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纯爱文的炮灰女配: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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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离开宋楹的脸。

    那是一个小小的荷包。

    鹅黄色的缎面,针脚细密,做工精致。此刻被剑劈成两份,安静地躺在地上心。里面有一张红纸,折得整整齐齐,纸边微微卷翘,从墨色上看还算崭新。

    沈怀章用剑尖挑开那张纸。

    上书“宋楹凭砚”四个字,横平竖直,字骨匀停。

    宋楹呼吸一滞。

    是徐凭砚之前送她的荷包。任端玉竟没有将它扔了,而是垫在她的枕下。

    她俯身就要去夺,剑身顿时在她脖颈处擦出一条血痕,沈怀章一皱眉,不动声色地将剑挪开两寸,手掌一翻,那荷包就顺势飞到了他手心。

    他冷眼看向宋楹。

    她见荷包被他收走,干脆也放弃了抢夺,垂着眼靠坐在床边,安静得不像方才那个拼死一搏的人。她似乎并不怕他,脖子上的那道剑痕渗出了薄薄的血珠,她也懒得去管,本就苍白的脸在月光的侧照下晕着一层冷冷的光圈,整个人显得清瘦又缥缈,像是用雾气捏出来的,下一刻就要随着月光乘风而去。

    沈怀章移开眼,用剑将那荷包送到她眼前:“这是什么?”

    宋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毫无温度,和看猫看狗没什么区别,过了半晌,才幽幽地回了一句:“你不识字吗?”

    沈怀章:“……”

    他大步上前,单膝跪在榻上,向她逼近。床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他的影子覆下来,将宋楹整个人笼在其中。

    宋楹丝毫不怵地回视,沈怀章被她坦荡到过于直白的眼神刺了一下,皱了皱眉:“徐白还活着?”

    宋楹:“人是你们杀的,我怎么知道?”

    要不是看他刚帮自己疗伤的份上,她简直和他多说一句话都费劲,流云峰上上下下没一个正常人,她只求赶快养好伤收拾东西滚球。

    沈怀章将信将疑地拿起那荷包,翻来覆去地琢磨,指尖抚过荷包的边缘,发现上面隐隐约约有施过法的痕迹在流动。很浅,很淡,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方才可能是感受到了他的攻击力,因此催动了最后的法力,保护了一下宋楹。

    它上面所有的法力估计都用在了刚才的攻击上,此刻看上去,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荷包,和街边任何一个小铺子里买来的没什么两样。

    还是先收走,留给掌门与师兄决定为好。

    沈怀章收了剑,语气冷淡:“待我交与师父查明,再还给宋娘子。”

    说完,他又问:“那你方才喊徐白的名字做什么?”

    宋楹:“…………”

    她简直忍无可忍:“是,徐凭砚还没死,我和他里应外合打算把你们流云峰上下一块儿全端了,你满意——”

    话还没说完,沈怀章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她的唇间,示意她噤声。

    待到空气都安静下来,他才低声道:“师兄。”

    只见一团眼熟的烟雾从沈怀章身后窜出来,化作一个小铃铛的样子,轻轻摇了摇。接着,任端玉的声音就从那边传来:“怀章,这么晚了,你去哪了?怎么不在房里?”

    沈怀章面不改色心不跳:“我睡不着,出来练剑。”

    任端玉毫不留情地揭穿:“练武场也没见到你人。”

    沈怀章:“……我——”

    他实在是不会撒谎,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支支吾吾了半天没想出一个好的借口,他抬眼看向宋楹,刚想随便先把任端玉敷衍过去,不料后者微微偏头,径直张开了口,猛地咬在了他的指节处!

    那一下咬得不轻,沈怀章吃痛,眉头一拧,本能地想抽手,却又想起铃铛还通着,不能发出太大的声响,硬生生忍住了,只是极轻极短地闷哼了一声。

    任端玉的声线一凛,逼问道:“你到底在什么地方?”

    指侧已然渗出了血,沈怀章低头看着她。宋楹抬起眼皮,对上他的视线,那眼神里充满了挑衅,温热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沈怀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稳了呼吸,狡辩道:“我在后山……”

    任端玉沉默了一瞬:“你在宋娘子房里?”

    沈怀章懊恼地看了眼自己小尾指上正在缓慢轻颤的红线。他忘了自己与任端玉曾经缔结过追踪术,哪怕相隔千里,任端玉只要动动手指都能知道他身在何处。

    这下再怎么编理由也于事无补了。沈怀章还妄想挣扎,却听宋楹道:“是我拜托沈道长给我送些山泉水来的。”

    沈怀章一怔,这才想起抽回手。他有意无意地看了看指侧那圈深深的齿痕,有一点细密的血珠还在往外渗,泛着湿润的光。

    铃铛那边的声线一顿,片刻后,任端玉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什么时候的事?”

    “……就先前,他为我疗伤时说的……”

    随着沈怀章的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宋楹的声音也越来越轻,她歪了歪头,很是无奈地看着他。

    她不计前嫌好心帮他解围,难道还说错了?

    只听任端玉冷笑一声:“很好。”

    话音落下,铃铛倏忽在耳边消散。

    室内重新归于沉寂。

    “原来不是你师兄让你来的么?”宋楹先一步打破了沉默。

    想到任端玉方才的反应,沈怀章简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声不吭。

    自从宋楹房内离开后,好不容易追上任端玉,连半句话都没说到,差点被大师兄一甩袖扇出十米远,刚回过神来,抬头一看,任端玉已然御剑飞行走远了,天际只剩一道淡淡的流光,别说项背了,连个剑穗影子都没瞧见。

    他也说不出来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有一团无名火无处发泄,去找掌门,老人家听完他的来龙去脉,捋着胡子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十分复杂,像是同情又像是无奈,最后只丢下一句“榆木脑袋”,让他去骚扰大师兄别来烦自己。去找茯苓,人家因为他告密,单方面进入了冷战,见了他扭头就走,连个正眼都不给。

    他在流云峰上上下下转了好几圈,从山门走到后山,从后山走到藏经阁,又从藏经阁走回前殿,徘徊许久,最后鬼使神差地就走到了宋楹房门口。听她房内有异动,生怕人出什么事,慌忙推门而入,哪能想到听到的竟然是“凭砚”二字。

    “你说的‘任端玉为我疗伤’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宋楹追问道,眉心拧成一个浅浅的结,“为我疗伤的人不是你么?”

    沈怀章:“……”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宋楹一眼。

    后者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她应是真的不知道任端玉为她做了什么,反倒像是对任端玉有着某种解不开的误会。

    当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沈怀章在心里冷笑,也不知宋楹给任端玉到底下了什么迷魂汤,如此品性的女人,竟值得他三番五次置自身于险境而不顾。

    她有什么好?自私、冷漠、不知感恩,连谁救了她都分不清楚,这样的人,也配让大师兄做到这个地步?

    大师兄也是个缺心眼的,为她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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