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死遁被继子皇帝抓现行》 30-40(第7/14页)
心如明镜,他曾经做了无数桩在她面前杀人灭口之事,甚至不需要动她一根毫毛,她就已经绝望到把袖中的指尖掐烂,崩溃木然。
故而逢珪知道,也不足为奇。
可惜此刻逢珪面对的不止是她,她背后是周儁,是整座洛阳城,城头大纛高牙,城外深沟高垒。
天子这只乳虎,确实在无声无息间迅速成长了起来,隐忍不发,一击毙命,当真于及冠的次年重掌权柄。
果然,午时一到,这远方的马蹄声也近了,大军临城,逢珪出阵,下马,朝薛奕恭谨跪下。
于是,周儁一顿,神情很快转惑为喜,大抵觉得她要赏他了,乐滋滋地应了一声“哎!”,又提一提袖袍,飞快走上前来。
此处不比明堂,殿中不过那巴掌大的地方,因而这一上前,虽然堵住了周儁的嘴巴,却也让二人之间的距离拉得近了。
大抵是沙场征战多年,或多或少地积累了些许处理伤口的经验,不过几日,这原本横在脸上,血肉模糊的伤处,竟早早地愈合了,且只结了浅浅一层痂,几乎躲进了烛火映出的暗处当中。
就像周儁本人一样,看似沉稳,但也会不声不响地在暗处积蓄力量,越来越旺盛,越越来越难以控制……
蒲望北上之前,甚至周儁攻下洛阳城之前,她从未听说“周儁”脸上有这样一道明显的疤。
这伤疤,显然正是在洛阳战事中被人剌开的。攻城一役,刀剑无眼,周儁又冲杀在前,若是不幸在战场中受了伤,也不是不可能。
可她见识过周儁的身手,谁能有这个手段能伤到他?……就算是当真被某个将士刺伤了,难道他就这么撞大运——如此紧要的面额,那人偏偏没有划伤他的眼睛鼻子,只对着脸颊,剌得再长也不过只破开皮肉罢了。
然而,战场上的伤疤又往往是致命的,尤其是脸上的伤,又伤得这样一眼便能看见。等上了战场,敌军士卒一旦认出来这是周儁,当然会像潮水一般地涌向他,只为夺他的首级。
薛奕看着,出了一瞬的神。
面前的周儁却早已莽莽然开口:
“陛下,我不论送什么,都是一片赤心,但若是有疏漏之处,我也是愿将功折罪的。此人来我府上——”
周儁这为所欲为、不知进退的性子,也是该管束一下了。
城门前与逢珪那翻对谈,便能见端倪。周儁离京十年,应当吃了她难以想见的苦,但她更难以想见的是,等他回京,竟也仍旧这样……
但这回,在梦中,薛奕却不想再走那条长长的复道了。她甚至也不想再与蒲望寒暄,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枕边人……她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过他了,而且也许此生都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抱着猫,怀念地看着蒲望,按捺不住内心的伤感。
“都是我害了你。”她低声说,“如果不是我要你带我出宫,你本该是锦衣玉食,高官厚禄……”
还有,她就知道,前些日子,周儁说的什么尽兴的话,全是装模作样。
到二更,他抱着她去沐浴时,她连骂他的气力都没有了。
第 36 章 称意
这之后,薛奕也渐渐意识到了不对。
虽然每日夜里“耕耘”的总是周儁,她倒不至于因此而下不来床。但腰酸背痛总归是有的。而且人人身体不一样,对于周儁来说,他是血气方刚,还……旷了多年,如今终于解了渴,故此再多也不满足,更不觉累,可对于薛奕来说,就不一样了。
且不说她本来就犯懒,犯困,这么一耗,夜里不得安寝,白天还要筹备年节。
薛奕怔了怔,然后看着周儁那俊朗的,正仰视着她的脸,她的眼角慢慢红了。
心像是被谁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二人这样对视着,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有一种错觉,以为这肚子里的孩子,或许真的是周儁的。
再看那哭着攀着薛奕手臂的宫妃,只好以袖掩面,被小黄门送去偏殿歇息了。
三人这才进了殿。“姑母说的是,都是侄儿的疏忽。”
“孙节人呢?”她侧过身,问的头一句话却是对着徐太后。在北郊那一次见面后,这是薛奕头回与周儁距离那么近,顾不上去注意他又顺路踹了一脚那半死不活的“人”,偷偷发泄一般,她首先注意到的,竟是周儁脸上的疤痕。
徐太后一笑,道:“知晓你记挂着那些个宫人,城一破,朱津的人马一散,哀家便命了人去狱中查探,回报说朱津难得网开一面,倒是留了孙节一命,只是如今城中纷乱不止,这人就仍困在狱中。”
“这孙节又是……”周儁听到一半,不禁开口问道。微风卷动袍角,也卷着砂砾,刮过她的脸,留下一丝丝教人清醒的痛意。她深吸了口气,开口道:
“朕是不愿。怎么,你跟朱津数年,如今要借他的兵马换你的前程时,竟不惧于拿他做幌子,也不怕他夜里来索你的命么?”
逢珪倒是坦然。似早有预料到此问。
“恰恰相反,我在大司马身边这么多年,此举乃是不愿意看见明公的心血付诸东流。”
她看着逢珪,知道二人虽没有明言,但逢珪必然是足够了解她——知晓她绝不会因私仇而罔顾大局——才有如此把握,见上这一面。
也必然是足够了解朱津,才能这样点醒她。
这人甚至比薛奕还要了解朱津。
这是一场明谋,是薛奕无法抗拒的明谋。
太后睨了他一眼,也不理他,由着他自己讪讪闭了嘴,挠了挠头。
“哀家听闻,皇帝在宫变那夜倒是直面朱津,力保章德殿宫人?”
“情势所迫,旁人也就罢了,孙常侍毕竟从东宫便开始服侍朕,是朕用惯了人,不忍看他这个年岁还要遭此罪。”薛奕看了眼正挠头的周儁,意有所指道。
还是东宫的老人,周儁竟囫囵忘了,可见其原先如何目中无人。
“哦,原来是东宫的老人,难怪,难怪。”周儁这会倒是机灵了,当即便冲着朝他看来的徐太后挤了个讨好的笑,听得太后颇为受用地轻哼了一声,他才又擅自走近了两步,道,“那侄儿这便派人再去问问,把孙常侍好生接进宫来。”
“这还差不多。”徐太后道。先前朱津所安排的策略,大股军队往北回撤上党,而他带着薛奕,以及一小波精兵,直奔河内。
后者是被薛奕苦心破了,朱津不过带了几个人马?烟火一出,只要知晓了他的方位,又被赶上,那是必死无疑。
但许州军还剩着回撤上党的那部分兵力,哪怕就是这样,至少这部分兵力理应能保全,甚至日后可能成为周儁的隐患才是——
殊不知,薛奕所放的这烟,也引得撤军中人心惶惶。徐军是知晓那烟是为了揭示朱津的行踪,甚至知晓内情者,如周儁,可能连这烟是薛奕放的都能猜到一二,但这是因为他们知晓朱津还未被捉。
可朱津的这几个下属就不一样了,这烟落在他们眼中,那便是朱津只带这一小波人马与追兵相遇,殊死搏斗的迹象!
偏偏这几个将领对朱津还真是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