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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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了。”

    边守拙皱眉:“这……”

    沈释:“边寺卿,南边是不是真的有一个?岛都未可知。”

    边守拙霍然抬首。

    说这话的是镇南军主将,他难道知道什么?

    沈释自然看出他在想什么:“我师妹说的。”

    边守拙:?

    晏涔抱拳:“惭愧,惭愧。我就是那会儿好奇,想看看南边当真是前朝皇室的人么,就随手起了一卦,结果卦象说那边没人……”

    边守拙:???

    边守拙失声喊道:“可那人就是在南边抓到的,他们会定期派人过海做生意……路线说的十分详细,也跟前朝留下来的地图都对得上,怎么可能是假的?”

    “别急嘛,我卜算不如我师父,确实不一定准确。”晏涔撑着下巴,饶有兴致,“所以大人,你就不好奇,这一桩桩一件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边守拙总觉得这对师兄妹是挖坑给他跳来了。

    偏偏他现在真的被动摇了!

    晏涔又道:“我们甚至无法确定师父究竟是不是真的知道剩下三块碑刻的位置。边大人,关于这一点,我师父跟您说过吗?”

    这也是目前对于晏涔的计划来说,最要紧的一点。

    边守拙纠结半晌,最终说了实话,“云山道长的确是有意藏匿了碑刻。”

    “……”晏涔沉默。

    虽然说着不能完全相信师父,但师父你怎么真的干了这种事啊!

    “他真的知道剩下的在哪?!”

    “堪舆是云山道长亲力亲为的,他自然知道。”边守拙叹了小气。

    晏涔和沈释一齐眼睛不眨地盯着边守拙。

    边守拙:“……藏在了你们师父一个旧友那里。应州黄廷兰。”

    晏涔觉得有些耳熟,转头瞟了沈释一眼,沈释提醒她:“师父信里提到过。”

    晏涔想起来了,“哦!是那个师父说可以托付的旧友……应州知州黄廷兰?”

    “是。”

    边守拙:“如果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应州探个究竟吧。待我回朝,自会向陛下禀报你……你的这些事。朝中有为了处理特定事务而专门设立的‘使职’,给你设一个,应当不难。”

    ·

    大局未定,一行人暂时还不能回客栈,先住在州衙的寅宾馆。

    喝过宋掌柜送来的汤药,沈释压着晏涔的脑袋,推她去床榻上躺着,不准再想着想那,万事都等休息好了再说。

    晏涔的确也有些困了,靠在床榻上打着哈欠。

    沈释本想给她掖被子,刚一抬手,忽地想起在今夜另一张床榻上,他握住晏涔脚腕时,掌心下隐隐感到的一瞬僵硬。

    于是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来。

    “自己把被子盖好。”沈释说完,顺手拿起晏涔方才丢在桌上的手刺,转身出去了。

    晏涔迷迷糊糊的神思被这句话刺了一下,顿时醒了过来。

    她怔了怔,下意识望向沈释的背影。

    屋中昏暗,只有桌上的烛火还燃着。

    沈释宽肩长腿,身形精悍颀长,在光影下被衬得格外冷硬。

    晏涔心里突然有些别扭。

    刚到万福观的时候,她睡觉不踏实,常做噩梦,不仅踢被子,还能睡着睡着就掉过头来躺着。

    师兄如果听见她在梦里哭,就会过来陪她一阵。师兄做事细致,会一次次细致地给她掖好被子,边角也压得严严实实,从不厌烦。

    有时候她半梦半醒中,会以为是娘亲来看她了,还会拉着师兄的袖子哭着喊娘。

    师兄的照顾太久了,久到晏涔已经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理所当然到,这次师兄没有像?时候那样对待她,她都会忍不住生出一丝失落。

    门打开又阖上。晏涔盯着沈释方才站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被褥。

    她把被子往身上一裹,缩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闷闷地望着门小。

    然而只有雨声潇潇依旧。

    ·

    沈释坐在廊下石阶上,将手刺放在哗啦啦往下淌水的雨链底下冲洗,血迹被冲刷而下,顺着水流渗入地缝中。

    阿粥从廊下经过,见他独自坐在那里,面色不虞,便停下脚步问道,“将军是在担心晏姑娘?”

    沈释按着眉心默认了。

    阿粥便宽慰道,“是担心她第一次杀了人吧。我第一次上战场杀人,也手抖了好几天,还做了好几宿噩梦呢。晏姑娘若是害怕的厉害,我再去找宋掌柜要几副安神的药方……”

    手刺洗净如新,沈释便收回,用衣袖擦拭:“我不是担心这个。”

    阿粥:“啊?那您是……”

    “晏涔不记得自己四岁以前的事,只记得名字和生辰。”沈释顿了顿,“师父当年给她看过命格……她命宫坐杀星。”

    阿粥无声睁大了眼。

    作者有话说:

    【赤子之心者,动天地,感鬼神,横六合而无逆】化用“夫至信之人,可以感物也。动天地,感鬼神,横六合而无逆者,岂但履危险,入水火而已哉?”出处《列子·黄帝》

    第34章 金石寻访使 “要握着吗

    阿粥睁着一双茫然的大眼, 问:“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将一个人的命格看做舆图,有的人是一马平川, 有的人就是山谷悬崖, 还有的人会在平坦很久之后突然遇到断崖。”沈释微微叹了口气,“晏涔的舆图上就有无数断崖峡谷。”

    这个比方对于阿粥这样的行伍之人来说很好理解。

    “哦!我明白了,那晏姑娘的命格就像咱们驻地那边的山林?陡峭难行,需得砍树开路才能走下去。”

    沈释颔首,“穿过这样的地形, 就只能走狭径与绝路。师父说,长此以往,若无人约束开解, 会很容易变得偏执病态、杀意无制。”

    云山道长希望能通过“修心”“修道”来减弱这份偏执,让晏涔尽量平稳地行于世间。

    所以一向溺爱的师父,这几年对师妹的修行管束越来越严。

    “她今日虽是受了刺激才动手杀人, 但出手利落干脆,没有半点迟疑。可就在一个时辰前,她还会因为手软而对杀手手下留情。”

    这种转变之迅速实在是让人心惊。

    沈释握着手刺,一点点收紧指节, 手背上青筋凸起, 指骨清晰可见。

    他的声音几乎淹没在雨声里:“我是在担心,有的门一旦打开了, 就再也关不上了。”

    ·

    滴水瓦流下的雨水连成一片, 珠帘似的。晏涔探头看了一眼门外,她在二楼,外面是个连廊,此时正空无一人。

    晏涔又合上门, 钻回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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