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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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黄廷兰留在官场是因为云山曾以死相逼。

    而黄廷兰自己却说,他与旧友感情深厚,才与出家的旧友达成约定,替他在仕途上走下去。

    晏涔直觉,问题的关键,就在师父曾经寻死的那段时间。

    沈释就是因为这个,今夜才去见顾直的,不知道他那边是否已经问出什么……

    他们寄给边守拙请他转交给师父的信,至少也要明天才能收到回信。

    眼下,她还有什么筹码能够拿出来,令黄廷兰忌惮?

    电光石火间,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中:青盘书院。

    ·

    沈释提着一个食盒,站在应州狱中。

    他肩背挺拔笔直,腰间束着玉带,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宽大袍袖束在玄铁护腕中,能看出是会武的,行动以利落方便为上。

    沈释买通了狱卒,以探视的名义来见顾直。

    他站在暗处,静静等待着狱卒将牢狱的锁打开。

    等待的间隙里,沈释眼皮微垂,思绪仍被远处的寅宾馆牵着。

    不知道师妹现在在做什么,睡着没有。

    她这两日比往常更黏人些,根据以往的经验,八成又是在装乖,不是闯祸了就是又在踅摸什么坏点子。

    对此,沈释习以为常……可她今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管得了她?

    ……又是孩子话吧。

    上次她说这样的话,现如今还不是不记得了?

    ……他何必为此反复琢磨。

    “吱呀”一声,牢门打开。

    沈释倏地抬眼,眸中柔软之色一扫而空,倒映的烛火微光凝成冷硬的山石。

    狱卒拿了赏钱高兴离去。

    沈释提着食盒,抬腿迈入。

    直到一声焰火炸开的声响传来。

    一名天枢卫匆匆而入,在牢房外道:“公子,出事了!”

    沈释出来,顾不得震惊自己方才从顾直口中听到了什么,又听天枢卫禀报那烟花的含义,登时变了脸色。

    他回头看了一眼顾直,顾直站在牢内,听见天枢卫所言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长揖一礼:“公子先去忙要紧的便是。顾某这些年都自己过来了,断不会折在今日。”

    沈释留下一个亲卫和一个天枢卫应州狱外,带着其余人匆匆离开。

    那狱卒瞧着沈释没入夜色的背影,十分稀奇此人来历,竟肯在顾直人人唾弃的时候来探望。但摸摸他给的丰厚赏钱,又喜笑颜开。

    “也不知哪家公子……”

    那狱卒回到值房,喝了两口酒躺下,准备趁着天还没亮眯一会。

    半梦半醒时,隐约的动静顺着夜风飘来。

    似乎……是打杀声。

    狱卒揉揉眼,犹豫片刻,又坐起身,提灯向外走去。

    他小心翼翼拉开门,探出头看,四周昏暗,守卫昏昏欲睡。远处一点亮,似乎是走水了。

    除此之外并无人影。

    狱卒唏嘘,不知是谁家那么倒霉。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准备回去继续睡,就在关上门的刹那。

    一股巨力袭来,“嘭”地踹开门!

    狱卒直接被门扇撞飞出去,扑到墙上!

    纷至沓来的脚步声,和快速开始又结束的打斗声,从门外闯了进来。

    狱卒眼前闪着金星,从墙上缓缓滑下。在昏过去前,他感觉到有人拿走了他腰间的钥匙,心中大骇,却也来不及阻止了。

    另一厢,李藏机拿到钥匙,给晏涔开了门。

    晏涔冲进牢房中,不见沈释,便一把拽过顾直衣领,将人掼在墙上,红着眼逼问他:“我师兄呢!”

    李藏机:“……”

    呵呵。

    怎么不把你那宝贝师兄拴裤腰带上?

    沈释不在顾直牢中,晏涔顿时慌了神,她慌神的表现就是极度敏感,经不起一点刺激。

    顾直:“……”

    你凶就凶,哭这么惨是什么意思?

    被扔在墙上的人是我吧!

    顾直:“晏大人你、你先冷静……沈公子听说寅宾馆走水,咳咳、已经、已经走了!”

    晏涔一怔,手松开,顾直得以喘息,躬身呛咳。

    陶酥这时小心翼翼地开口:“陈指挥使说他放过烟花传讯,公子应当是看到了。晏姑娘,咱们现在要不要回去……?”

    “不。”晏涔擦了擦脸颊湿润,一双圆润眼眸仍如水浸润即将溢出般,她执拗盯着顾直,“顾大人,我有事请教,还请顾大人据实回答。”

    顾直:“……”

    方才把他掼在墙上,现在又如此客气“请教”他?

    此女变脸比春日竹笋还快!

    “外头怎么了?”顾直反问道。

    晏涔:“黄廷兰……黄廷兰设局暗杀我。我需要他的把柄。顾大人,我想问你,你投案的真正原因是什么?这么大的应州府,书院舞弊的事真是你一人完成的吗?黄廷兰一点都不知情吗?”

    顾直长了一张面无表情的严肃面容,他盯了晏涔片刻,晏涔回以坚锐含怒的目光。

    “事情确实都是我做的。”顾直终于道,“舞弊、受贿、越职、敛财……我都做了。”

    晏涔脸色变了。

    接着,又听顾直继续道:“……但黄廷兰,全都知情。”

    晏涔眼中火光一跳。

    顾直言简意赅,吐露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我刚入应州府时,也曾试图反抗,却被黄廷兰拿家小威胁。所以,我不得不与之狼狈为奸。

    “那些事确实是我做的,但证据,我也全都留下来了。”

    顾直好似已经将这件事演练过千百遍,说出这番话时有种历尽千帆后的笃定平静。

    “这次上京,我会将所有罪证上交三司。有罪之人,一个也逃不过。”

    晏涔却没立刻表示什么,反倒是思量片刻,又问:“方才我师兄来,可说了什么?”

    顾直严肃的面容和缓了些,眼角略弯着,“沈公子来问令师的事——我才知令师就是云山道长。后来不知道哪件事让沈公子觉得有用,便问我案件真相,还出示了靖国公府的令牌。”

    这是给出靖国公府的保证了。

    晏涔这才恍然,她认真看着顾直,“难怪你肯将这么要紧的事和盘托出。方才是我失礼。”

    “无所谓,我不在意这个。”

    顾直毕竟四十几岁,被晏涔这么一折腾有些支撑不住,便靠墙坐下。

    顾直好像什么都不大在意,昨日茶水也是,苦涩成什么样了,他也喝的面不改色。

    大概是因为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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