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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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颤着,眼底聚集的水汽愈盛,几乎要溢出来。

    沈释意识到什么,出声问:“你在恨我。你想揍我?”

    晏涔脸色一顿,很烦地看了他一眼。

    沈释便又了然,“你下不去手。”

    他毫不犹豫道,“我知道了。我代你。”

    下一瞬,“啪!”

    晏涔吓了一跳,一下子弹到墙边,胸腔里翻涌的滔天怒火霎时间灭了大半,变成了匪夷所思。

    她瞪着沈释颊侧清晰的五指红痕:“你干什么?!”

    她都还没下得了手揍他,他就先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她这位当惯了一军主将的师兄丝毫不觉顶着巴掌痕有什么不对,理所当然地解释:“你下不了手揍我,我代你,让你出气。”

    晏涔噎住半晌,难以置信,一时间都找不到词骂他。

    这都什么狗屁道理?

    她是想揍人,但也没有让人自己揍自己的癖好啊!

    晏涔的目光一瞥见那指痕就觉得眼睛被针扎了似的,躲闪不及。这力道,沈释显然没对自己手下留情。晏涔忍不住问:“人人都怕疼怕死,你沈释就一点都不怕吗?”

    沈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肉/体的疼为虚相,不过是一时的,很快会消散。”

    “……”晏涔觉得自己要活活被气懵圈了。

    老子的“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完蛋了师父,师兄当将军把脑子都当坏了。

    您老人家快越狱来给他驱个鬼吧行吗?

    但不知为何,那红痕越看越扎眼,晏涔莫名胸闷,胸口传来针扎似的疼。

    她本来就气得委屈,又不愿意当着师兄的面哭,好像她先哭就输了似的。

    她分辨不清这些跌宕起伏又隐秘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只能归结为烦人。

    晏涔后背抵着冰冷的墙,一边烦得七窍冒烟,一边回忆师兄以前是怎么跟自己讲道理的。

    她压了压暴躁,竖起一根手指,努力冷静地说,“你以前教过我,为一时意气而随意动用武力,是不对的。”

    沈释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八风不动道:“嗯。但你生我气是另一回事。”

    晏涔心跳漏了一拍。回过神后,晏涔彻底语塞,心里狂骂:狗屁倒灶的讲道理,这人就是找揍!

    于是百感交集之下,晏涔烦到顶点,突然抬腿踹向沈释!

    沈释原地不动,一下没躲。

    他硬抗了这一下,一手撑着矮榻边缘才没摔了,但身形还是猛地晃了晃,闷哼一声。

    晏涔没想到沈释竟然完全不躲。

    她眼睛睁大一瞬,下意识想要上前,却又硬生生止住。

    晏涔长睫飞快地扑闪着,抿了抿唇,生硬道,“你……你没事吧?”

    沈释捂着胸口,脸色微微发白,但还是朝她笑了笑:“我没事。都是我自找的。”

    “……”晏涔心想,不对吧,这是我的词吧?

    晏涔一时无话可说,只好瞪了他一眼。

    沈释虽然纵着她,但也从来不会坐等着被她欺负,能抓住反击机会的时候绝不手软。只是沈释是师兄,所以会注意力道点到为止,尽量不伤到她。

    对此晏涔乐在其中。单方面的捉弄有什么意思?道观里的狸奴抓老鼠都喜欢抓会反抗的猎物呢。

    两人从小打到大,这还是沈释第一次毫不还手,默默硬扛下来。

    ……可见,他到底有多心虚!

    晏涔又气鼓鼓地坐下了。

    沈释起身拍了拍衣料上沾的尘土,在师妹身旁坐下:“若是消些气了,能听我解释几句吗?”

    晏涔这次没回怼,只是从眼角瞟他,算是默认的态度。

    沈释问她:“我上次问你,你就没回答我。小涔,你是不是记起小时候的事了?”

    不要提及任何和打仗战事有关的东西,包括自己的身份,这是捡回师妹之后师父反复叮嘱他的事。

    后来万福观上下也都形成了这个默契,刻意规避了跟打仗或者南夏有关消息传到小晏涔耳朵里。

    那些小时候的记忆被晏涔自己封存了起来,所以沈释也无从得知,一旦被触发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比起自己被戳破身份,沈释更提心吊胆的是万一触发或者激起了什么,师妹会不会受伤。

    ……但偏偏她一路上都没什么反应,好像根本没听懂似的。

    晏涔犹疑须臾,语气不怎么好地回答:“算是吧。但是不多,记起来的部分也很模糊,只记得我是被扔在那的。”

    沈释一怔:“扔在那?”

    他意识到这是什么意思,一时间毛骨悚然起来。

    晏涔:“我不是南地人。是被家里人扔到南地战场上去的。”

    作者有话说:

    高岭之花切开不是白的也不是黑的 是脑回路有点毛病的

    写xp还是太爽了嘿嘿嘿特别喜欢这章

    第24章 拓片的诅咒(二十二) “——你去

    通州府衙。

    门口的一炷香已经燃尽了。

    胡元良停下来回转圈的脚步。

    他和那对师兄妹正谈到一半, 突然接到消息,说是城门口来了位大人物。

    京城的大理寺卿边守拙亲自来了!

    胡元良急匆匆赶来,得知边寺卿和刘御史在屋内密谈, 不许任何人进去。

    他只好候在外面。

    眼看着衙役换上了一炷新香, 胡元良一咬牙,挥手让外面守着的衙役散开,自己翻身上了屋檐。

    纵身一跃,胡元良险伶伶地在檐顶站住。

    他扶着老腰胆战心惊,心想:不服老真是不行, 刚才那一下差点把腰扭了!

    胡元良在檐顶俯身,小心翼翼地掀开两个瓦片,暖黄的光从屋内透出来, 他听见边守拙沉声道:

    “我来时听天枢卫崔指挥使说,刘御史当着众人的面,把拓片给烧了。”

    边守拙冷声严厉道, “刘琰,你好大的胆子!”

    刘琰向他解释:“边寺卿息怒,此事是误会……那只是对外作戏,烧了个假的, 真正的拓片我已好好保存起来了。”

    “竟是如此?”边守拙惊讶道。

    “千真万确。您瞧。”刘琰似乎引着他看了什么。

    边守拙终于松了口气。

    他重新坐回桌边, 抿了口茶,“通州运来的碑刻有损毁, 眼下只有这个拓片能够完全复原碑刻的内容。此事是绝对的机密, 因着陛下爱重,才将这取回拓片的差事交于你。刘御史,切莫辜负圣恩啊。”

    刘琰连忙称是。

    房顶上的胡元良茫然一瞬,随后目眦欲裂。

    通州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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