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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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找齐。到那时,陛下也就没必要关着我师父了吧?”

    刘琰失声叫道,“不!不对,陛下失去了找到私库的机会,必定恼怒非常,你如此挑衅于陛下,陛下怎么可能会放过你跟你师父?就是万福观他也必定不会放过……”

    大概是这个理由太过荒谬,刀锋近在咫尺刘琰都顾不上了,气急败坏,“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沈将军呢?沈将军!你是武将出身,想必懂得这个道理!”

    一旁揣着袖子的胡元良豁然抬眼,但已经来不得动弹。

    他的视线一寸一寸的往下挪,落在自己喉咙前突兀出现的刀锋上。

    “确实如此。”

    一道寒泉积雪的嗓音响起。

    晏涔听见熟悉的声音,紧绷的那根弦微松,心里莫名安定了下来。

    好像沈释在的地方,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沈释黑白无常似的出现在胡元良身后,一手按着胡元良肩膀,一手持剑,横在胡元良颈前。

    与此同时,崔志也看见了他身后巷子的墙头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十个人影。他们各有负伤,但仍目光凛然如刀,干脆利索地拉弓挽箭,对准了天枢卫。

    沈释平静地问:“所以,该听谁的呢?”

    天枢卫直属皇帝,乃是天子亲信,把刀剑对准他们,跟杀一个监察御史的效果没什么区别。都属于“嫌自己死的太慢了”行为。

    崔志一脸难以置信:“沈将军,你疯了不成!”

    沈释一身夜行衣,完美得融入夜色中,唯有剑锋的寒光倒映在他眼底,冷硬,锋利。

    他不以为然,“让你的天枢卫后退十步。”

    崔志咬牙沉默。

    刘琰欲哭无泪:“崔指挥使救我……胡元良,我竟没看出你是个如此狡诈多端心思狠毒之人,你……你说说你这都办的什么事!”

    胡元良发现自己设局反被骗后就掂量了下自己的身手,可惜他上了年纪,无论如何也打不过正当青壮年的沈释,只好沉着脸杵在那,单方面拒绝了刘御史的骂战。

    崔志冷沉着脸,抬起一只手,朝后一挥。

    天枢卫听令,缓缓退后至狭窄的巷子口。崔志举起双手表明自己手里没武器,独自一人上前几步。

    “二位,这衙门里头还正走着水呢,里里外外都焦头烂额,咱们就别费那个牛劲打太极了,二位不如直接说说想要些什么?”

    他顿了顿,又道,“咱们都实际点。就算我用天枢卫的路子传书回京,跟陛下说放人,那也得半天的路程不是?”

    沈释:“那么,还请刘御史把那张拓片交出来。”

    晏涔让墙头上的阿粥过来代替自己拿着匕首,她亲自取。

    沉默成了一块石头的胡知州立刻活了过来,咬牙挣扎,但被沈释的剑压了回去。

    胡元良没了办法,急道:“咱们可是说好的,毁掉拓片才能断了找到私库的路,云山道长才能得救……在牢里的时候,你们明明都答应了!”

    比起三句话有两句要抽风,行为完全无法预测但随时都在准备以下犯上的晏涔,沈释此人要稳定得多——他岿然不动成了一座千年雪山。

    也不知道云山道长怎么教出来这对截然相反的师兄妹的。

    沈释八风不动,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对胡元良道:“胡大人,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我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最擅长伪装、侦查、设伏、奇袭的踏白营前任都将。”

    不论是对亲师父云山道长,还是昔日并肩作战的成如一,亦或是镇南军旧人胡元良,沈释都以一种残忍的客观立场,平等审度着所有人。

    他不评判任何人呈现出来的东西。只是冷静地执行先调查证据,后验实真相的顺序。胡元良的那些“好”办法,说得再天花乱坠,在沈释耳朵里恐怕还不如师妹骂他一句有信誉。

    不远处的通州府传来模糊的喧嚷,衬得巷子里静得好似另一方天地。

    晏涔在刘琰靴底夹层摸索,终于摸到了被他藏起来的拓片。

    晏涔借着火光快速看了一眼,重新折了起来,夹在两指之间对崔志晃了晃:“崔指挥使,咱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

    至此,这一夜发生的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昭然若揭。

    监察御史刘琰本打算借通州知州胡元良之手放火烧牢,把水搅浑,自己趁乱带着嫌犯溜之大吉。谁知胡元良也不是省油的灯,反手就打起了他手里那份拓片的主意。

    胡元良又想着借晏涔、沈释二人,从刘琰那里把真拓片搞到手。可算盘没拨两下,就让这两人给拆了个稀碎,自己也被算入局中。

    几人在这不大的通州城里互相算计了一圈,堪比推牌九抢庄一样热闹。

    事情演变至此,已不是胡元良或者刘琰的主场了,而是“黄雀在后”成功拿到拓片的沈释和晏涔。

    而他们关心的问题也很直接——

    到底谁手里,有真正能解救云山道长的办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拓片的诅咒(二十四) “师兄绝不

    终于拿到拓片了。

    晏涔转头看了眼沈释沉冷坚毅的侧脸, 暗暗松了口气。

    幸亏师兄这五年将军没白干,有十个小弟能打群架。

    晏涔不由得想起,在牢狱中, 她同沈释坦白自己确实记起了一些幼时的事之后, 师兄那张冷面上第一次流露出如此鲜明的情绪。

    沈释听完惊怒交加,很严厉地问:“是谁干的。”

    晏涔摇了摇头:“记不清,那个片段很模糊。”

    那张轮廓冷硬的脸上略显出几分茫然,少顷,他才又小心地开口:“那你……是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晏涔看了他一眼, “五年前发现你消失的那个早上。”

    沈释愣住了。

    晏涔是站在师兄书案前想起来的。

    师兄突兀的离开,让她再一次如临其境,刺激出了封存在深处的记忆, 和刻在骨血里对被抛弃的恐惧。

    晏涔谁都没说,连师父也没发现。她默默承受了所有夜不能寐,用更凶狠的练武麻痹自己。

    把她扔下马车的人到底是谁, 已经模糊不清了。但师兄的离开近在眉睫之内,晏涔可以十分清晰地恨他……也恨自己。

    每次练武练到躺在地上站不起来,她都忍不住想,如果她更强一点, 强到可以保护自己, 可以留下师兄……

    在一片尴尬的沉默中,沈释终于先开了口:“我父亲是镇南军前任主帅, 靖国公沈临安。”

    晏涔倏地看过去, 目光灼灼盯着他。

    “五年前,父亲在战场上旧伤复发,猝然病逝。镇南军无主帅,而南夏得到情报虎视眈眈, 随即重兵压境,想要趁虚而入,夺我大梁疆土。”

    直挺的鼻梁在微光下泛着瓷釉般的光泽,眉弓轮廓投下半弧形的阴影,让他的眼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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