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醒睡美人死敌后: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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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当晚回家了。

    陈冼付了车费,推了推半梦半醒的人:“到了。”

    梅时青吓了一跳,伸手去摸鼻梁上的眼镜,而后定住神情,下了车绕到这边来扶他。陈冼也不客气,把半身的重量都压给了他,压得两人合成的高大影子猛一晃。

    梅时青抿了抿唇,顺着他指的路和他爬楼。爬到五层,实在忍不住了,问:“还没到吗?你个蠢货到底租了几楼的房子?”

    陈冼在昏暗中凑他很近,面颊被一点长长的发尾搔着,有点恍惚。

    “三楼。”

    梅时青蹙着眉抬了下头,眯眼看清了安全通道标识上面的楼层:“嘶,这都五楼了,你刚怎么不早说?”

    “忘了。”

    苦力梅时青抿着唇把人扛下去,突然记起这人手没事,报复似的在上面狠狠拧了把,听到他的闷哼才满意。但在出楼梯看到电梯的那刻,他觉得自己下手还是轻了。

    陈冼抖抖簌簌地掏出钥匙,感觉手臂上少了块肉:“就这里。”

    他们在一扇防盗门前停下了,门挺新的,保护膜还没撕干净,打开门一看,也的确正如梅时青所想,他住得不差。

    还比自己那儿多个阳台。

    梅时青没进去,松开手说:“你到了,我就走了。”

    陈冼靠着门,侧眼看他:“这里太荒,夜里打不到车,走回去的话至少要六七个小时,都得到大中午了,你还不如留下来等到天亮再走。”

    见他不接话,陈冼让开了一步,指给他看里面的沙发:“你可以睡在那。”

    “还是说,你不敢进来?”

    梅时青定定望了他一眼,抬脚跨过了门槛,低着头说:“既然打过了疫苗,这次就不要再发疯了。”

    陈冼知道是说之前自己强吻他的事。他理亏,没敢说话。

    门关上了,陈冼进了浴室,这里不再是半透明的装修了。梅时青坐在沙发上随意扫了眼,发现陈冼这里和样板房似的,全黑白装潢,连垃圾桶都找不见。

    只有床头支着个电脑,和阳台上那个微晃的躺椅,有点活人住着的气息,别的找不见半点生活痕迹。

    难道过去家里乱,是自己的原因吗?

    梅时青不着边际地瞎想着。

    陈冼穿得严严实实地出来了,看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就关灯躺下了。

    梅时青也闭了会眼,上半身歪躺在沙发上,下半身还维持着板正的坐姿,到底觉得不舒服,睡意在外头徘徊,就是进不来。

    于是干脆亮起手机,处理起工作来,等他把囤积的邮件都回完,已经四点了,陈冼的呼吸也变得深长,像两年前要溺没自己的潮汐。

    梅时青忽然站了起来,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地挪到床头,垂眼看着他。

    其实根本看不清,梅时青本来就夜盲,此刻又只有那么点稀薄的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只够辨清陈冼脸的轮廓。

    他也不知道这点东西有什么值得看的,这个人又有什么值得挂念的,但看着看着,心里也难过起来。

    他想到拼拼凑凑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们搭伙过日子的场景、那些与最早的和谐年岁重叠的时刻。最后又不可避免地想到,那段灰色的决裂的时光。

    “陈冼,恨是什么感觉?”他在心里问那个人,他一直知道陈冼是怨他的,那样多次他不当心碰见陈冼的目光,都会看到里面没来得及收起的情绪。

    随即他无声地轻笑了下:“我有时候也挺恨自己的。”

    “但好像和你对我的恨不同。你的和爱差得多吗,会认错吗?”

    昏暗里,他神情恍惚、魂不守舍,很快悄声推开阳台门,躺到了躺椅上,动作迅速得犹如一刻也无法再忍受屋内的气氛。

    但他不知道的是,陈冼早已睁开了眼,把他恍惚出声时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盯着梅时青刚刚站过的地方,想:恨就是恨啊,他还不至于分不清两种不同的感情。

    至于爱?他真的不熟悉,唯二爱过的人,也因为梅时青错过了与他们最后相处的时光。

    天边渐渐白了,躺椅偶尔的呻吟也歇了,陈冼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果然见到梅时青脸上有个醒目的蚊子包,附近已经被挠出了两道红痕。

    陈冼垂眼看了会,用膝盖抵住躺椅,一丁点儿声音没发出就把人捞了起来,挪到了里面去。

    怀里的人瘦了不少,分开的日子里,陈冼无数次见到他熬了通宵后从公司回家,他简直是在把骨肉精血都剥下来换成钱。陈冼从来都知道:他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他刚才那几句无厘头的叹问,搅得陈冼仍然心神不宁,这时竟恨起自己这双秤砣似的手臂来——

    明明该只顾着恨,为什么还要记得他的体重?

    就像过去有那么深的仇怨,但两年前,自己在十年的混沌后醒来,还是仅凭一双眼睛就认出了面前这个人。

    陈冼是搞编程的,知道前面没写好就引入变量,是件多冒险和愚蠢的事,但偏偏这回他是被动的程序本身,而不是程序员。他没法把一种情绪解决完,再把另一种放出来。

    要怪就怪过去他们有那样多亲密无间的日子,要怪就怪后来他们有这样相依为命一年的时光。叫恨恨不痛快,爱又扭曲憋屈到面目全非,不敢辨认。

    他把梅时青放到了沙发上,久久没有收回将沙发压得下陷的膝盖。怀里落空了,他猛地攥紧了手指,直至指节泛白发疼也不松开,像是要将满腔的怨恨和不甘都捏进骨肉里。

    一个疯狂的念头骤然扎了根,转瞬就破土长成了参天大树:凭什么他总要在梅时青这里吃瘪?他要兑现恨,也不会委屈别的欲望。在一切情感在梅时青身上得到满足前,他绝不会放开梅时青,死也不放。

    他们这辈子的纠葛早就缠成了死结,天生就该不死不休。

    一次的报复算什么?怎么抵得过那么多年的煎熬?要报复,就要攥紧他的一辈子,让他永远记着做错事的代价,让他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彻彻底底地栽在自己手里!

    第28章

    梅时青收到业主群消息:小心最近两天蹲守在垃圾桶旁边的人!男性,目测一米九,衣着干净不像流浪汉,但眼神很吓人!经常翻找垃圾,可能是精神病!

    发来的图片上只有个黑T恤的侧影,梅时青皱了皱眉——糊成这样儿,谁看得清?

    而且,愿意捡垃圾就捡呗,总比跟踪狂少吓人多了。

    但梅时青没想到的是,与此同时,这黑衣人正专心地解开他刚扔的垃圾,戴着手套仔细地翻找,要多变态有多变态。而在见到那个空空的蛋糕盒子后,竟弯了弯唇角,随后把垃圾兜好扎紧,扔了回去,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自此之后,惊吓了一方居民的“垃圾大盗”功成身退,没有再在垃圾桶边出现。

    *

    从两天前出现在梅时青家门口的生日蛋糕开始,陈冼正一点点回到他的生活中。

    这天梅时青应酬喝了酒,摇摇晃晃往海边走,陈冼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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