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难为: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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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檀香一丝一缕渗进呼吸,她盯着他袖口上的暗纹,脑子渐渐发沉,竟真有了几分醉意。

    谢濯玉将她送入屋内,安置在榻上。他退到门边,修长的身影半隐在烛火暗处。

    “兄长莫动。”他垂眸看她,“我去熬碗醒酒汤来。”-

    虞知宁呆呆坐在床沿,心脏砰砰直跳。

    醒酒汤……

    今日这趋势……难不成就是她死遁下线之日?

    谢濯玉终于被她激得忍无可忍,要一碗毒药送她归西了?

    她胡思乱想片刻,又听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盯着门口,一时竟有些紧张起来。

    果不其然,谢濯玉推门而入,手上还端着一个瓷碗。

    谢濯玉身形颀长,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墙上,落下大片阴影。

    他靠近床沿,居高临下垂眸看她:“刚熬制的醒酒汤,兄长,趁热喝。”

    语气很是平静。

    虞知宁抬眼,与他幽深的眸子对上一瞬,那里头倒映着她仰头望向他的脸。

    她心跳又快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双手接过那只温热的碗。

    汤色暗红,酸甜的气味飘进鼻腔。

    也不知这毒药喝下去会不会疼。

    她希望是见血封喉那种,一下就好,她怕疼,不想死得太煎熬。

    虞知宁盯着那汤看了半晌,不再犹豫,仰头灌了下去-

    凉亭内,宁王心腹跪地禀告:“回殿下,宋先生只用了春风夜。”

    宁王把玩着空了的酒盏,嗤笑一声:“到底是心软了。要我说,春风夜和吐真散一起下,才叫万无一失。”

    他将酒盏搁回案上,语气淡了几分:“罢了,随他去。派人去谢府传话,就说宁王留谢大公子饮酒,今夜不回来了。”

    “是,属下知道了。”-

    谢濯玉见她喝完醒酒汤,便转身离开了,脚步声渐渐走远,估计是等着她毒发身亡,再来给她收尸。虞知宁忐忑坐在床榻边缘,安静等待着毒药起效。

    可等来等去,疼痛没有来。

    倒是有些热。

    四月中旬天气早已转暖,她为了扮作男子,胸前还紧紧缠着一圈束带。

    此时那被勒着的地方正隐隐发胀,又闷又热,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肉底下拱出来。

    她扯了扯领口想透口气,指尖碰到锁骨的皮肤,滚烫的温度吓了她一跳。

    她又想起身去推窗,可刚走两步腿便一软,若不是扶住了墙,只怕要摔在地上。

    虞知宁喘了两口气,只觉得膝盖发虚,指尖发麻,浑身上下像被人抽去了骨头软绵绵的,连站着都要靠墙撑。

    这毒好生奇怪,不像要人性命,倒像是要把人从里到外拆散开来。

    虞知宁想着,小腹倏地一酸,接着是一股燥热顺着脊背往上爬,烧得她喉咙发干,口干舌燥。

    她靠着墙闭了闭眼,在一阵一阵涌上来的燥热与早已浸湿的触感中,忽然意识到了不对。

    这好像不是毒药的症状……

    念头刚起,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道墨色身影缓缓踏入。

    门闩同时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清晰可闻。

    虞知宁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只觉得脑子也被烧得浑浑噩噩起来。

    她的眼神被药效烧得发颤、发软,而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谢濯玉没有说话,他站在门口,只静静看了她许久。

    看着她勉力撑在墙边,看着她绯红的脸和濡湿的鬓发,看着她攥着领口的手指微微发抖。

    久到她在那股渐渐蔓延的药效里撑不住了,咬唇逸出了一声闷哼。

    他终于缓缓靠近,烛火从后照来,虞知宁整个人被笼罩在了他暗沉沉的影子里。

    怎么能……离这么近……

    虞知宁热极了,本能地抬手去推,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握住手腕,毫无反抗之力地压在了头顶。

    衣襟散开,有修长指节落在她束胸的布带上,谢濯玉眸底神色晦暗不明:

    “愚弟有个疑问,还望兄长解答。”

    虞知宁脑子里早已热成了一团浆糊,衣襟松散带来凉意,甚至让她本能往前贴了贴。

    “什、什么……?”

    “兄长——”

    束带飘扬坠落脚边,虞知宁心口一凉,落入了冰冷修长的五指中。

    面前人音色冷沉,指节收拢。

    “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女儿身?”-

    虞知宁好热。

    她已经没有余力去回答任何问题了。

    此刻她只想让那冰凉的触感多来一些、再来一些,好替她驱散这蚀骨的燥热。

    她本能地挣了挣,发现手腕被牢牢禁锢着动弹不得,竟不顾还被掌控着,反而下意识地往前又送了送。

    谢濯玉的手好凉,衣袖也好凉。

    还有他腰间的玉带、垂挂的玉佩,凡是能蹭到的地方,都凉得像一汪清泉。

    虞知宁贪恋这种凉意,只想沉进去,溺进去,来浇灭体内愈演愈烈的灼烧。

    “你——”

    可面前的人似乎有些生气了,声音听着比他的掌心还要冷上几分。

    下一秒,她的下颌被人钳住,被迫抬起脸来。

    她睁开那双被药效烧得水雾弥漫、视线模糊的眼睛,隐约看见了谢濯玉那张堪称完美的脸。

    只是那张脸正冷冷地看着她,眉头紧紧蹙起。

    “如此这般投怀送抱……”掐在她下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带了几分力道,“你可看清了我是谁?”

    是谁?

    她又将眼睛睁大了几分,水汪汪注视着面前之人。

    这人面若冠玉,眸若点漆,鼻梁挺直,唇瓣看着亦是柔软。

    这不就是她渐生爱意,决定死遁后相守一生的人吗?

    他为何要皱眉看着她?

    他为何要钳着她的下颌,却不肯吻下来?

    他为何一身冷意却不让她靠近,难道他没发现她已经快要烧到融化了吗?

    虞知宁有些委屈,手动不了,头也动不了。

    从内而外激起的酸意让她再也站不住,身体软绵绵地就要往下滑。

    若不是面前那人及时伸腿嵌入、将她撑住,她只怕要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只是很快,她发现有了支撑坐着,似乎比站着还要难受。

    她像是铁板上的鱼挣扎了一番。

    直到感觉面前人的衣料也被她浸透,又迟迟得不到满足,终于委屈巴巴哭出了声。

    “谢…谢濯玉…”她仰头看他,“帮帮我……”

    她试图挣脱桎梏,亲吻他落在她下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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