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当捞男的义务: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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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也变成没办法了,只能跟他说,“吴老师住的那间房漏水被淹了,我们村找不出别的地方可以安置,虞老师你要是不同意只能自己想办法。”

    虞清念本来想的是,自己反正还有半个月就要走了,就算他们给自己穿小鞋还能怎么穿,反正他从破坏炸药的那一刻就得罪了武大力和他舅舅,损害了他们谋利,想回头也没办法。

    没想到,小鞋那么快就被穿上了。

    雨下了一天,滴滴答答的不停,打在铁皮板做的房顶上,声音格外清晰。

    虞清念在雨声中正在低头为明天的物理课备课,捏着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时,铁皮大门被敲响了。

    他这道题正解到关键阶段,不想被打断思路,头也没抬对着门口喊:“门没锁!”

    陆诏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捧在手里怕摔着、说话说重了怕吓着的念念,坐在油漆斑驳的桌子前低头在写什么,头上悬着的灯泡摇摇欲坠,格外昏暗,只能照亮桌前的一小块地方。

    因为下雨变得一块黑一块白的水泥地他这辈子也没见过,一个折叠单人床摆在桌子后面,十几年前流行的花色被子尽显年代感。

    以往在锦衣华服、草地钢琴旁边的虞清念,如同一块温玉,看起来柔软脆弱,让人忍不住想去呵护和掌握,现在身处清苦贫瘠环境下的虞清念,却脊背笔挺宛如不会生锈的钢铁,没了那股柔弱讨好之感。

    终于把教案理好,虞清念抬起头活动了下脖子,那个站在他桌子旁边一身黑色的高大身影让他愣了一瞬,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神色如常把桌子上的书本整理整齐,偏过头没有说话。

    “在这儿能睡得好吗?”陆诏听着滴滴答答打在铁皮屋顶的雨水声音,以及时不时呼啸而过的风声,还有远处不知谁家狗叫的声音,比起家里那间专门设计过适合睡眠的卧室,对入睡困难的人来说,简直是从天堂到地狱的区别。

    虞清念说:“睡不好,所以你不应该来。”

    因为下雨,屋子里的空气都变的粘稠不流动,让人呼吸都困难。

    昏暗的灯光让彼此脸庞的轮廓都朦胧,虞清念低头看见水泥地上映出来的的影子,他缓缓朝右移动了一下头,让二人的影子轮廓相融,相距不远的轮廓一坐一站,自己的影子像是靠在了陆诏的腰间。

    随着陆诏走近,虞清念猛地坐直了身子,影子也随之分开。

    “念念,我很想你。”低沉的声音在这间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有些闷,虞清念觉得他像是被这沉闷的声音构成的音墙包裹在其中,无处可逃。

    他盯着桌子上那一块掉了漆的缺损处,说:“我们已经分手了,不对,我们根本就没有在谈恋爱,契约关系解除之后,说这种话不合适吧。”

    陆诏拿掉脖子上的围巾对折,叠成了整齐的长方形放在桌子上,轻轻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虞清念的身体,修长的手指按住围巾,整个人微微俯身,挡住了上方的灯光,淡淡道:“谁说我们没有在谈恋爱,我自始至终都以为我们在谈恋爱。”

    “上一秒答应和我结婚,下一秒就把我丢了,念念不觉得,该给我个解释吗?”——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 55 章 你才是我的救世主

    冬天乡下的冷空气有种特别的味道, 虽然在屋子里,但陆诏说话的热气还是能在灯下看得清楚。

    浓烈的情感有时候会跟热烈燃烧的火一样,会把人灼伤。

    虞清念仰起头看着他, “你想听实话吗?”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依旧明亮, 就那么认真望着陆诏说:“我不想成为阳子。”

    他在说之前跟陆诏谈论过的那本书,那个过惯了奢侈生活靠投机取巧赚钱,最终没办法直视真实后一再下坠最终万劫不复的阳子。他不想沉迷于陆诏给他的物质生活,不想沦陷在这段感情中找不回曾经的自己, 不想自己真的爱上陆诏后心甘情愿被关进笼子里还不想反抗。

    “你给我的太多也太好了, 太紧也太密,我觉得喘不过气, 答应结婚只是权宜之计,是我骗了你。”

    “但你是知道的吧,我包里的钻戒和银行卡都是你放的,你那天就知道了我要走, 让我走了, 为什么又要来找我?”虞清念问。

    他把陆诏之前给他的所有钱都存在了一张银行卡上,临走前放在自己枕头底下,但那张卡却又回到了自己包里, 他生日前一天看烟花的时候,卡混在那一堆东西里掉出来, 他才发现陆诏什么都知道。

    陆诏微微颔首,羊毛大衣的纹路在昏暗的灯光下有着独特的复古油画质感,他整个人像是与这个房间格格不入, 斯文又绅士。

    “我觉得好累,每天都猜你的心思,每天都要小心翼翼讨你开心, 如果是金主和情人的关系,你控制着我,掌控我的方方面面,连心情和感受都要每周向你汇报,我当做给老板打工尚且可以忍受,但如果你说一开始就是朝恋爱关系走的,那么我更没办法接受了。”

    陆诏望着虞清念颤抖的睫毛,轻声问:“你是不是看到那个笼子了?”

    一提到笼子,虞清念瞬间身体紧绷,圆润的眼睛瞪着他说:“是,而你却用尽方法想要篡改我的记忆,让我以为那只是一场梦。”

    一夜之间消失的笼子和挖开的墙壁、调整过时间的钟表、重新倒满的半杯水、只能由指纹触碰才能打开的项链,全都是为了让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陆诏,没有人可以忍受你这样的,你完全不尊重我的想法,只是把我当宠物,你觉得宠物会想和主人结婚吗?”

    陆诏听到这些,眼里的色彩逐渐沉下来,解释道:“我没有把你当宠物,我…”他叹了一口气,沉默了良久,才终于下定决心般开口。

    “我在治疗了,给我一些时间好吗?”随着时间滑向深夜,屋子里的气温也逐渐降低,陆诏在灯下望着虞清念被冻红的手,把围巾搭到了他的腿上。

    “什么治疗?”虞清念皱起眉,全部的心神都放在这个问题上,没注意到陆诏的动作,只是顺着条件反射,把手缩在了围巾底下。

    陆诏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洁白挺阔的衬衫领子整理得一丝不苟,声音平静道:“你的手被玫瑰扎伤那天问,有没有人说过我像精神病,我说有。”

    他打开自己的电子病历,放在了虞清念面前,“但我没说,这个人是医生。一开始没有告诉你,是担心你会害怕,现在想来我错了,应该一开始就告诉你的。”

    虞清念颤抖着手指接过,越往下看越心惊,一个个字词都与他认为的陆诏相去甚远。

    童年时期情感需求被忽视,感觉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长大后形成了“白骑士”心理,需要靠拯救别人、满足别人的需求才能感受到自我价值,认为爱一个人,就必须解决对方所有的问题,包揽所有责任,怕被不需要,怕自己没有用后失去存在的意义。

    “我不是把你当宠物,我只是爱上你了,念念,虽然你并不想要我的爱,但我还是要说,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随手可以摆布的宠物,我把你当我的救世主,放你走是我高估了自己的忍耐程度,又来找你是因为我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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