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果蝠混进吸血鬼家族了?: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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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克森,心道,算了,孩子单纯也不是件坏事。

    “哥哥。”希克森垂眸看他贴在掌心的膏药,“你手怎么了?”

    福福:“打字打久了。”

    “今天还打吗?”希克森关切道,“我帮哥哥打。”

    福福发现希克森一说话,他就想笑:“你会吗?”

    希克森“呃——”了很长一声,“你可以教我嘛,我学得很快的。”

    福福没应。刷完牙,他用洗面奶简单洗了洗脸,想起昨晚南疆王说的话,问:“你说圣女住在岜夯山,那里还有其他人吗?”

    “现在没有了。”

    “以前有?”

    “苗寨最初就建在那里,王神也是在那里羽化的金身,阿酿每天都会去打扫他的房子。”

    怪不得南疆王只敢在夜间入梦骚扰,还一直催促去岜夯山。他金身在那里,实体也就只能在岜夯山附近活动。

    福福心道,这就更不能去了,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可他又很需要圣女解蛊,便继续问:“什么办法能让圣女出来?”

    希克森用力摇了摇头:“寨里人都以为她不在了,她不会再出来。”

    想彻底摆脱南疆王,必须得在蛊毒发作前把蛊解掉。但福福破译整整一晚,一个字都没有破译出来。

    指望这几张残页肯定不行。

    而且,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蛊。南疆王说这个竹简记录着解蛊方法,那大概率是中了竹简上所记载的蛊。

    “你说她经常用黑翅鸢传信……”福福灵机一动,“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用黑翅鸢给她传信?”

    希克森颔首:“当然可以。”

    福福立刻坐到案桌前,撕下一条A4纸誊抄竹简上的古文字。希克森跟过来,站在身后。

    脊背传来很轻的触感,希克森的指尖微微有点凉,他顺着福福的颈椎向下摩挲,最后停在肩胛骨之间的位置,动作轻柔珍重,像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

    肌肤触碰,多少都会沾点欲。但福福没从希克森的触碰中品出一丁点的情.欲,他好像就是在单纯欣赏福福的背。

    福福闭了闭眼,然后深吸一口气。他今年二十有五,杂念比希克森多,又是头一次喜欢人,基本是老房子着火,一点就着。

    但希克森还小。

    他太小。

    福福克制着翻涌的心绪转过身,自然无比地避开了希克森的触碰,把纸递过去:“你能不能问问她,这些字是什么意思?”

    希克森接过纸条,走到空窗前吹了几声哨。没多久,一只黑翅鸢落在空窗的窗棂上,扑闪着翅膀朝希克森叫了几声。

    希克森把纸卷起来,用线绑在鸟腿,黑翅鸢就立刻飞走了。

    福福趁机穿好了衣服。他感觉希克森完全被耽误了,学得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技能,心里琢磨着离开苗寨的时候,最好把希克森带走,送到研究所附近的学校接受义务教育。

    不知道希克森愿不愿意跟他走。

    “哥哥这是要出门了?”希克森歪头看着他笑。

    福福嗯了一声。

    昨天江川去几名巴代法师家探查过,没问出有用的信息,但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点。他卖了个关子,让福福记得看巴代法师供奉的大祭司画像。

    福福正好也想问问眉间的蛊痣,试探能不能问出些什么。

    他们要去的第一家巴代法师姓陈,据说是个命很苦的老奶奶,儿子儿媳都不在了,这么些年都是与孙子相依为命。

    福福特意买了很多补品,没想到,刚敲开陈家的门,就被泼了一身脏水。

    开门的老媪用充满敌意,甚至是有些恶毒的目光仇视福福。她泼完水就“咣”地一下摔阖院门,隔着门用苗语骂骂咧咧。

    福福觉得莫名其妙,但没发火。这几天走访属于严重叨扰,惹人嫌很正常。

    希克森倒是动了气,抬脚想踹开门,被福福拦了下来。他胳膊淋了水,有很明显的水光,在阳光下泛着温玉般的色泽,湿透的白T恤黏着肌肤,隐隐透出了肉色。好在其他地方没被泼到,只有胸前湿了一大片,他好脾气地说:“没事,回去洗洗就好了。”

    福福拽着希克森离开,没看见一只蓝紫色蝴蝶跃过院墙飞进了老媪家。

    洗完澡,福福换了身衣服继续走访。他在微信上管江川要陈家的调查资料,一直没得到回复。

    其他巴代法师都挺和善,有的热情招待福福,有的坦言:“不同部位的蛊痣有不同的说法。你这颗在眉心,眉心是灵魂与肉身的连接口。

    “在我们苗疆有一个说法,眉心痣,是前世的标记。”

    闻言,福福蓦然想起南疆王为之叛出部落的那个俘虏。大祭司是苗寨里唯一的外族人,八成就是那个俘虏。

    福福想起江川的话,他提出想看大祭司的画像,被老人领进一间单独小屋。

    这屋子也就一平方米,只放得下一张供桌,墙上挂着一副掉色严重的古画。

    画中人站在竹林里,只有一道纤瘦的背影。但他微侧着头,似是正要转过身和看画的人对视。

    这人戴着幻月银凤冠,身穿正红色傩服,手里拿着司刀和七彩绺巾,眉眼与福福有五六分像,但没有眉间痣。

    难不成……

    我前世是这个俘虏?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怪南疆王会独独纠缠他。可前世今生经历不同,明明就是两个人,南疆王心里不觉得膈应吗?

    “啊——!”

    隔壁传来惨烈的叫嚷声。

    领福福进来的穆奶奶叹了口气,“是我小孙女,她又发病了。”

    她佝偻着腰转过身,步履蹒跚地往出走,“前几天出去玩,回来就起了一身红疹子,还发高烧,吃药打针都不见好。”

    这症状和肖烨一样。

    “她是不是被蚊子咬了?”福福跟上去,“最近从非洲传过来一个病毒,携带体就是蚊子,被咬一口就会这样,得去医院治疗。”

    希克森双手负在身后,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福福看了他一眼,他才追上来跟在穆奶奶身边。

    “陈家小二疯掉之前也是这个症状,”穆奶奶摇了摇头,“我好歹活了这么多年,是病还是蛊,我分得清。”

    福福心口一跳,“您是说,她中了蛊?”

    穆家奶奶叹了口气:“不知道谁这么阴毒,族长已经在查了,希望能尽快查出来吧。”

    “吱呀——”

    老旧的雕花木门被推开,地上趴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她四肢扭曲成非常诡异的弧度,像蛇一样在地上爬行,听见开门声便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福福登时瞪圆了眼,整个人都被钉在了原地。

    这不是那天来送茶饼的苗疆姑娘吗?!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荒谬感侵袭全身,福福动了动唇,正想问什么,就听见“叮——”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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