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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 70-80(第13/24页)
去了就出不来了。
晏涔嘴唇褪去些血色。
怎么感觉听着有点耳熟呢?
这时她感觉到自己抓着的那只手臂,因用力又强行克制而紧绷,手感梆硬如铁……晏涔猛地想起来,这跟当初对付他师兄的那招一样啊!
晏涔都顾不上考虑自己的处境,反倒更是担心地看了沈释一眼。
这不得把她师兄气出来个好歹?
“寻访使别紧张。”南朱雀悠悠开口道,“这不是现在的口谕,是陛下要我在你们完成任务之后转达的口谕。”
晏涔一愣。
“可为何现在就告诉我?”
“唔,若是有一个人会不顾一切违抗圣旨救你的话,我想应该就是沈将军了。”
晏涔和沈释同时惊讶地看了南朱雀一眼。
沈释便抬手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指挥使慧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你。”
南朱雀:“你在寻访使身边这么长时间,我若是查不清你的底细,岂不是叫人笑话我的本事?”
话虽这样说,但显然南朱雀没有要举告或揭发沈释的意思。
沈释:“指挥使为何帮我们?”
南朱雀:“你们的消息确实帮了我大忙,而且后面我需要利用你们。但关于那道口谕,我帮不了你们什么。我想与你们合作,便将我知道的都提前说清楚。
“所以请二位先考虑一下吧。黄廷兰我可以先交给你们,最后一块碑刻,你们考虑好了来找我。给我答复的时候,无论你们同不同意后续的合作,我都会把碑刻交给你们。”
南朱雀这一趟来确实也很有诚意。黄廷兰被捆了放在马车里,马车就停在路边。晏涔沈释回去的时候,可以直接驾马车回去。
回到客栈,晏涔还是有些恍惚。
她原以为找到私库的位置就是终点,可后来又多了火器这个意外情况。
原以为火器就已是终点,虽然复杂了些,但至少能平安换回师父。
可现在,终点又变了。
永安帝果然还是疑心于她。
就算他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他与乐央的女儿,他也警惕,要找个合理的借口将她放进宫观里。
就像当初他命沈释入观修行,为镇南军消杀孽一样。
同一招数,只是换了个人来承受。
晏涔有些想笑,觉得皇权实在荒谬。可想到师兄曾与自己经历过同样的事,而且当时还只有七岁……她心里又疼得发涩,想要落泪。
……原来师兄当时是这样的心情吗?他心里也是这样沉闷钝痛,喘不上气吗?
……凭什么是他呢?凭什么是她呢?
一场雨下下来,隐约有倒春寒的趋势。晏涔今早穿的衣服已经加厚了,但手指还是被冷风吹得冰凉麻木。
上楼之后,成墨一摸她手,惊了一跳,连忙去灌了汤婆子给她拿过来。
晏涔抱着汤婆子,怔怔的,李藏机本想问她谈得如何,可见晏涔这个样子,又欲言又止,“这是怎么了?”
晏涔缓慢地眨了眨眼:“我师兄呢?”
成墨瞧着她,心中担心:“沈公子去安顿黄知州了……晏姐姐,人换回来了,你怎么反倒更不高兴了?”
晏涔摇了摇头,又点点头说,“与南朱雀谈妥了。他想与我们合作,给了考虑的时间……我先去找师兄。”
晏涔去隔壁房间等他。
沈释一进门,晏涔直截了当地问:“顾直的信上究竟说了什么?黄廷兰与周湛勾结的罪证是什么?”
沈释脚步一滞,随即如常坐到书案旁,取了夹在中间的一本书,翻开,将那张薄薄的纸递给晏涔。
晏涔默不作声接过,安静得有些诡异。
她读书向来快,这一封信却看了许久。
难怪沈释昨日不肯给她。
沈释在她旁边屈膝蹲下,“师妹,你听我说……”
晏涔垂下手,捏着信纸的手一松,信纸随即飘落。沈释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晏涔张了张口,觉得有些荒谬:“顾直的意思是,皇帝原本根本就不知道师父还活着……是黄廷兰告诉他的?
“周湛最开始寻宋云生时,黄廷兰不是推说不知下落吗?为什么后来又……”
沈释轻轻叹了口气:“或许正是那一次,黄廷兰搭上了周湛这条线。黄廷兰当初也被称为才子,一开始周湛若只是对这位年轻才子说,我欣赏你的才华,可以提携你,黄廷兰恐怕不会拒绝。”
从此在官场上,周湛成为黄廷兰的倚仗,而黄廷兰成为周湛做事的那只手。
黄廷兰在读书时,能与师父成为至交,骨子里必然不是坏人,甚至当初可能是个颇有才华的君子。
可是周湛是什么人?新帝的贴身大太监,是比后宫嫔妃与陛下相处时间都多的人啊。若是他说肯帮你,肯提携你……在这么大的利益诱惑面前,黄廷兰真能从一而终的坚定拒绝吗?
黄廷兰是怎么一步步妥协的?就像后来,他们对顾直做的那样吗?
当初那个坚决地掩护了好友宋云生去向的黄承迁……
后来亲自向权势提供了云山道长的下落。
分明他也曾说,要在官场上做出一番事业,这样,将来就能用他的身份去庇护友人。
可后来,他却为了他的身份,出卖了友人。
晏涔面无表情地笑了两声。
永安帝的口谕,和顾直所言的真相,巨大的荒谬接连砸在她头顶,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原来从一开始永安帝就没打算放过她。
而促使这一切开端的人,竟然是师父最亲近的旧友至交。
这就让她先前的打算显得十分天真可笑。
想当初她和沈释抱着那样的期待与信任,决定前往应州……刚到应州时,见到黄廷兰犹如见到师父本人一般,对他十足的信任……
那是师父在自己生死攸关的时刻,愿意将弟子托付之的人啊。
真是好笑啊。
命运弄人,命运荒谬。
沈释沉默地蹲在她身边,一手捏着信纸,一手握着晏涔冰冷的手。无法回答她的困惑。
晏涔同样无言,两人几乎静默成了两块山石。
“我要杀了他。”半晌,晏涔喃喃道。
“还不行。”沈释温和地打断她。
“是他举荐师父,是他造成了这一切的开始,我要杀了他。”
沈释并不生气,只是又一遍温和地重复,“还不行。黄廷兰罪行深广,需要等三司彻底审理完毕之后,才会由律法审判他。”
晏涔的眼圈已经红了,倔强地看向他。
暴躁的、浓重的杀意在胸腔里乱撞着。晏涔感觉自己额角上有什么,一跳一跳的,从太阳穴到额头,丝线般的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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