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式是共感娃娃: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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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雾中跌跌撞撞奔来一个小妖:“宿傩大!大人——大事、大事不好——!”

    宿傩收手,四只猩红的眼瞳朝那小妖睨去。

    “说。”

    “有、有外敌闯入大江山结界!直入宫殿!已伤我数十妖众!夫人他、夫人她被——”

    小妖一口气没喘匀,后面的词堵在喉咙里。

    宿傩的眉微微沉下。

    酒吞将酒盏搁下,姿态仍是闲散的,眼底却掠过一丝兴味:“哦?敢在大江山的地界抢人?什么人这般大胆?”

    “是……是西国来的!银发金眸,腰悬长刀,通身气势……小的、小的不敢近身……”

    酒吞挑眉。

    茨木从碎裂的石墙中走出,拍去肩头尘灰,独眼微眯:“西国?那老狗的地盘?”

    “……大皇子。”酒吞站起身,懒洋洋地舒展筋骨,“前些年曾听闻西国大皇子独自行走诸国,不与任何势力结交。今日竟劳动他亲至大江山——”

    酒吞童子瞥向宿傩,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夺妻?”

    宿傩没有答话。

    他转身,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那魁伟的背影里没有暴怒,没有急切,只有某种沉淀过后的、冰冷到极致的平静。

    茨木握紧拳锋,赤红的妖力如火焰腾起:“敢欺吾友之妻,吾必杀之!”

    酒吞轻笑一声,提起搁在廊下的鬼葫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三道人影,先后消失在翻涌的浓雾中。

    ……

    怜已放弃了无谓的挣扎。这银发青年看着清瘦,力道却如山岳,她的反抗不过是徒劳消耗体力。

    她只能快步跟着,一边走一边努力从混乱的思绪中打捞线索。

    银发,紫纹,腰间的古朴长刀……这些怜都没有印象,只有当她注意到那枚在他腰侧微微晃动的、青白玉珏时,她才反应过来。

    怜回想起半年前,那个悬崖上的山洞,那头浑身浴血的巨犬。她曾为它包扎,给它烤涂了山椒的鱼,夜里靠着它温暖的腹部入睡,它离开时在她身边留下怜半枚玉珏。

    “等等!”怜猛地顿住脚步,这一次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挣了挣手腕,声音里带了少有的执拗。

    银发青年停下,侧过脸。他垂眸看她,那双淡紫色的眼瞳无波无澜,没有催促,也没有解释,只是那样平静地等待。

    怜仰头望着他,呼吸还有些急促。 “你到底是谁?”她带着几许希冀地问,“你是不是认识我?你为什么……”

    她没问完,银发青年就在她面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巨大的、雪白无瑕的犬。

    那白犬立在她面前,肩高及胸,银毛如月华凝就,金瞳凛冽如霜刃。它垂眸看她,姿态矜傲,尾巴却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扫了一下。

    只一瞬间。

    下一瞬,银发青年已重新立在她面前,仿佛方才那须臾的化形不过是她眼花的幻觉。

    但怜看清了,看清了那双金瞳,看清了那雪白的长毛,看清了它伏低前身时那别扭又熟悉的姿态。

    “大白!”她的语气明显有些雀跃。

    原来来者是半年前那只骄傲的、不肯示弱、却默许她靠着它入睡的大白犬!

    “所以……你是来救我的?”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雾中的叶子,语气有些彷徨。

    她知道,自己在世人看来,自己是需要被拯救的柔弱的被囚禁的可怜祭品,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这算不算得了斯德哥尔摩。

    杀生丸没有回答。

    他没有承认那个潦草的犬名,也没有否认她的话语。他只是依旧握着她的手腕,力道比方才轻了三分。

    “跟我走。”杀生丸言简意赅。

    怜跟着又走了几步,突兀地停住,对转过头来看自己的杀生丸,怜无地自容低下头去,她低声道:“我知道你的好意,谢谢你大白,但是我好像没有非离开不可的理由。”

    就像是没有非回到令人窒息的现代的理由一样,怜也没有非要离开如今锦衣玉食生活的理由。

    杀生丸微微蹙眉。

    他无法理解。

    这女子分明是被掳来的。她被绑上牛车,涂白染齿,作为祭品献与那大江山之主。她理应恐惧、抗拒、日夜思逃,可她就这样住了下来,指挥荷叶小妖做闻所未闻的点心,与那冷面妖异厨子探讨油皮与油酥的比例,对满殿妖仆坦然自若地吩咐柴米油盐。

    她不像是被囚禁于此。

    她像是……随遇而安。

    杀生丸问:“为何不走?”

    怜沉默了。

    她想起谈及访妻婚时,宿傩说“只有你一个”时闷在喉咙里的辩解;

    想起三日夜饼那十五枚半被他分食的米糕;

    想起他夤夜来访、将她箍进怀中的力道;

    想起梦中,金红枫树下,少年宿傩疲惫沙哑地说:“让我抱一会儿……从小到大,我让你抱了多少回了”。

    “他没有伤害我。”怜轻声说,“他从没有,所以……”

    杀生丸看着她。

    那目光里没有恼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理解。只有长久地、安静地凝视,像是在确认什么。

    “所以你并不想走?”

    怜没有回答,但是答案已经明了。

    随后,杀生丸松开她的手腕:“如果改主意,持我的玉珏,前往西国,无人敢阻;也可以血召唤,我会满足你一个愿望,权当……”报恩。

    杀生丸正打算放手,然而就在此时,雾霭骤然撕裂!

    不是被术法,是被某种暴烈的、蕴含杀意的咒力硬生生炸开的破口。三道身影,如利刃破空,同时降临。

    正中那道高大魁伟,暗红衣袍猎猎飞扬,四只猩红的眼瞳在阴云下亮如熔岩。他落地时,脚下的黑岩寸寸龟裂。

    左侧是赤红妖力翻涌的独眼鬼,右臂咒缚狰狞,杀气腾腾如弦惊。

    右侧的青年姿态懒散,赤发如焰,肩上扛一只硕大的鬼葫芦,嘴角噙着玩味的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宿傩的视线越过杀生丸银白的长发,落在那只曾握着怜手腕的、修长苍白的手上。

    宿傩没有废话,只是抬起手:“解。”

    无形的斩击撕裂空气,如同死神低垂的眼睑,朝着杀生丸的方向迅猛地落下。

    杀生丸侧身,向后平移了三寸,雪白的袖摆被锋刃的边缘擦过,裂开一道极细的口子。

    酒吞将鬼葫芦从肩上卸下,杵在碎石间,拖长了调子:

    “西国大皇子好兴致啊。千里迢迢跑来大江山,就为了抢夺他人妻子?想不到你又这样的癖好。”

    茨木独眼圆睁,妖力如烈焰冲天,怒骂:“恬不知耻!”

    杀生丸终于抬眼,他扫过酒吞那满不在乎的笑脸,扫过茨木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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