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醒睡美人死敌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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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曲子就能改变什么?

    自己根本不想听!

    尘埃好不容易落定,他干什么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冒出来,扰乱自己好不容易稳住的生活!

    梅时青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去把琴摔了,但他的脚却一点儿也动不了,仿佛被一个个音符钉在了原地。

    静谧的旋律漫进耳朵的瞬间,他竟然晃了神——好像以为他们还在那间杂物室里,自己坐在窗台上,晒着太阳弹吉他,而陈冼撑着脑袋看向他,几百个午后就这么在漫长的注视里消磨掉了。

    刺眼的光扎进陈冼的眼睛,他带着笑看过去,心在看清梅时青空荡荡的耳垂时重重沉了下去。目光滑落,钉在了他的无名指上,陈冼脑内嗡的一声,手上就错了音。

    梅时青霍地抬眼。

    吉他声戛然而止,最后那个单音尖得像针,刺得彼此的耳膜生疼。老蔡早溜达走了,有那么几秒,空气里只剩尘埃飘着,而他们可怜又可笑地对望着。

    梅时青先一步别过脸,喉咙发紧,只挤出三个字:“弹错了。”

    陈冼低下头,发愣地盯着那根还在颤的弦,像是被刚才的失误和梅时青的一句“错”砸蒙了。

    又这样。

    又是这副表情!

    他以为什么时候卖惨都有用吗?

    梅时青手指轻微地抽搐了一下,随后重重攥起,走到一边拿起了把吉他,自暴自弃般调好音,从被弹错的那句弹了下去。

    反正只是一首曲子,只是一首曲子有什么大不了?

    他没有看到,陈冼暗下去的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那道炽热的目光粘在他脸上,贪婪地舔舐过他熟悉的眉眼、温顺的轮廓。

    心底的热意烧得陈冼发慌,他几乎想立即打断梅时青,让梅时青和他说句话,哪怕是指责、是抱怨!

    但梅时青难得心软,他不敢打破。笑意漫过他的眼角眉梢,他不自觉地跟着哼唱了起来,但乐声猝然断在了那句“一起长大的约定”那里。

    突兀的寂静里,陈冼抬头看过去,却撞见了一双烦躁的眼睛。

    他心里登时“咯噔”一下。

    下一刻,梅时青冷硬的话砸在了他耳边——“够了。”

    一盆冷水浇在了陈冼头顶,冻了他个透心凉。

    他不明白,不明白。

    明明气氛很好不是吗?明明梅时青已经软下态度了,怎么又这样……又这样突然翻了脸?

    自己费了这么大劲学吉他、迁店铺,脸都不要了和他装十七岁,到底哪里又踩到他的雷了?

    陈冼的指甲深深刺进手心,他盯着梅时青的这身白西装,只觉没有比它更碍眼的了。都是它抢走了梅时青!就连十七岁里属于自己的梅时青也不放过!

    手心里尖锐的刺痛让他渐渐冷静了下来,他把翻涌的不甘强压了下去,像没听到梅时青的话那样轻声问:“后面,你还记得怎么唱吗?”

    “不记得,”梅时青放下吉他,移开目光,用一种平静得令人心死的语气说,“我也不想知道它怎么唱,不关心你为什么学吉他、怎么找到的老蔡。我不关心、不在乎!你听得懂吗?”

    陈冼漆黑的眉毛紧蹙,几乎压不住他眼里那股执拗和疯劲儿,他死死盯着梅时青,感到身体里有一团东西爆裂开了,火焰烧遍他的胸背四肢:“可我想听!我想说!梅时青,你别总用这种半死不活的眼神对着我!我们中间没有那么多说不开的东西的!如果不是……”

    “够了!”梅时青站起身打断他,“我说够了,陈冼。不要一错再错了。”

    “错?什么样是错?”一股酸涩从牙根渗出,几乎要把陈冼的骨头酸化了,他紧紧咬着牙盯着梅时青,一点压不住的烦躁和委屈从眉眼间冒出来,“梅时青,所以为了你那根本不正确的‘错’,那些你唱过弹过的曲子、和我过的十几个新年,现在都要我忘掉吗?”

    梅时青只是沉默,但此刻沉默就是引燃陈冼怒火的棉芯。他眼眶被烧得湿热,但还记得今天不能再和梅时青吵架。

    “时青。那些事对你来说过去了十八年,但对我来说只过去了八年。你二十五岁的时候在想什么呢?放下了吗——如果没有,又凭什么要求我呢?”

    梅时青冷声说:“忘不掉,又能怎样呢?我已经订婚了,陈冼。”

    “那你真的爱她吗?”陈冼的声音里有几不可闻的颤抖。

    他在脑子里演练了上百遍——怎么逼范玲放手,怎么掐断梅时青所有退路,让他只能乖乖回到自己身边,可只要对上梅时青的眼睛,那些胜券在握的盘算就碎成了齑粉,骨头里的那点硬气,也瞬间溃不成军。

    他就像条狗一样、像条狗一样求着梅时青!

    而梅时青还不要他!

    他目眦欲裂,紧盯着梅时青,不肯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梅时青的喉结滚了滚,视线从他泛红的眼眶处仓皇地移开,声音发紧:“陈冼,我订婚了。”

    三十五岁了。

    他们哪一次纠缠不是扒皮拆骨般的痛?不是两败俱伤?

    何苦把结痂的伤口再撕开一次?

    这些话堵在梅时青的嗓子眼,但他一个字也吐不出,只觉自己成了根绷到极致的琴弦,在这间满是旧迹的琴行里,每一粒尘埃的浮动、每一缕气息的流转,都会让他发出走调的、失控的颤音。

    他只想要体面,他有什么错?

    陈冼的目光像刀一样剜进他心底,他抿紧唇扭过头去。

    风铃叮铃一响,老蔡回来了。

    老蔡拉着他俩絮叨了几句加长,临走时忽然看向梅时青,指了指他的头发问他:“小梅,你以前要染的白头发呢?”

    梅时青一愣,扯了扯嘴角:“老师,我都三十五了,再装年轻,要被人笑的。”

    老蔡温暖的手盖上了他的手背,轻轻拍了拍:“自己高兴,比什么都强。对东西和人,都是一个道理。”

    梅时青心头一震,猛地抬眼看向老蔡,老蔡冲他笑着点了点头。

    走出商场的时候,雪又落了下拉。

    这是海城有史以来最冷的一个冬天。

    陈冼走在他身边,指尖先声音一步发起抖来,他攥紧拳头把战栗压下去,冷不丁开口问:“你今天高兴吗?”

    梅时青的脚步顿了顿,转头看他。

    鹅毛大雪簌簌落下,在他们之间织成一道朦胧的屏障,对方的脸在雪雾里忽隐忽现,五官熟悉得和十多年前在心里拓下的分毫不差,但神情又遥远得像隔了一整个青春。

    陈冼的呼吸先乱了,胸腔里的那簇火死灰复燃,蓦地又窜了起来——他不甘心!

    “你和范玲在一起,你高兴吗?”

    他往前挪了两步,雪粒撞在他眼睫上,化开一片湿润的模糊,他的呼吸不禁加快了,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急切:“你真的喜欢她吗?”

    “梅时青,你告诉我,你真的爱她吗?”最后这句质问,陈冼是攒着劲儿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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