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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术式是共感娃娃》 25-30(第4/16页)
的时代唤醒你。”罥索缓缓道,“但作为交换,你需助我达成大计。”
宿傩终于收回望向积雪的目光。
四只猩红的眼瞳落在他身上,没有杀意,没有轻蔑,只有某种穿过漫长岁月后的、淡淡的倦怠。
“别想命令我。”宿傩的声音很低,眼神里闪着冷芒,但最终妥协了,“我只能说——不去干涉。”
羂索笑了,那笑容在他年轻秀美的面容上显得温和无害,只有额角那道缝合线在烛光下微微扭曲:“也罢,如此足矣。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虽然你利用八尺琼勾玉开启时间通道,将她送回未来,但毕竟是逆天而行,她说不定会失去在这里的所有记忆,说不定到时非但不认识你这个丈夫,还会将你当作亟待杀灭的怪物呢。”
“她向来心软,”宿傩面上似浮现了一抹笑意,血红色的瞳仁在烛光的映照下竟然显现出一丝罕见的温柔,“就算将我当作了怪物,也不会杀我。至于记忆……我总有办法让她想起来的,就算想不起来又如何?总归……我们会有新的记忆的。”
说罢,宿傩收起笑容,毫不犹豫地手按上了自己的心口。暗红色的咒力在他指尖凝聚,那不再是攻向敌人的斩击,而是刺入己身的刀刃。电流般的黑红光芒从他掌心迸发,沿着胸口的咒纹迅速蔓延,如万千毒蛇啃噬肌理。
宿傩的唇角有鲜血溢出。
那血顺着下颌滴落,落在膝头,落在榻榻米上,蜿蜒成一洼小小的、暗色的湖泊。
宿傩的眉头甚至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的生命如沙漏中的细砂,一粒一粒,从指缝间流走。
宿傩想起很久以前。
想起那个雪夜,肮脏的巷陌,与野狗争食的自己,也想起那双隔着时空探来的、笨拙而温柔的手;想起她缝补他的断肢时手的颤抖,想起她对着娃娃絮絮低语说个不停,还想起水榭中她勾住他脖颈时那双春水般的眼眸……
他想起她说,那就想办法回家。
他给了她回家的路。
她如今,可还安好?
宿傩意识开始模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轻,像一片即将被风吹散的雾。
宿傩微微弯起唇角。
——终于。
“……松山。”
宿傩的声音已经变得很低,低得像梦呓。
“她叫……怜。”
那垂下的头颅再未抬起,嘴角的笑容也始终未曾消失,仿佛他奔赴的不是黄泉,而是令人至死不渝的温柔乡。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
第27章
枯井底部阴冷潮湿,泥土的气息裹着腐烂植物根茎的味道,浓稠得几乎化不开。
禅院怜睁开眼睛时,最先感知到的是后背传来的硌痛——碎石与枯枝嵌进肌肤,隔着层层丝帛依然清晰。
她眨了眨眼,视野里一片模糊的暗, 只有井口那轮圆月投下惨白的光,在地面积水上碎成一片银亮的涟漪。
怜躺了许久, 才慢慢撑起身体。
手指触到身下的衣料,触感滑腻而厚重,不是高专那套黑色制服,而是繁复的古装。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华贵的十二单,浓紫罩衫,深浅不一的绿衣层层叠叠。
这是……
怜按了按太阳xue,剧痛如潮水涌来。
村子,那个供奉蜈蚣神像的村子。产土神,突然出现的诅咒比他们以为的要强上太多,他们背靠背厮杀,七海断臂,灰原重伤,她用反转术式勉强吊住他的命。
然后……
巨大的、黑洞洞的腔口。
她被吞了进去。
之后,她用刀从内部划开,腥臭的血泉将她浇透,成功存活,然后……
然后呢?
禅院怜按住胸口。
那里空落落的,像被挖去了一块,冷风从那个缺口灌进来,吹得她鼻尖发酸。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
眼泪蓄在眼眶里,只要一眨眼就会滚落。
是委屈吧,怜想。经历了 那么多可怕的事,死里逃生,一个人躺在枯井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任谁都会觉得委屈。
她用袖子擦眼睛。那袖子也是十二单的,绣着繁复的云纹,沾上眼泪洇成深色的一小片。
腰间有什么硌着。她低头,看见一枚青白色的玉珏,染着斑驳的血迹,被一根银色的丝绳系在腰带上。
佩刀也不见了。怜站起来,仰头望着井口。太高了,。井壁长满滑腻的青苔,没有刀,她根本上不去。
“有没有人啊——”
她的声音在井壁间回荡,又落回她身上,寂寂的,没有回音。
“救命——有人吗——”
只有风从井口掠过,呜咽着远去。
怜喊了不知多久,喉咙干得冒烟,声音越来越哑。她靠着井壁坐下,把那几件单衣全披在身上当被子,蜷成一团。
在无水无粮的情况下,怜在井底呆了三天。
她想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在这里,想这死法未免也太窝囊了……
就在她饿得两眼昏花的时候,终于听到了人的声音:“那只兔子明明往这边跑了,怎么一眨眼不见了?”
怜再度喊道:“有人吗——救我——”
怜最后时被绳子拉上来的,救人的是位上了年纪的猎户,穿着粗布短褐,腰间别着柴刀,脸上满是风吹日晒的沟壑。
怜想道谢,张嘴却只有气声。猎户递过一个水囊,她接过来,顾不上仪态,咕咚咕咚灌了半袋。
“……小姐,你这是……”猎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华贵的青色单衣上,又看看她脸上干涸的泪痕和泥污,满脸狐疑,欲言又止。要不是现在是青天白日,他都要以为撞见鬼了,不然怎么会是这般诡异的扮相,还出现在荒郊野岭。
怜摇摇头,指了指井口:“谢谢您救我。”
猎户摆摆手,瓮声瓮气地说:“我打猎路过,听见井下有动静,寻思是哪个倒霉蛋掉进去了。话说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怎么会跑到这儿来?”
怜不好实话实说,就说自己是美术生,是来采风的。
猎户看着嘀咕:“你看起来更像是个拍戏的。”
猎户表示附近有个镇子,可以带她过去歇脚,疲惫的怜欣然同意。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走到底,两旁是低矮的木屋和茅草顶的铺子。但很多屋子已经塌了,断壁残垣间长满荒草,只有零星几户还冒着炊烟。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偶尔有个佝偻的老太婆提着菜篮子经过,也用警惕的目光打量她。
怜看着那些倒塌的房屋,问:“这镇子……怎么这样破败?”
猎户往窗外瞥了一眼,神情淡淡的。
“好些年前的事喽。来了一帮少年人,说是这儿供什么邪神,要拆。拆得可凶,那些神像全砸了,好几户人家的房子也塌了。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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