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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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京城的那块碑刻有损毁……?

    深夜里透骨的凉意顺着他后脊爬上头顶。

    所以, 刘琰不是因为要灭口证人、销毁拓片才来通州的。

    胡元良蓦地想起来,刘琰在拿到拓片之后,先是收进了袖中暗袋,说了几句话之后才又拿出来烧掉。

    定然是在那个时候掉包的!

    他故意当着众人的面烧掉假拓片,为的就是瞒过所有人,将真拓片带回京!

    胡元良一手紧紧抓着瓦片,险些将瓦片抓裂。

    这时又听屋内边守拙突然道:“既然如此,刘御史专心护送拓片回京。这通缉犯晏涔,就交给本官来护送吧。”

    胡元良又是一惊。

    他一个远在京城的大理寺卿,是怎么知道晏涔被抓了的?

    刘琰道:“下官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您都说她都是通缉犯了,那能轻易让我逮着吗?”

    “哼。”边守拙冷笑一声,“刘大人有自己的眼线,我边守拙就没有吗?”

    刘琰勉强维持着平和的语气:“大人想是有什么误会,这样,下官去帮您问问这通州府的衙役是否有人看见过。兴许是那通州知州还没到报到我这来。”

    说罢,他起身往外走。

    胡元良一惊,忙放回瓦片从屋顶上跃下。

    他刚落在台阶上,门就被从内打开。

    刘琰走了出来。

    见胡元良正好在此,刘琰肃着脸,拉他走到一旁亭中。

    他面色铁青,眉头紧锁,劈头问胡元良:“今晚抓回来的人都在牢里关着?”

    “在呢,在呢。”胡元良压下异色,小心翼翼拱手问道,“不知这位寺卿大人深夜前来所为何事?通州没惹上什么麻烦吧?”

    “他非要见晏涔。”刘琰幽幽地说,“你说我能让他见吗?”

    胡元良不明所以,“听大人的意思,是不能了?”

    刘琰咬着牙,压低声音对胡元良道:“——你去牢里,放一把火。”

    胡元良错愕抬头。

    刘琰:“现在就去!做的干净点,伪造成他们越狱……快去!”

    天际隐约滚过几声闷雷,心跳如愈发急促的鼓点,催促着来往衙役守卫的脚步。

    一簇火光燃起,把沉闷潮湿的夜烧了个洞。那簇火光急匆匆掠过几进院子,来到大牢入口处,停顿片刻,没入黑暗中。

    胡元良举着火把,再一次站在了沈释和晏涔那间牢房前。

    “胡知州,如何?您考虑好了?”晏涔正坐在地上揪干草,还试图咬一下尝尝,被沈释一巴掌拍掉。

    见胡元良来了,她顺势把手里的干草全扔了,兴致勃勃看过来。

    火光烤着胡元良侧脸,衬得他五官深邃,“你们问刘琰这么卖力是图什么,是想知道原因,好去跟朝廷谈释放云山道长的条件吧。”

    晏涔盘腿而坐,一手撑着下巴,很有几分混不吝,嘴上倒是还算客气:“谁都有自己在乎的人,胡大人应当能体谅。”

    胡元良微微一愣,被这句话触动了深埋的某根弦。他略垂下目光,沉思良久。

    终于,他说,“陛下的性情,沈将军应当有所了解。你觉得陛下会受你们威胁,允许你们谈条件吗?”

    沈释双臂交叉靠在墙上,“看来知州大人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火光微晃,更近了一步,胡元良压低声音:“晏姑娘说的没错,今夜就算我放你们离开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罢了。但同样的,就算陛下愿意跟你们谈谈条件,也不过是扬汤止沸——他毕竟是九五之尊,想要过河拆桥就是顺手的事。”

    晏涔听这话音,还挺惊奇:“知州大人这话可真够大逆不道的。那您的意思是?”

    胡元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一站一坐的师兄妹同时望了过来。

    一炷香之后,牢房内烧了起来。

    浓烟顺着走廊滚出门外,呛得人睁不开眼。拍打栏杆的哀嚎和惊呼怒骂此起彼伏。

    “救命啊!”

    “着火了!放我们出去!”

    狱卒们一边大声喝骂,一边着急忙慌地开锁。

    “都别乱!”

    “一个一个出来!”

    铁门被一扇扇拉开。狱卒们连拖带拽,把犯人往外赶。

    消息很快传到前院。

    刘琰和边守拙匆匆赶来。刘琰抓住一个狱卒,“你们知州呢?”

    那狱卒满脸都是黑灰,眼睛被烟熏得通红,呛咳着往后指。

    胡元良袖子卷到手肘,露出肌肉清晰的手臂。他手里提着水桶,正和众人一起泼水灭火。

    刘琰踉跄着扑过去抓住胡元良,身子微微前倾,借着这个动作同他耳语道:“事情都办妥了吗?”

    胡元良神情仍保持着焦急,嘴唇微动:“办妥了。马车停在后门出去的小巷子里。您尽管去看。”

    随后,他懊恼高声道:“下官有罪,都是下官疏忽,才酿成今日牢房失火、犯人越狱的大罪啊!下官必定倾尽全力,把犯人一一抓回来,绝不让他们逃出通州一步!”

    边守拙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今夜竟然还有犯人越狱的戏码。

    这比京城五柳街法场那次可热闹多了!

    刘琰又折返回边守拙身边,拱手垂地,惨白着张脸:“边寺卿,此地危险。这牢中关押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如今连放火烧狱的事都做得出来,不知还会闹出什么祸事。”

    他叹了口气,既惭愧又焦急得煞有介事,“还请大人暂且回前堂歇息,这边的事,就交由下官来处置。”

    边守拙一把揪住刘琰的领子:“刘琰,你疯了不成?晏涔她……”

    话说到一半,又硬生生顿住。

    院子里到处都是狱卒、吏员、天枢卫,人多眼杂,他再多说一句,事情立刻就要闹大。

    刘琰被他揪得领口发紧:“边大人,下官一定尽力把人给您抓回来……眼下您的安危更重要啊……”

    边守拙双目中怒意翻腾,有心给他一拳。僵持片刻,边守拙终于狠狠将人一推,松开了手。

    边守拙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他毕竟是三品大员,天枢卫不敢冒着让他出事的风险。于是将人请到前一进院子的曹司值房里暂歇。

    “边大人请在此稍候,一有消息卑职立刻来报。”

    院外仍是嘈杂一片,而趁着这一阵兵荒马乱,刘琰和胡元良悄悄离开了人群。

    通州府后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小巷。

    夜色深沉,巷中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帘挡得严严实实,车辕旁站着两个随从。

    马车前,刘琰站定,“人在这了?”

    胡元良恭声道,“是。”

    刘琰冷笑一声。

    边守拙是大理寺卿又怎么样,久在京城的人,这会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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