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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死遁被继子皇帝抓现行》 90-98(第8/13页)
“话又说回来,天子向来颇为依仗诸位……大人。这军情紧急,想必不止我一人收到了来信,你说是吧,王邈、王司空?”
彼时,谁也不会认为赐给蒲望一个中郎将,或是一个杂号将军的空号,除了让太子更名正言顺之外,还能有什么影响。
说起来,徐氏封后时,那蒲望之女也正值幼冲,又与太子年龄相仿,二人说一句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在此之前,蒲望之妻薛氏本就借着探亲偶尔出入宫廷,此后徐家高升,宫内宫外更是来往频繁。
而蒲望和徐太后,本就绑在一条船上,这样频繁进宫,如同把意图明晃晃地摆在了案上,哪怕是旁人也能看出——
若真能亲上加亲,真是两方受益。
虽然铁匠出身的徐家受公卿冷眼,甚至连薛奕本人都不过是个大字不识的野丫头,但只是入宫选为太子妃,说白了,侍奉太子而已,又不考教学究,只要有这份少年相识的情谊在,足够了。
徐太后既能借此掌控越发有主意的太子,更可以借徐家将手伸到前朝。
可惜,十年前那夜离乱,把二人的筹谋彻底打乱。
而徐太后,若说她在皇帝践阼前还妄图螳臂挡车,鼓动先帝与朱津相抗衡,可等朱津举大军围宫,径直把太子从东宫里像提小鸡崽似的拎上皇位后,她也再度偃旗息鼓。
确实,朱津手里那么多亡魂,唯独没有她母子二人的命,她又何苦再陷入这个泥潭?
至嘉始三年,也就是约五六年前,这位徐太后的永乐宫,又如同那掖庭里的小宫室一般,再度冷清了下来。
而此刻,孙节不在,纵使是御驾至此,这永乐宫竟也同样冷寂,宫人尽数守在殿外,殿内空空荡荡,唯留皇帝与太后二人,站在高阁之上。
晨风微凉,皇帝在这无人看管的永乐宫中,却是难得放/浪,只披着件外袍,倚着阑干。
自下往上,只见得那广袖翩然,衣袂绰绰。
永乐宫中没有其他宫人,站在阁上,从那雕栏间便能瞧见殿外宫墙复道,院内一个个内侍模糊的身影——若有人进,这迎栏而立的二人头一个便能发觉。
皇帝说话自然没了顾忌。
“昨夜朱津‘为了递那封信’,便敢夜闯寝宫,是笃定朕不会拒他。”
果真,此话一出,那谋士便应了。肌肤相贴。这分明是十年前,建宁七年的秋天。
东宫还是十年前的模样。兵荒马乱的前一夜,众人都在逃窜,火光漫天,几乎烧红了宫檐。
他自朱津入京才投奔而来,虽比大多数武将“资历浅”,却靠着察言观色与不输朱津本人的智略,从一袭白衣到平步青云,如今官位虽不高,却深受朱津依仗。
果然,等那些武将吵嚷的喧声一路至府外,慢慢散去了,朱津才又出声,换回了才进书房时的那副温柔宽裕的模样。
“还有,尽量多往宫内安排些侍奉上心些的内侍。”他道,“天子优柔,孙节那老匹夫也越发心瞎耳盲了,我看这内宫再不管,恐怕有些人要心思活络起来了。”
“明公莫急。”
她最后还是没有食言,“你还记得当时答应我的话吗?说以后上元节,我想出宫,你都能陪我……”
“当然记得了。”周儁说,目光一变。
其实她现在说这些,确实是有些奇怪的。她既然已经离宫,何谈再“出宫”?周儁立刻明白她是在邀请他……邀请他再一起逛一次上元灯会。
像去年那样,两个人,在车水马龙,火树银花里紧紧握着对方的手。
薛奕不敢与他对视,只干巴巴地说了下去:“我想,既然年节是在宫中过的,元宵不如……你愿意来么?”
周儁蓦然一笑。
“好啊。”他轻轻地、郑重地说。
他显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
第 96 章 明年
年节之后,薛奕也破天荒地扮了会坏人,黑着脸,押着融风在后厨反反复复地练习那两道她准备端给周儁的菜。
平日里没做好,也就罢了。
她薛奕就是头疼脑热,不过是多服几剂药的事,惯也就惯着了。
这次毕竟是周儁要来。周儁毕竟是皇帝。
真有个好歹,别说是融风,就是融风那对不知在何处,她根本不愿意认的父母,恐怕也要被找出来,治一个伤及龙体的罪。
为此,薛奕简直是焦头烂额。有那么片刻,她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惯着融风,以至于融风对宫中,乃至于周儁所代表的皇权一点惧怕都没有。
或许对于融风而言,那阴森森的皇宫,还没有金市边上那几个人牙子可怕呢。
似乎随着皇帝的走动,这帱帐间的幽然香气也变得浓郁了两分。
“有。”他道,喉间似有些干涩。
一只莹白如玉的手应声伸到朱津面前。
此时,他飞快从袖中拿出刚收到的那封信,微微抬头,似是为了找那皇帝的位置,才抬眼与皇帝的视线相对,又稳稳地把信递给皇帝。
甚至,皇帝抽信时,有那么一瞬,他还似是刻意地捏着那信纸一角,不曾松手。
二人身后,常跟着朱津的小黄门眼皮子浅,面上已微微变色,但朱津仍是面色不改。
直到瞧见皇帝眼角难以察觉地一抽,脸颊微动,显是不动声色地咬紧了牙关,手指使上了些许力道,那朱津才松开手指,任由信纸被皇帝抽走,一甩,捋平,仔细查看。
仿佛刚才暗含锋芒的对峙不过是一瞬错觉。
而皇帝自是心急,不曾理会这些异样。只打开信纸,看见“蒲望已死”那四个字,便是眉头一紧,再往下读时,那捏着信纸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攥紧,泛起些许白来。
这封信,说是军情、战报,一点也不假,可看那言辞,分明句句问的都是朱津,字里行间,不曾提起天子一句。
裴方是朱津旧部,原先在许州逃难时便跟随朱津鞍前马后,可谓忠心耿耿。
他给朱津的战报,确实不必提起这个无足轻重的天子。“陛下没说什么,只勉励了几句,命我好生调度,守住南阳,切莫让那反贼徐、聂二人得逞。”朱津这才未听见似的,温声应了。
这就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他平素好面子非要争个正统也就罢了,在此事上,一个是自己亲舅,一个是压迫了自己数年的权臣——
皇帝会站在哪方,不言自明。
但朱津爱说这样的疯话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若说十年前还有人劝他,到了如今,众人也都知道劝也无用,俱是一默。
房中愈发安静,朱津不紧不慢地抬脚走进来,又扫了一眼围在他身边的几位将军、谋士,似是对这沉默感到无奈,叹了口气。
“愚以为不然。青州此乱,既出于聂永,而聂永速来无谋,必是仓促之间,甚至是为人发觉后被迫造反。因此,此刻必是内忧外患,一时自顾不暇。明公原已派了廖将军,昨日又从各地调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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