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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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释的目光落在那片深色痕迹上,眼睫微微颤动。

    师妹的一滴泪,实在胜过千言万语。

    沈释走了过去,手指拭过晏涔柔软的脸颊,又绕到她后颈,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腰腹。

    “哭什么。”沈释轻轻抚着晏涔头顶,轻声道,“我不是好好的么。”

    晏涔把脸埋在沈释的腰腹上,鼻腔里是满满的沈释的气息。她手指紧紧揪着手下衣料,泪水滚落,濡湿了衣裳。

    沈释说他会教她,还一直担心她会为命运所控制,滥用力量,杀意膨胀……原来是因为怕她有一天会和自己一样,对夺取他人性命的事彻底麻木。

    明明小时候,他们都为了野猫和小鸟的性命而痛哭、奔走过。

    面前的衣料很快湿透了一大片,她感觉到沈释不由得绷紧了腹部,由柔软变硬。

    接着,他又似乎是叹了口气,任命地扯过她滑落的外衣,裹在她肩头。

    “把衣裳穿好。若是受了风寒,明天别跟我吱哇乱叫的喊难受。”

    晏涔哽咽着反驳:“我才不会……吱哇乱叫……”

    沈释似乎又无声地笑了下,因为晏涔感觉到了躯体的震动,但又没听见笑声。

    她想,师兄怎么连笑也要藏在肚子里。

    ……所以他平时那些清清楚楚的冷笑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晏涔这么想着,觉得自己本该是有点生气的。可是她只觉得心口好疼,疼得她喘不上气。

    她甚至毫不讲理地开始恨镇南军和南夏,如果不是去了那种地方,如果不是要打仗……

    她的师兄,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现在想起顾直那句“想必沈公子深有体会”,只觉得无比刺耳。

    师兄凭什么要体会这种事?

    晏涔气得不行,又难过又生气,试图找一个罪魁祸首。可是想来想去,南夏、永安帝、镇南军、甚至老靖国公沈临安……人人都可以怪罪,可人人又都不是那个罪魁祸首。

    晏涔一时间茫然了。

    ……所以师兄是不是也发现,他根本没有人可以怪罪,才在一次次的麻木和痛苦中,彻底冰封了自己的?

    她想让南夏、永安帝、镇南军还她以前的师兄。可又觉得,若是连她也不想要现在的师兄,那现在的师兄也太可怜了。

    晏涔越想越难受,眼泪掉个不停,任由沈释哄了一晚上,才在他怀里哭着睡过去。

    第?天鸟雀又在他窗口鸣叫时,沈释才醒来。

    他靠在被褥上半坐着,怀里窝着一个晏涔,脸贴在他胸口,呼吸均匀地睡着,睡梦里也揪着他衣裳不撒手。

    沈释静静地望了会儿,才试探着动了动,见晏涔没醒,便将人轻轻放在床上,起身去洗漱去了。

    阿粥照常送来了情报,然而还没说话就见将军竖起一根食指在唇边。

    阿粥瞥见关着的里间房门,了然地点点头,将情报交给沈释后掉头就走了。

    沈释在书案前落座,继续他每日要做的事。

    他既要处理靖国公府那边的事,还要随时同步镇南军的消息。与此同时,还要知道黄廷兰的每日行踪,以判断那三块碑刻都被黄廷兰藏在了哪儿。

    光是看这些情报,每日都要花半个时辰往上。

    但沈释已经习惯了。生活中的大部分事,对他来说都只是需要完成的任务,他麻木不仁,没有感受,只是如行尸走肉般完成那些需要自己做的任务。

    沈释想到顾直的那个比喻,觉得确实合适。

    这世上就是一个固定形状的罐子。

    而唯一能让他在罐子里获得一丝喘息机会的,就只有万福观,和他在万福观的……师妹。

    沈释捏起放在最上面的纸条,最上面的是最新的消息。

    “通判顾直投案自首,承认青盘书院学子举告情况属实。人已关押待审。”

    沈释皱起眉。

    昨日顾直问他是否会被押解上京,他就直觉顾直会自首。但没想到这么快。

    顾直身上有很多奇怪的地方,不过沈释没兴趣知道,多管闲事在官场上是很危险的选择。

    但见过黄廷兰的夫人之后,沈释开始想知道和师父有关的那部分。

    昨天他从青盘书院的山长那里知道了一部分,但总觉得还有一部分仍模糊着。

    比如永安帝知不知道师父的父亲是前朝大楚的工部尚书?这和他找师父堪舆,后来又翻脸将人关押有没有关系?

    还有,当年他奉旨入观修行,为父消杀孽,为什么会是师父所在的万福观?

    这究竟是永安帝的意思,还是父帅的意思?

    当年他们在南地战场上捡到晏涔,晏涔又恰好疑似是乐央公主遗孤……这些事究竟有没有关联?

    沈释查到了顾直的仕途历程,知道顾直和黄廷兰同年,所以推测顾直应当对师父当年的事也有所了解……

    原本今日想去拜访,结果一大早就收到顾直已经关押入狱的消息。

    沈释揉了揉眉心,开始琢磨怎么才能入狱见顾直一面。

    就在这时,里间传来动静。

    沈释抬眸,看见门被打开,晏涔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她按着肩膀艰难地动作,“好疼好疼……啊……师兄?”

    晏涔看见沈释的唇角诡异地动了下,她疑惑地看着他。

    沈释别开视线:“……去洗脸吧。用手帕冷敷一会眼睛。”

    晏涔确实感觉脸上怪怪的,于是她走到水盆旁,躬身,刚要将手伸入水中,就从倒影里看见了自己的脸。

    晏涔:“……”

    这脸上肿的两个大核桃是谁给她按上的??!!

    怪不得沈释刚才那个表情!

    晏涔咬牙切齿,洗了三遍脸,又气冲冲地躲进里间,用手帕敷眼睛。折腾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眼睛的肿已经消了大半,但还是能看出来。

    晏涔老大不情愿,哼哼唧唧不愿意出门去膳馆吃饭,沈释只好去用食盒装了饭菜回来。

    晏涔在沈释对面落座,用了早膳后,沈释还在看他那堆情报。

    晏涔撑着下巴,看着清早的阳光落在沈释高挺的鼻梁上,如裹了一层釉,将他凌厉的五官都柔和了几分。

    她想起陶酥说的话。

    因为我们是从将军口中听到你的故事的,他怎么看待你,我们也会怎么认识你。

    而且我们都能听出来,他很在意你这个师妹的。

    晏涔不禁去想,沈释已经变了很多。但他仍然很在意万福观,在意自己和师父。

    沈释承认自己已经对一切都麻木不仁,可是也承认自己会担心她,怕她有一天会变得跟他一样,不是吗?

    如果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撼动这座死去的雪山,能进入冰封的躯壳……撬开那张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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