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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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因是沈释要她开始学理账。

    晏涔此生一怕四书五经,二怕算数理账,先前道观的账目都是师父和师兄理,她负责搬运账本。

    现在天枢卫在和另一支天枢卫拉锯,双方都不肯妥协。晏涔至少手握两块碑刻,便不再冒进,在客栈里等合适的时机。

    左右无事,她本想看话本子打发时间呢,谁承想,师兄一点也闲不住,非要摁着她的头要她学看账!

    晏涔对此十分不满且气冲冲,她算错第五十遍之后,再也受不了了,拿着笔张牙舞爪朝沈释冲过去:“你是坏人!我恨你!”

    沈释面不改色,抬手按住晏涔头顶,便教她不能再近前一步。

    “不行,别叫了,必须学,回去继续算……学完我们去曲江。”

    曲江是应州附近的河道,就在城外不远处,河边还有桃花林。眼下春日里冰雪融化,正是汛期,桃花渐开,正是最美的时候。

    晏涔狐疑:“去曲江干嘛?”

    沈释瞥她一眼:“我是坏人,把我沉江。”

    晏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三块碑刻(二十六) 是为了早日

    晏涔听出来师兄在哄她, 虽然方式很无情,语气很冷硬……还很气人。

    可偏偏他说的话,又让晏涔整个人都随着心跳震了下。

    外面在下雨, 雨点打在窗子上, 噼啪作响,掩盖住了晏涔的心跳声。

    沈释拍了拍她头顶,赶猫一样:“快去。”

    晏涔气呼呼地走开,坐回沈释对面。砍仇人一样把账本再次翻开,铺在书案上。

    晏涔写了几个字, 忍不住问:“你到底从哪找来的这些破烂账本?”

    沈释目光微垂,翻着同款账册:“从青盘书院偷的。”

    晏涔:“……”

    镇南军知道他们大将军在人家地头上偷账册算着玩吗?

    还光偷烂的!

    晏涔露出下三白,自下而上瞪他。

    见晏涔真的要气得头顶冒烟了, 沈释终于好心解释道:

    “查出进项有问题的部分,就可以排查青盘书院是否接触过碑刻。”

    晏涔正重新提笔,闻言愣住:“嗯???”

    “这几日我们搜查了黄廷兰所有住处和名下宅邸, 也一直在盯着黄家人的去向。”沈释道,“但是始终没有碑刻的线索。既然这样,就只能换个思路,兴许黄廷兰没有将最后一块碑刻放在自己手里。”

    沈释又翻过一页, “顾直说, 在应州与黄廷兰联系最紧密的,就是青盘书院。”

    晏涔有些惊讶, 顺着思路往下想。

    师父当初来到应州, 显然是没有察觉到黄廷兰已与他记忆中的旧友不同了,否则,也不会将碑刻交给他保管。

    以师父的性格,也不会大张旗鼓地告诉黄廷兰, 云门十三品意味着什么。

    所以,黄廷兰会不会只是以为,这是前朝大家魏令的作品,很值钱而已。

    当青盘书院的资金运转出现断裂时……他有没有可能,拿出其中一块碑刻去换钱?

    晏涔想到什么,突然低头,只见桌上堆放的账册都是去年十月份之后的。

    正是那个应州富商袁老太爷病故的时间段!

    晏涔恍然大悟:“你是要查哪笔进项有问题,然后去找当时负责这笔账的人……”

    沈释颔首。

    晏涔撑着下巴,陷入沉思。这倒确实是个路子,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线索,查查青盘书院,就算查不到碑刻,后面也可以拿这些账目威胁黄廷兰……

    隔壁阿粥又来敲门,说司天监的人又叫着要见晏涔。

    晏涔头疼地往书案底下一藏:“说我不在!不见!”

    什么有用的情报都没有,说话时还一副鼻子里插葱的姿态,一门心思想拿钱砸她让她闭嘴……晏涔能忍住不给他两榔头,已经说明她脾气变好很多了。

    阿粥熟练地回去转达了。

    沈释往后仰了些,偏过头,瞧见晏涔抱着膝盖坐在书案下,垂着脑袋,蔫蔫的。

    显然逃避的不只是司天监的人。还有算账。

    怪可怜的。

    他手上提着的笔一顿,笔尖在纸上晕开一点墨色,沈释将笔搁在砚台上,起身拉开抽屉,从里面取了个匣子出来。

    晏涔坐在地上,闷闷不乐的,发着呆。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个锦匣递到她面前,轻轻晃了晃。

    晏涔一愣,接过来,左右翻着看了看,才小心地打开。

    只见里面放了个玉石玛瑙做的珠串,即使光线如此昏暗,也能看出流光般的色泽。

    晏涔的眼睛一刹那亮了起来。

    “好漂亮……”晏涔喃喃道。

    浓郁鲜艳的南红玛瑙,如最甜最红的石榴籽,点缀在清透如一汪碎冰春水般的冰种翡翠之间,还有几颗鲜亮的蓝绿松石,如澄澈的林中湖泊,玉石被交错着串起,整个珠串立刻灵动起来。

    晏涔忍不住将珠串拿起,立刻发现中间串联的丝线似乎是蚕丝编织成的五色丝线,她一下子便猜到这是南地的产物。

    晏涔眼睛里略掠过惊讶之色。

    是沈释在南地的时候给她买的吗?

    她抬起头,望向沈释,却只能看见他深绿软纱道袍下半遮半掩的长腿和靴子。

    师兄常年习武,腿部线条轮廓蕴着难以言喻的力量感,他坐立时也如在军中,腰背挺直,威仪凛然,好像身上时刻穿着那身甲胄。

    晏涔没见过师兄那副模样,暗暗遗憾了一小下。

    锦匣被拿走,沈释等了片刻,便见一颗脑袋从书案下探出来。

    “师兄,”晏涔问,“这是我的吗?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沈释垂眸看着她,“本是送你的及笄礼。”

    晏涔一怔,随即了然。她的及笄礼师兄没有参加,也没有个信回来,师父还安慰她说,沈释肯定记着礼物,只是路途遥远,送回来的慢。

    “那你当年怎么没给我?”

    晏涔看见沈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他像是咽下了一块巨石,艰涩地开口。

    “突遇南夏偷袭……南地全境封锁戒严,与外界通讯全断,东西和书信都……送不出去。”

    战事期间,所有传信的手段和通道都集中在军情上。每一道消息都万分重要,每一条情报都十万火急。

    没有余力分给他那一点小小的祝福。

    他掌控着整个南地的调度之权,甚至京城里那些煊赫权贵也仰仗他镇守一方……可他却连一件小小的,祝福的珠串,都不能送到师妹的手上。

    他不再与她相依为命了。她没有他也可以好好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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