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 20-30

您现在阅读的是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 20-30(第9/16页)

加深邃,凝着静到极致的冷意。

    “无奈之下,镇南军中的叔伯来信,问我是否愿意回军中接替父亲的位置。即使不愿打仗,当个吉祥物坐镇一两年也是好的,至少能震慑南夏。”

    晏涔缓缓眨了下眼,她的茫然中夹杂着几分无措。

    万福观内没人会讨论战事,不过来道观的香客当中,常有为沙场上的家人祈福的。

    是而就算晏涔不曾关注四境军事,也知晓前几年大梁外邦不稳,战事不断。

    但她从未想过,直面这份危险的,竟然是她的师兄。

    “所以你才走得那么急。”晏涔喃喃道。

    沈释默然颔首,又道,“至于我隐瞒身份和去向,是因为师父的嘱托。”

    晏涔眉梢一动,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当年我们是在尸堆里把你刨出来的,而你醒来后便失忆,说明这份痛苦已经超出了你的承受能力。

    “师父也不愿意你想起来那些不好的事,所以干脆将你也记在名下,望你在万福观受福德教养,摒弃前尘往事,此后逍遥自在地长大。

    “在道观里没有尊卑之分,大家都是修行之人,是将帅之子还是孤女都没什么分别。所以一直也没人对你提起这些往事。”

    灯火轻轻晃动,沈释停了下,似乎在斟酌言辞。

    “后来……没想到南地生变,我不得不离开。而如果想对你瞒下战事的消息,就要连同我的身份一起瞒下,否则其中漏洞太多,一定圆不回来。

    “那日走得匆忙,许多话来不及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思来想去,只能留了‘对不住’三个字。”

    晏涔闻言晃神良久。

    半晌之后,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她俯身将脸埋进师兄衣料里,肩背颤抖,发出克制的哽咽声。

    “……对不起,师妹。”沈释像小时候一样轻轻顺着她脊背,嗓音微涩,眼底难掩心疼。

    晏涔的泪水濡湿了他大半衣料。

    她对她这个师兄的了解,恐怕比沈释自己还要多。这番解释,大概是沈释尽力委婉的结果。

    战场之上本就生死难料,又有南夏重兵压阵,边关局势一触即发。沈释身为镇南军统帅之子,很清楚自己这一去可能就和老国公一样马革裹尸,再也回不来。

    于是道别更加艰难,解释不清,甚至难以开口。

    在那样仓促紧迫的情形下,他的千言万语只能凝缩成那寥寥三字的一封信。

    或许这会让师妹一时伤心,但至少能让她不必日夜提心吊胆,难以安眠。

    她只要待在万福馆这样一个桃花源里,平安健康、无忧无虑地长大就好。

    晏涔的侧脸贴着沈释手臂,能感觉到衣料下紧实的肌肉和温热,呼吸间满是师兄身上好闻的皂角气息。

    鲜活的、有热气的、会哄她的。

    少顷,晏涔止住抽噎,哑声道:“要是我没想起来以前的事,你还会告诉我这些吗?”

    “会。”沈释道,“现在情况不同,牵扯到师父和京城,你需要知道自己正在面对什么。”

    重逢以来,他们之间难得这样和平相处。晏涔停了片刻,问,“那你还会离开吗?”

    须臾,头顶沈释的嗓音低缓而坚定:“师兄绝不再抛下你。”

    晏涔收回视线与思绪,落回到手中薄薄的纸片上。

    她终于留下他了。

    五年前看到空荡荡书房时心口被剜去的那一块,终于没那么疼了。

    晏涔的紧绷了一夜的心弦松了几分。

    接下来的谈判由师兄应付,朝廷的弯弯绕绕她实在是没见过。但要救出师父,跟这帮人扯皮也是难免的。

    想到这里,晏涔捧着薄薄的拓片站起身。

    她总疑心自己手劲稍微大一点就会把这玩意撕碎了,于是分外小心翼翼地将它对折。

    正当她打算收进自己衣衫内侧的暗兜里时,半空中忽地传来一声尖锐呼啸。

    晏涔下意识抬头,箭尖直冲她拿着拓片的手而来。

    寒锐的剑尖倒映在她眼底。

    她瞳孔骤缩,脑中一片空白,僵滞在原地。

    几乎同时,一个身影扑了过来,挡在她身前——

    晏涔转眼被严密地拢在一个带着皂角气息的怀抱里。

    而下一瞬,“噗”地一声闷响,怀抱的主人身子颤了一下。

    晏涔难以抑制地睁大了眼。

    她十指下意识死死揪住身前这人的衣料,声音发颤,“师兄……师兄!”

    太阳穴随之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巨大的恐惧和崩溃像是在深水中劈开了一道缝,经久的记忆终于跃出水面,冲到了晏涔眼前。

    ……

    被抛下马车后,她摔进了逃命的人群当中。

    她眼前一阵发黑,身上没有哪不疼的,个头又小,好悬被踩死。幸亏一个大娘眼疾手快给她捞了起来,扛在肩上一路狂奔。

    但是南夏军还是追了上来。

    他们纵马射箭,高呼此起彼伏,以“打猎”的方式用箭矢瞄准逃窜的百姓,流箭漫天落雨般袭来。

    大娘扛着她一边躲,一边狂骂南夏人真是狗娘养的王八犊子。突然,不重样的骂人话戛然而止。

    大娘的身体剧烈一颤,原地僵滞住了。

    她伏在大娘肩上,也茫然地愣住了。

    “噗”地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鲜血溅在她眼睛里。她在一片血色中,看见一支长箭没入大娘后心。

    那支长箭颤抖的尾羽跨越十数年光阴,与此刻沈释后心所中的那支箭重合,晏涔眼前仿佛又一次被染上血色。

    晏涔本以为今日之后,她不会再给师兄离自己而去的机会。

    可是……

    这世间好像永远都不能遂她的愿。

    当年的场景再一次复现在她眼前,师兄离开的恐惧又一次爆发。

    晏涔此生最大的两样恐惧被多年压制给扭曲成了一触即溃的愤怒。

    晏涔不知道自己眼底几乎瞬间布满了红血丝。

    她耳边只有箭尾的铮然之音,怒火烧到她头顶,心里一个声音不断地说:“我要杀了你们。”

    等她再次回过神来时,自己脚下已经多了四五具尸体。

    而她正半跪在地,双手握着一柄长剑,剑身向上没入一个天枢卫胸膛。

    那个天枢卫的弓还握在手里,另一只手里的匕首还没来得及砍下来。

    她的五官知觉缓缓突破那层膜,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两个时辰前,在成墨家中,面对随时会置自己于死地的黑衣杀手,她尚且还因心底的恐惧而没有要了对方性命,差点反被击杀。

    两个时辰后,她便已身在地狱,化身修罗。

    师兄的性命,让她跨越了那条天堑般的鸿沟,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