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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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云生出家多年, 却突然被拽出来卷进这一系列的旧事中,背后的罪魁祸首,正是他曾经的至交黄廷兰。

    这便是沈释去见顾直那一夜, 顾直说了一半, 被匆匆打断没能说完的部分。

    晏涔还在疑惑地看着他:“信上说什么了?周湛和黄廷兰勾结的证据?为何现在不能给我看啊?”

    沈释敛眸:“现在的事更紧急。你知道了会生气,不能影响你的状态。”

    晏涔摸不着头脑,看沈释更不顺眼了,掉头就走。

    暴雨下了一夜,直到卯初, 果真如李藏机所言停了。

    晨鼓敲响,城门大开。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推开,拖出长长的“吱呀”声。湿冷的晨气涌入。

    一夜春雨方歇, 城外泥水未干,出城的人寥寥无几。除去几个赶早出城进货的商贩,也就是晏涔和沈释了。

    二人出了城, 五里地处有一座凉亭,南朱雀说的位置便是从此处往曲江去。雨将路面泡得稀烂,泥泞难行,二人换上泥屐, 沿着路边小心地走着。

    没走到近前, 二人便看见江边伫立着的一道人影。

    初春黎明,江风尚冷冽彻骨。

    那人立在江畔一块巨石之上, 戴着黑兜帽, 披风和斗篷被风鼓起,猎猎作响。

    昨夜下了一夜雨,江水上涨,将巨石淹没大半。那人就巍然不动站在那里, 脚下翻腾的江水几乎拍在靴面上,看得晏涔不由得心惊,暗道这人还真是不怕死。

    走近后,戴兜帽的人转过身,露出一张狐狸面具,面具下的颈间套着护领,与面具严丝合缝遮挡住了所有可能外漏的皮肤。

    她余光又瞥见这人扶剑的那只手,也戴着黑色的鱼皮手衣,光滑泛着漆黑的光泽,勾勒出清晰的指节轮廓。

    听闻这种鱼皮手衣很难得,是长在火山附近的鱼才能制成,打磨炮制也很难,但佩戴之后可以隔热、防水、防毒,是以江湖上总有人重金相求。

    还真是谨慎。

    “南指挥使?”晏涔试探道。

    “晏寻访使。”南朱雀道。

    果然是此人。南朱雀的声音沙哑难辨,男女老少完全听不出。

    陈宿说此人“擅伪装”,着实没有夸大。这捂的真严实啊,离了这地方换个易容,她绝对认不出……

    晏涔道:“南指挥使相约,看来是发现那两块碑刻已经不在鬼愁岭了。”

    南朱雀道:“是。不过晏大人不也没有最后一块的下落么?”

    晏涔:“若是我已经查出了呢?”

    南朱雀哑声笑了下:“那你就不会来见我了。”

    晏涔也一笑:“已经有线索了,还在查。”

    “不必查了。”南朱雀道,“你们在搜青盘书院和当铺吧?”

    晏涔眼皮一跳,亲卫和天枢卫们的确在搜这两个地方。

    南朱雀果然道:“东西我已取走了。”

    晏涔眉眼一凛,随后弯起:“那咱们就不废话了。南指挥使想怎么谈?”

    “我的任务,便不与寻访使详说了,总之我需要带走一些东西,同时,你或我,至少要有一个人找出那个私库的位置。”

    和晏涔猜的差不多,南朱雀不能让他们发现私库里有火器的事,但同时也不能本末倒置,为了阻止此事找不到私库的位置。

    晏涔便道:“我大概明白指挥使为难什么,所以我今日前来,也是想告诉指挥使,我此行只为将来平安换回师父,我可以装作不知道火器的事。”

    晏涔说得诚恳。

    南朱雀似乎定定瞧了她片刻,面具后那双眼睛在思量着什么。

    晏涔继续加码:“当然,口头的保证确实没什么说服力,所以我打算拿一些情报来交换。让指挥使有更值得的东西可以交差。嗯……其他知道这件事的人,也都会守口如瓶的,而且他们都一把年纪了,不会有什么让陛下不安的动作,指挥使不必忧心。”

    南朱雀问:“你打算拿什么来换黄廷兰和碑刻?”

    晏涔便从舞弊案说起,顾直、青盘书院、黄廷兰、周湛……由此延伸出的真相如一张绵绵大网,只是露出一角,都令人心惊。

    南朱雀也有些意外,似乎挑了眉:“寻访使还真是……”

    晏涔露出八颗牙一笑:“真是能干,我知道。”

    南朱雀:“……”

    南朱雀纵身一跃,从巨石上落到江边,转眼狐狸面具就到了晏涔对面。

    “寻访使为人倒是实在,这些消息如此重要,就这么大方的给了我。”

    晏涔:“从陈宿那听说‘星日马’是掌情报的,兴许有指挥使能用上的,我手里也有一些实证。”

    还真有南朱雀需要的。而且还帮了大忙。

    南朱雀沉吟片刻,微微颔首:“在交换之前,请晏寻访使听一道陛下口谕。”

    晏涔神情微变:“什么?”

    陛下口谕?

    这个时候为何会有口谕?

    身侧易容的沈释适时拉了下她衣袖:“听旨要低头。”

    南朱雀的目光移向了沈释,语气不紧不慢:“这位兄弟眼生。”

    沈释面不改色:“小人是晏大人的护卫,没什么名气,指挥使没见过也是正常的。”

    南朱雀意味深长“哦”了一声,晏涔疑心他已发现了沈释的身份。

    算了。咬死不认就是了。

    晏涔整理衣冠,低头垂目,认真听着,心中仍纳罕,永安帝到底想干什么。

    江水拍岸声中,只听南朱雀道:

    “晏涔听旨:寻访使此番差事办得妥当,朕心甚慰。特赏金银百两,并赐白云宫住持之衔。待你归京,便入宫观修行,为你师云山祈福,以尽孝道。”

    ——入白云宫

    沈释霍然抬首!

    忽然手腕被一把攥住。

    沈释低头,顺着望去,是晏涔。

    晏涔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但她面色也很差,眼瞳收紧,唇角抿着。

    晏涔转头紧声问:“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大梁开国时,永安帝下诏敕建白云宫一座,护国寺一座,专为大梁祈福。

    这道观与寺庙都二十年了,没听说换过住持方丈,偏偏这时候把晏涔一个十九岁的姑娘——还是万福观的俗家弟子塞进去?

    怎么想都不可能不被排挤,也不能服众。

    这其中弯弯绕绕晏涔还没想明白,就听南朱雀道:“我不好揣测圣意,但我这里有一个情报,可以免费送给寻访使。

    “陛下觉得白云宫有些小,有意将白云宫迁到皇陵作为陵观,在白云宫原址上建个别的宫观……”

    晏涔失声:“他想让我去守皇陵?”

    陵观在皇陵附近,专为皇室守护陵寝,供奉祭祀,是而里面的人出入很受管束,可以说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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