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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死遁被继子皇帝抓现行》 50-60(第7/14页)
同她一道进去。”
至于解除婚约的事,还不足以让薛奕耿耿介怀。
今年开年的时候,薛奕和尚书令家的公子裴照解断了婚约,这无疑是时下众人最津津乐道的事之一。薛奕当然也不想沦为谈资,可裴照对她的庶妹殷勤得紧,对她又总想好言稳着,薛奕不会要这样一个未婚夫。
不过这世道对女子也实在苛刻,婚约一解,竟没什么指摘裴照的人,反倒一个个都来笑话她。
也不知是该教人生气还是心生悲凉。
簌簌也未再多问,当即领命动身去找孙嬷嬷了。嬷嬷们的马车跟缀在贵女们的后头,说远也不远。
礼聘与采选不同,礼聘的女子大多出自高门贵第,天家便也多厚待两分,进宫时允许从家中自带一名婢女,贴身照顾起居;
贵女们习礼也是不必统一在宫中进行的,而由教习嬷嬷分别去往各家,一对一教导。以一月为期,学成什么样,端看各人本事。
孙嬷嬷就是过去的一月负责教引薛奕的宫嬷。薛奕一向待她礼遇有加,因而孙嬷嬷走过来的时候脸上有笑:“娘子抬爱了。”
说罢又自道:“瞧老奴,该改口称您一声美人才是。”
贵女们的位份其实是一早就定下的,只不过册封的诏书要入宫之后才正式颁下。
但总归是板上钉钉的事,此时改口也合适。
这批贵女们封得大多不低不高,若像先帝那会儿采选入宫的,初封个美人、才人,便已算到头。但礼聘入宫自然不止于此,第一届礼聘的贵女中,最为出挑的柔妃,当年一进宫就封了贵人,如今这一批,也有个一来就是贵人的,倒显得薛奕不算打眼。
正中她下怀。
只是孙嬷嬷见这一声美人喊过后,薛奕脸上并无多添喜色,还以为她是因屈居人下有所芥蒂,便又宽解了句:“美人也不必灰心,中庸之位未必不好,福分还在后头。”
薛奕刻意走得慢了些,同孙嬷嬷并肩徐行:“嬷嬷多虑了,我并不曾灰心。能得嬷嬷教导,我自觉不算输人。”
其实薛奕这话也并非什么夸大其词的谄媚,孙嬷嬷本就是历经了两朝四皇帝的嬷嬷,资历老道,非一般宫人能及,且经过改朝换代,还能屹立宫中,也足见本事不虚。
那厢孙嬷嬷才对薛奕更高看一眼,便又听薛奕柔声道:“在家中的时候嬷嬷教导我辛苦,我也只规规矩矩做您的学生,想着不给您添扰。可如今真的要进宫了,又恼起自己,没能多缠着您问两句。”
一枚水头颇足的玉佩随之塞到了孙嬷嬷的手中,“这个,就算学生的出师礼罢?”
孙嬷嬷这样的人精,又哪里听不出薛奕的言外之意,这是想要向她讨教一些宫廷礼仪、生存之道之外的东西。
她也乐得做这个顺水人情。
不远处就是岔口,宫嬷有宫嬷的去处,妃妾有妃妾的归所,孙嬷嬷悄悄将玉佩收进袖中,停下步来,见四周人走得差不多了,方开口道:“美人如此通透伶俐的人物,我没什么能教你的。只是有些感慨,若像柔…那位娘娘那般,祖辈本就是前朝遗老、当世大儒,又值家国建设,重用文臣拢聚民心之际,那当真便是适逢其时,不想明珠生辉也难。”
薛奕心神微微一动。
孙嬷嬷说的这些朝局之事,薛奕当然不会不知,但她听的更多的说法是,天子因爱重柔妃才起用了她的父兄,让沈家一跃而上,满门俱荣。
孙嬷嬷的话便很让人玩味了。
薛奕顺着又道:“都说宫里多美人,一贯只知这位娘娘的威名,别的娘娘倒不常听人提起。”
嬷嬷们传教授业的时候,自然也会把宫里现今有哪些人、什么位份都罗列清楚,却不会僭越地去给贵女们分析哪个娘娘得宠,哪个又备受冷落。
孙嬷嬷摇摇头,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陛下是个怜惜女子的人,善婕妤住的蓬山瑶境,从前可是宫里最传奇的地方,美人若想问‘美人’,大约绕不开此处。”
这也不算稀奇了。这几日,周儁多了与她相处的时间,又大约忌惮着他们二人之间有隔阂,所以话是变少了,但目光却一直黏着她。
“怎么,你也要瞧瞧?”她随口道。
本是带着点友好的嘲弄,但周儁却一改平常的镇定,虽然口头上还是应答如流,却下意识地把手一缩,然后,在为他上药的太医令避之不及,力道顿时重了。
“你办事,我一向是放心……唔。”
周儁闷哼一声。
薛奕立时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难道这里头真有什么弯弯绕绕?
但周殷毕竟比周儁小上近一轮,而周殷待选的又要比周殷小个二三岁,说不好听的,周儁当年选太子妃的时候,这些姑娘里最小的,恐怕连走路都走不稳呢。所以那方面的牵扯必然是没有的……
剩下的,薛奕只能想到是什么朝政上的牵扯了。
第 56 章 轻蔑
但他已经弄巧成拙,现在解释这些,反而会在周儁的怒火上再浇油。
“是臣疏忽了。想着这无非是个信物,而且也已经给了出去,那应当不是很紧要的。”他道。
这便是他常年在御前行走练出的说话技巧了。说到底,连认错都还是次要的,他知晓周儁与薛奕这一段的来龙去脉,自然知道周儁在乎的,无非是薛奕还留着先帝御赐的东西罢了。
他情绪一瞬外露,但转瞬便恢复如常。
薛奕惊诧道:“他死了?”
周儁点头:“是,听说是被一个江洋大盗抢夺财物杀了。”
薛奕默了默,她虽然讨厌孙明成,可听见他死了时,还是很意外。
死亡于她而言是很远的事,又似乎很近。薛奕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不是要死了,她不想死,她认为活着是世上最好的事,她对于生命有种天然的敬畏心。
纵然她方才一瞬恨上孙明成,但她还是不愿他死了。
她许久没说话,周儁宽慰她:“漪漪,他那样的人该死,或许是遭了报应。”
薛奕叹了声,还是不由得为孙明成惋惜。
她是这样善良的人,自然想不到自己的兄长是怎样杀人不眨眼的人。周儁垂眸,将她揽进怀中,轻拍着她的肩。
他亦不会让薛奕知晓事实真相,在薛奕眼中,他这兄长一向是好人。旁人说他性子冷淡,她会替他解释说,是他不爱说话。
其实不然,他并非不爱说话,就是天生性子冷淡,待人疏离。他此生全部温柔与耐心,都给了薛奕一人。
何止,他何止性子冷淡,其实心狠手辣,城府深沉。
他十六岁入仕,能得天子赏识不可能只是靠那虚无缥缈的才华,还有手段和谋算。
官场之中波诡云谲,一步步升到今天的位置,周儁手上早不知道沾过多少人的血。
他从不会为此感到愧疚或是不安,大抵他是天生坏种,否则难以解释,他父母性情温和,他身份高贵,却天然对做恶人擅长。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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