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念: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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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家出了大事。

    谢如明死在自己的生辰宴上,阖府乱做一团,偏院里起了火,被发现的时候那间屋子被烧的只剩房架子了。

    多少人,多少双眼睛看着,这魏齐是怎么从流放地跑回来的呢?

    没人知道。

    谢大人可怜啊,眼看着父亲死在眼前,杀了魏齐之后抱着父亲的尸首,人都呆住了。

    哭?

    那倒是没哭,就是木楞了一会,到底是成大事的人,哪会哭呢?现在啊,全家上下都指着他呢?

    这谢府现如今可不就是二儿子谢昭掌家了?

    谢如明死前说了什么?谢昭的婚事?

    谢昭自己解释了,说是老父亲年老昏顿,人早就糊涂了,本就是没说完的一句话,做不得数的。

    只是谢如明葬礼上谢昭身侧确实站着个女子,身着素缟,带的是儿女辈的孝,同谢昭一道跪拜棺椁,估计那位才是谢昭没过门的妻子。

    崔兰辛听着这些流言,在谢如明下葬次日便去了谢府。

    府中遗留事多,谢昭要在这再住上一阵子。

    府上很安静,谢昭遣散了许多下人,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焚烧过后的炭火气味。

    崔兰辛一路前行,来到谢昭的院子。

    如今他已经不上朝了,本朝重孝道,父母亡逝不论官职大小都得丁忧三年。

    于谢昭来说,算是急流勇退。

    朝中党争之说愈演愈烈,他休养生息三年,相当于给自己免去很多烦恼。

    崔兰辛进院的时候,谢昭正靠在树下摇椅上闭目养神。

    玉念侧坐着,睡在他怀里,身上盖着他的一件外裳,胸口微微起伏,睡得踏实。

    树上只剩稀疏的叶子未落,勉强遮出一片阴影,让玉念得以安睡。

    一侧的桌子上,放着一碗没吃完的糖水。

    红枣银耳,香润清甜。

    习嬷嬷小声说:“老爷,崔大人来了。”称呼换了,他不再是谢府二少爷,而是谢府老爷了。

    谢昭抬眸,示意崔兰辛落座。

    摇椅轻晃,他拍着玉念的背,神情惬意。

    崔兰辛看着他,觉得他不像是刚死了父亲,倒像是刚解决了什么麻烦事,此刻正在享受毫无烦忧的惬意时光。

    “节哀。”

    谢昭略颔首,算是应下这话。

    崔兰辛又说:“想来你也不会满打满算丁忧三年,朝中正是用人之际,估计有个一两年,陛下就会夺情起复,让你回来。”

    谢昭语气淡淡:“谁知道呢。”

    玉念被说话声惊扰,咕哝着用脸蛋蹭了蹭谢昭的衣襟,谢昭伸出手指,蹭了蹭她的面颊,她便又睡去了。

    谢昭提醒崔兰辛:“低声些。”

    崔兰辛点头,问他:“葬礼上你带着玉念去了,她可曾害怕?”

    谢昭噙着笑:“没怕,我跟她说是南戏班子来演戏的,她很高兴,新奇的很。”葬礼和南戏班子确有相同之处,都是做戏罢了。

    崔兰辛也笑了,又说起魏齐:“他来的蹊跷,要不要查查。”

    谢昭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玉念的背:“查啊,流放地的官员查了一批抓了一批,再无可查了,人死事消,他全家都已经流放,我就是想追究,也不知该追究谁。”

    崔兰辛点点头,认可。

    他看着玉念,“眼下府上没了长辈,你和玉念的婚事要耽误一阵子了……”他忽然说:“你记不记得我的老师,董先生,先前我和你说过的,前些日子他给我来了信,许是要在京中住一阵子,要不要让他来看看玉念?”

    谢昭给玉念拍背的手一滞,很快恢复正常。

    语气带着些许叹息,“再说吧……”

    一阵秋风吹来,树上的叶子再难支撑,终于被卷落在地。

    京城进入萧瑟的季节。

    秋天来了。

    作者有话说:

    剧情进入下一篇章,明天见明天见~

    第25章

    丁忧守孝, 按理说该是低调安静的。

    可谢康不安分。

    谢芸借着吊唁谢如明的理由时常出入谢府,这二人私会的机会多了不少。

    三夫人来找谢昭,不哭不闹, 只说想带着儿子搬到别的院子去住,实在不想和谢康住一起了。

    现如今谢昭管家, 这些事理应他来操持,这府中景象也该随着谢如明的死焕然一新。

    谢昭应下, 只说让她先搬去别院, 谢康那边, 他会去说的。

    往常谢芸出入谢府毫不遮掩, 可现如今……

    实话讲,她对谢昭这个晚辈是有些畏惧的,可谢康懦弱不敢在外与她私会,更不能来她家中,只能她来将就谢康。

    平时走后门也不觉得胆怯, 现在一想到府上有谢昭坐镇, 谢芸只觉得一迈过门槛, 就有眼神像刀子一样剐着她。

    心突突跳个不停, 她吐了几口气,忐忑的心情尚未平复, 便见到了在廊下等候的谢康。

    两人有几日没见了,干柴烈火一般, 强撑着走到无人的屋子, 很快就啃到一起。

    衣衫散落正欲行事之际, 忽听见望风的下人一声哀嚎。

    两人对视一眼,急急忙忙捡衣服穿,可还没来得及, 门便被踹开了。

    谢昭款款走入,看着狼||狈||淫||荡的二人,目光鄙夷。

    “捆上,牵到院子里。”

    像是在说畜生。

    刑三领命上前,不由分说分别把二人的手连着小臂用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出了这个门,丑事便传出去了。

    谢如明丧仪的白布还没撤下,出了这个门,一切就都藏不住了。

    谢康急道:“二哥,给我留点脸吧,你,你是懂我的啊,我只是情难自抑,我……你是明白我的啊二哥,你不也……”他话没说完,见谢昭目光冷冷投过来,便不敢开口了。

    “你与我一样?”谢昭笑了,他负手而立,问道:“哪里一样?”

    谢康不敢说。

    谢芸早就吓得哭泣不止,颤抖着连求饶的话也说不出。

    她是享了后福的人。

    早年间嫁给个小官,出嫁之女不做娘家之刑,谢芸免去流放之苦,婆家公正,甚至没因她娘家的事叫她受过一丝一毫委屈。

    谢如明回来后,更是没少提点她夫家,现如今谢芸在夫家是说一不二,连婆母都要敬她三分。

    数年下来,把人纵的无法无天,与侄偷||情。

    谢昭摆了摆手,刑三一扽绳子,俩人就被扯出屋了。

    初秋风凉,吹得人身上起鸡皮疙瘩,两个人衣不蔽体,心里比身上更冷。

    谢芸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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