这是肯定的,但他的生死并未确定,因此我一直不敢言及此事,生怕我的话语在冥冥中影响阿芒的运气。”
没人出声,不妨碍‘那你现在咋说了捏?’的想法传达到许负处。
许负朝上首拜了拜,恭敬而虔诚地说:“渭阳君口出庇佑时,信女忽然心中有感,阿芒此行定有好结果。”
嬴秧:“???”
这话说的……有点过于唯心了吧?
嬴秧下意识想吐槽,又将吐槽咽回肚子。
信心是最宝贵的。
在坏消息没有传来前,还是不要破坏大家的好转的心情了。
嬴秧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起一年半前交给许负的问题——时下平民容易得的病症有哪些?
“小儿易生风邪,烧热难退,妇人常折于生产,男子易生背疽,老人多有风痛的毛病。以前痘疮和痢疾容易侵人,自从您广发痘疮治法,咸阳多活好些人!”
嬴秧看了眼许负,说:“但是?”
许负轻轻叹了一口气,“妾斗胆说句实话,因病而死的小民远远没没有因饥寒而死的人数多。”
嬴秧听得心里难受,沉声问道:“具体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
许郭夫妇是有能力的好人,二人尽力救济贫苦,但在每年青黄不接时、在冬天来临时,他们总会有深深的挫败感。
官府也会帮助贫弱的自耕农,低价租借种子和食粮,但那也只是勉强裹腹,瘦成一把骨头的他们未必能熬过冬季。
许负轻声道:“您在弘文馆发问士人,妾性智驽钝,想着……若是当真有抚恤孤寡幼弱、惠民医药之所,能否先施一施药粥?”
嬴秧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许负的意思,问道:“许先生,你对此有没有成算?”
“妾不敢当!”许负吓了一跳,慌忙伏拜。
“起来!”嬴秧严肃地说,“不要拘泥于这种小事!我只问你,你的心里对办成这件事有没有成算?若有,你需要多少时间能交上来一个具有可行性的方案?”
郭虢忍不住激动地握住妻子的手,张开嘴。
抢在丈夫开口前,许负掏出一卷白纸,一脸羞涩地低头,双手呈上纸卷,说:“妾献丑了。”
郭虢呆呆地看着妻子,发出呆呆的声音:“欸?”
这行动力,很可以啊!
嬴秧对这事儿已经看好大半。
打开纸卷一看,更是忍不住拍案叫绝!
作者有话说:
查资料搞晚了,明天把一千补上_(:з」∠)_
第236章 祈福馆舍 她的战场在
许负想建立的场所并不是简单的惠民药局, 而是接近于“五斗米教”的东西。
在许负的设想中,以渭阳君的名义、由渭阳君出钱出力的“祈福馆舍”具有以下功能:平时接受善人捐赠和平民存款,在民众有需要时为他们提供食物和保暖衣物, 之前交了钱的人可以不用在事后偿还, 之前没交钱的人需要在事后为“祈福馆舍”劳动还情。除此了看诊开药、算命看相、祭祀法事等基础服务外,在声誉稳定后,“祈福馆舍”还可以提供钱币兑换、保管和借贷服务。
活脱脱一个“寺院金融”机构就这么在许负的稚拙的笔迹下成形了。
郭虢和墨家其他人目瞪口呆。
凭他们的见识和亲身体会,他们非常迅速地认识到:发展完全的“祈福馆舍”是更加组织化、多样化、更强大的墨门。
墨家人心里五味杂陈,但不得不承认的是——
“若是馆舍当真能践行善举,若是七年前有这个馆舍,我家或许能多活几个亲旧。”有个出身咸阳的秦墨发出沉闷的叹息。
经过秦王政第四年那场蝗灾和饥荒的人都面有戚戚。
嬴秧有些感伤地叹了口气。
这个时代, 小民最大的病是贫穷与饥饿,小民最需要的药是粮米。
一口气之后,她迅速转变心态,唤来东济,要他和许负对接“祈福馆舍”的筹建运作事宜。
东济利索地接下任务, 然后提醒道:“为谁祈福?”
嬴秧眨了眨眼, “怎么说?”
这个问题重要吗?
东济认真道:“祈福馆舍想要正经运作长久, 少不得招些强健男女,在必要的时候,出面打退不怀好意之人。咸阳乃王上居所, 您在王上眼皮子底下施粥聚人, 这些因您而聚集的人可不是您的门客……”
招揽门客是封君的正当权力, 门客为主君而死是符合道义的常见行为。
救济贫苦, 使得一部分弱民只知渭阳君而不知秦王,这可不是封君该有的、能有的“权利”。
假如主君不是当今女儿,东济会劝主君:“您要培养死士, 可以悄悄干,不要这么大张旗鼓嘛~”
当主君是简在王心的公主时,东济的思路和说法就变了:“臣知道您绝无‘养士’之意,只是看不过去,想尽力帮人。可朝野小人不知道您的真心呀!您稍微扯片布遮一遮,堵一下小人的嘴,也省了您和大王解释的功夫。您的时间精力多宝贵呢?您肩上担着二馆一司,心里装着天下苍生!”
嬴秧有点尴尬地动了动屁股,这话说得……
东济一脸真诚地说:“君侯,您千好万好,就是看轻自己这点,实在叫臣下担忧呐!您——”
“说正事!”嬴秧臊得没地儿看,连忙打断东济施法,“要找个名义让人闭嘴,是吧?”
东济点点头, “说是为大王祈福?”
“唔。”嬴秧觉得这个大旗扯得有点生硬,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看向许负,“许先生?”
东济猛地转过头,诧异地看向同门的妻子,然后他深深地皱起了眉毛。
再次听到这三个字,许负的心和身躯依然像被烫到似的颤了一下,随后,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热流卷上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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