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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吻醒睡美人死敌后》 22-30(第12/16页)
,就跟了他一路。但在见到海时梅时青突然嘟囔了句“走错了”,脚尖一拐拐进了医院。
他醉得头垂着,眼帘也耷拉着,一副连路都没法看清的样子,但偏偏走得坚定不移。
陈冼一言不发地跟着他进了直升电梯,在到了顶楼见到那扇熟悉的大铁门时,才意识到这里是哪儿。
“你找谁?”有医生路过,警惕地打量着醉倒扶墙行走的醉鬼。
梅时青茫然地抬头看着医生,使劲擦了擦眼睛:“我……我弟弟在里面,我来看看他。”
“有预约吗?”
“有、有。”梅时青闭着眼划拉手机,忙活半天成功把手机锁屏了。
医生嘴角一抽:“你没有预约申请进不了啊。”
梅时青手一抖,手机就掉到了地上,他也顾不得去捡,焦急地拉着医生问:“怎么没有呢?我弟弟叫陈冼,就是在ICU里啊,怎么会没有呢?”
眼看医生要叫医警了,陈冼冲上去拽住了梅时青,一边把他往后拖一边给医生鞠躬道歉:“对不起,我哥喝多了,打扰您了实在对不起。”
医生点点头:“这里是医院,喝多了还是赶快走吧。”
陈冼又道了声歉,拉着梅时青的手腕就往电梯口走。
但梅时青非要找陈冼,在路过柱子时愣是抱着不肯走,醉鬼力气大,陈冼一时都不能把他扒下来。
“梅时青,小点声,你想吵死……陈冼吗?”陈冼低声警告他,在念出自己名字时有点别扭。
梅时青立刻收了声,半敛的眼睛迷迷瞪瞪看了他一眼,问:“陈冼在哪儿呢?”
陈冼远远指了指电梯口的垃圾桶,两眼一闭咬牙说:“陈冼在那儿呢,我带你过去行吗?”
梅时青果然点头,到了那无辜的垃圾桶跟前,立刻蹲下来抱住了它,动作迅疾得完全不给陈冼拦截的机会。
他紧紧搂着垃圾桶,身体下滑,直至跪在地上。
自他颤抖的嘴唇里吐出的从始至终只有两个字:陈冼。
陈冼被他喊得头皮发麻,蹲下来和他的手做力量对抗,但总是拿下了一只,另一只又贴了回去。陈冼没办法,只好让他搂着自己的脖子,带他坐电梯下去。
在电梯上梅时青还在叫他,陈冼不得已让他闭嘴。他就皱着眉怨恨地看着陈冼,像遭遇了残酷的对待。
陈冼拉着他下了电梯,他又立刻说:“陈冼呢?陈冼留在楼上了,我要回去。”
陈冼握着他的手腕问:“你为什么要找他?”
“他是病人。”
“他是病人关你什么事?”
“我是他哥啊。”
陈冼倏然一震,合紧的牙齿咬到了口腔的软肉,刺痛令他的面容扭曲了一瞬:“你算他哪门子哥哥,你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梅时青想了想:“但我只有他了,他也只有我。”
这次不等陈冼再问,他就突然凑近了陈冼,两双眼就在咫尺间映见了彼此。
陈冼呼吸一屏,见他皱起眉茫然地问:“陈冼?”
他继而伸手上来,摸陈冼的眼皮和鼻梁,话语里全是惊奇:“陈冼,你活了?”
真是醉了。
陈冼抓住他乱碰的手:“好了,不闹了,带你回家。”
梅时青拉住他,站在原地低声说:“我没有家。十七岁以后,我就没有家了。”
陈冼对他醉酒后的那点宽容登时荡然无存了,面无表情地说:“你活该。”
说着就半拖半拽地把人背了起来,闷头往外面走。
不料梅时青在他背上挣扎起来,非说自己没有家了、他是人贩子,引来不少路人侧目。陈冼实在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地哄他:“你现在是十六岁,还有家,行了吧?别动了。”
这句胡说的话竟真起了作用,令梅时青怔然片刻,顺从地抱紧了他的脖子。
陈冼松了口气,低头看着他们合在一起的小山似的影子,忽然听到背上的人说:“陈冼,你怎么不在学校,出来了?”
还真就当真了。
陈冼搪塞他:“下课了。”
梅时青现在傻傻愣愣的,说什么都信,特别好骗,但也特别较真:“下课你也该写作业啊,你本来就不聪明,还到处乱跑浪费时间,还记得你跟我拉过钩的,要考到什么学校去不?你现在多考十分,你爹妈就能少捐一栋楼,知道不?”
陈冼脚步一顿,半天没理他,梅时青便不满地叫起来:“陈冼?”
“你说话陈冼。”
陈冼垂着眼睛,压着喘息说:“那我宁肯他们还能多捐几栋。”
梅时青放在他脖子上的手立刻改环为掐:“你再给我说一遍?”
陈冼没挣扎,他声带的震动传到梅时青掌心里:“我爸妈早死了,梅时青。”
梅时青沉默了下去。
又是一年夏天,两具身体在烈日下烘烤着彼此,滋味并不好受,陈冼感到背后的两层衣服都湿了,几乎叫肉贴着肉。
汗水从额角滚下,令神智都恍惚起来,陈冼几乎不觉得自己背着个人,而是背着个难以辨认的东西,一切矛盾的情感都倾注在它身上,令它沉重得像一座小山。
他脚下一晃,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一抖,却把梅时青震醒了,但他没有说话,只把呼吸静静喷洒在陈冼的后颈。
陈冼忍住想缩脖子的冲动,说:“再等等,马上就到家了。”
可梅时青这回不傻了,他低声说:“你在骗我,我已经不是十六岁了。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我有地方去——我可以去ICU,可以回出租房,它们都是我的家。”
陈冼不理他,他却顾自哭起来,把那双湿润的眼睛安在他后颈,睫毛静静地分流着眼泪:“我忘了,他走了。”
“他是谁?”
“是你。”
梅时青收紧了手臂,他的胸骨紧贴着陈冼的脊背,迟缓的心跳也一下下传过去,仿佛和人一样在哀伤:“那天你为什么非要说出来呢,就这样好好地做我弟弟不好吗?我已经……什么都不剩了,你不要再拿走我的东西。”
陈冼的脚停在最后一节台阶上,他抿了抿唇,攥住了梅时青晃动的小腿:“你该庆幸我不只想做你的弟弟,不然就凭你以前做过的事,我会立刻把你从楼梯上摔下去。”
“梅时青,我拿走什么都是我应得的,因为你这辈子都是欠我的。”
陈冼打开了房门,把梅时青放在了床上,转身走进卫浴洗手。梅时青自始至终没有出声,像是真的醉过去了,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半晌,梅时青才睁着迷迷瞪瞪的眼睛问:“你怎么在这儿?”
陈冼不理他,他顾自说:“你不是自己租了房么?是因为交不起房租又回来了吗?”
“那以后你怎么办?竞赛又没考上,唉,怎么就第四呢,哪怕是第三呢?它怎么就只招三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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