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醒睡美人死敌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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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冼微笑着歪过头,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梁颂声把闷哼咽了回去,淡定地接道:“为了合作不谈崩调研市场的好学生。”

    梅时青收回了目光,往范玲身侧靠了靠,顺着笑了笑。

    饭吃一半,范玲电话突然响了。

    她笑着接起,唇角却随着对面人的话渐渐拉平:“抱歉,我可能要失陪一下。时青,你替我陪一陪陈总和梁总吧。”

    梅时青眼皮一抖,避开对面射来的目光,起身帮范玲取下了挂着的大衣,坚定道:“我陪你。”

    范玲指尖一顿,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是子朗的事。”

    梅时青抿唇退后半步,替她把衣服披上了。

    范玲提起包,冲陈冼和梁颂声笑着道歉,然后轻轻抱了梅时青一下,仿佛刚才那瞬的冷厉和压迫感是幻觉一般。

    她凑在梅时青耳边,目光扫过陈冼,不经意般问:“你不愿意?”

    梅时青身体一僵:“没有。”

    范玲拍了拍他的背,推开门扬长而去。

    梁颂声见状侧过头,嘴唇几乎不动地出声:“我也要走吗?”

    陈冼摇了摇头,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走了梅时青也不会留下了。

    梁颂声的头登时疼了起来,他站起来冲梅时青说:“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临走时,他又按了按陈冼的肩膀,意思是兄弟不在你别干缺德事。

    陈冼轻轻抖了抖那半边肩膀,面无表情地对他比了个口型。

    梁颂声摸了摸鼻子出去了。

    门开了又关,包厢里只剩下了陈冼和梅时青两个人。

    梅时青被对面那道目光盯得吃不下去饭,他刚搁了筷子,就见陈冼装模作样地划了两下手机,对他说:“范玲有东西落在别的店了,要我们去取。”

    梅时青嘴角一抽,很想说“你拿我当傻子吗”,但话说出口变成了:“我问问她。”

    陈冼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闻言立刻说:“我编的。”

    话音落地,包间里一时沉默了下来,呼吸可闻。

    陈冼眼里明晃晃写着三个字:不装了。

    他猝然起身,径直走向梅时青。

    梅时青对他发疯的习性烂熟于胸,见状瞳孔一缩,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紧紧抓住了座椅。

    不料陈冼脚步一顿,没再过来。

    “梅时青,跟我走吧,”陈冼的目光下落,跌到了两人相对的脚尖上,话音低弱下去,透出股乞求的意味,“求你。”

    “去哪?”

    陈冼不回答,拖长了音调,一味用更委屈的声音叫他:“时青。”

    梅时青最烦他这副故意示弱的样子——熟稔地捏出了可怜的腔调,但滚烫的目光连收都不肯收一点,时刻灼烧着梅时青的每一寸皮肤,几乎将他逼得喘不过气来。

    竟然连装都懒得好好装!

    陈冼的影子还黏在他身上,梅时青的手紧了又松,最后咬牙挤出一句:“那你自己和梁颂声说。”

    闻言,陈冼立刻收了恳求的表情,笑容又聚起在唇角。

    但不等他说话,就听见梅时青淡声说:“陈冼,最后一次,以后不要再单独见面了。”

    第47章

    陈冼带梅时青去的,是商场地下层的一家琴行。

    琴行的名字就叫“海城琴行”,从商场出去,随便一条街上都能见到两三个重名的,但梅时青的脚步还是一顿,他目光长久地停在那块老旧的门头上。

    暖黄的光从门缝里渗出来,柔和了玻璃门上两个并肩伫立的人影。

    梅时青拨开风铃走了进去,和正调着吉他的老人对上了眼睛。他嘴唇颤抖了一下,迟疑地喊:“蔡老师?”

    被称为“蔡老师”的人推了推老花镜,微微下陷的眼窝里盛着一双锐利的眼睛,他目光在来人身上一定,茫然地看向一边的陈冼:“小陈,这是——”

    陈冼刚弯起眼睛要回答,就见老蔡一把推开椅子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问:“小梅?”

    梅时青点了点头,握住他硌人的手腕,鼻子有点酸:“您还记得我啊?”

    “那当然,我一早就让小陈带你来,他每次都说你忙,但其实是你们吵架了吧?我想,你总不会连我这个老头子都不愿意见。”老蔡说到这,佯作严厉地瞥了门边的陈冼一眼,“现在,和好了?”

    话音刚落,梅时青就感到一道炽热的目光从门边射了过来,落在他身上,他抿了抿唇囫囵点头,急着把这个话题搪塞过去。

    十五六岁的时候,梅时青买了把吉他寄存在老蔡这儿,一有空就腆着脸过来蹭老蔡的课,上完课就帮着打扫卫生。往往在他放下扫帚的那刻,就会听到风铃响和老蔡的吆喝——“小梅,你朋友来找你了。”

    这个“朋友”就是陈冼。

    就算他们吵了架,陈冼也会准点出现在门口,风雨无阻。

    而次数多了,老蔡也就认识梅时青的这个小朋友了,甚至能敏锐地察觉出他们吵没吵架。

    老蔡常说:“你看看,小陈嘴上都快挂油瓶了!”“笑了,笑了是和好了?”

    有时候连梅时青都没注意到陈冼生气了,但偏偏老蔡就能看出来。

    现在过去十多年,老蔡的这项本领还是失灵了。

    梅时青手腕上仍残留着陈冼刚刚的力道,仿佛还被紧紧地攥着,攥得生疼。现在的他们,难道还能靠一句“对不起”、一句“新年快乐”重归于好吗?

    风铃被空调吹得叮当碎响,他收回目光,听到老蔡说:“小陈,来,试试你的吉他——不是还有东西要给小梅吗?”

    梅时青微微一怔,就见陈冼把刚调好音的吉他接了过去,轻轻地扫了扫,看姿势,竟然是会弹的。

    他耳边传来了老蔡的絮叨:“小陈的吉他也是我教的,你们两个都是我的‘高徒’。”

    梅时青的心突然塌了一块,原先的地方空得发疼。

    预想中发酸的、动容的感觉通通没有出现。

    十八年不碰吉他,他或许早成了把断弦的琴,那些旧的情绪全卡在断口,一丁点都过不来了。

    可偏偏陈冼开了口,他声音放得很轻,几乎像在对琴说话:“时青,我学了那首曲子。”

    说完,几声舒缓的单音就响起了,连空气里旋转的尘埃都慢了下来。

    回忆的旧匣被撬动了盖子,梅时青指尖一蜷——竟然是那首十七岁时,他没来得及教陈冼弹的曲子。

    他站在巨大的、三角钢琴的阴影里,看着对面的那个人垂下眼睫、神情宁静地试着音,用这副三十五岁的皮囊露出十七岁时的表情,他的牙齿不禁深深地嵌入了唇瓣里。

    一瞬间,他空荡的心腔里情绪翻涌,在心防被复杂辛辣的情感冲垮前,梅时青先一步感受到了愤怒——

    他凭什么自以为是?难道以为一首老掉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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