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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卫贵人今天还想宫斗》 30-40(第14/28页)
说作品里,很喜欢让人先失个忆虐完一节,再磕下脑袋亦或者睡一觉就完全想起来了大团圆happy ending。
卫斐本就有在怀疑沉尘之与自己一样来到这里、转世成了而今的皇帝裴辞。她抱着最圆满的期望,自然是一下子就想歪了,误以为对方极有可能是与自己一般、将先前种种全都想起来了。
裴辞见卫斐这猛地变一脸色的模样,却突然又起脾气不想说了。
——他现在处于一种极端别扭的两方对立情绪博弈中。
一方面,裴辞本已经远不如先前那般排斥、心里隐隐接受了自己就是“沉尘之”的可能,想着悲成和尚亦有言“前世因、现世果”、“顺其自然”。
那么,裴辞想,他和卫斐就是两生两世剪不断的姻缘,合该要在一起、合该要遇到她、合该自己会无药可救地喜欢上她。
但另一方面,裴辞却又很难不把自己与“沉尘之”在各方各面一一作下比较。
因为裴辞现在亦能很明确地肯定,自己先前的感觉没有错,卫斐确实是常常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
也许便如自己接连不断的这些梦般,卫斐也早先在梦里结识了“沉尘之”,且梦到的场景要远比自己多且细……也同样远比自己现在共情。
所以后来再见他,便处处是在看“沉尘之”。
裴辞又实在很难不去介意。
哪怕他隐约感觉到那个人也同样是他、且极有可能是前世的他。
人的情绪之微妙,着实难以用语言文字来一一细致描摹。
所以在听到卫斐怯生生地试探问出“那又在做些什么呢”时,裴辞心念微转,突然就不想一板一眼地说实话了。
——反正卫斐先前也没少有糊弄他的时候。
“朕看到阿斐挺着九个月的大肚子,”裴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低着头,一脸羞怯地问朕更喜欢男孩些、还是更喜欢女孩些。”
卫斐目瞪口呆。
偏裴辞还不肯放过她,还煞有介事地继续胡编乱造:“朕自然是告诉阿斐,任男孩、女孩都好,只要平平安安,什么都好。”
第36章 昭仪
卫斐木着张脸, 整个人都麻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以,阿斐, ”裴辞笑意盈盈地俯下身来,贴在卫斐耳边, 轻轻问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真的给朕生一个呢?”
卫斐眸底波澜乍起, 一片惊涛骇浪。
——要不是看皇帝仍是一脸无知无觉的傻白甜乐天模样, 卫斐几乎都要误以为,对方发现了她一直在偷偷服用避子丹!
卫斐极缓极慢地轻轻吐出一口气来, 垂下眼眸, 心思百转。
要说到生孩子这件事, 那可真是……上辈子十项全能的卫秘书活到二十七岁都不会, 就甭说现在才不过区区十七岁的“毓贵人”了。
——放在现世的标准里,在这么个年纪就怀孕生子,简直近似于一场犯罪。
原先未遇到也就从未觉得有什么、现今这被皇帝话赶话地逼着问了这么一句,卫斐才算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本质是恐于“生育”二字的。
就这里的医疗水准而言, 生孩子本就是在过一道鬼门关,但于卫斐而言,最可怕的还不仅仅是“生”这么一个过程, 而是生下来之后的“养”。
在卫斐浅薄的道德观念里,这个世界上很多的关系都可以缔结后再解除,无论朋友、爱人、师徒、合作伙伴……大家不过陪彼此在人生路上走短短一段,合则聚、分则散, 好聚好散, 体面就好。
唯独有一种关系, 是一经缔结, 终身捆绑、无法解脱。
——那便是父母与孩子之间、由父母单方面决定发起的这段血缘关系。
卫斐的生父生母就没有给她做上一个好榜样,他们是无耻的背诺者,因为一时冲动将一个生命带到人间,再毫无担当地抛弃了她。
和卫斐同一个福利院的孤儿,成人后大致走向了两类极端,一种放浪形骸、为人轻佻又随便,今朝有酒今朝醉;另一种则病态般极度渴望家庭,甚至愿意为了一个世俗意义上“温暖港湾”的表象而忍受丈夫日复一日的冷待、漠视、酗酒、乃至于越来越过分地发展到家暴。
卫斐却仿佛天生格格不入般,与她们哪边不太一样。
在卫斐看来,前者的轻佻是幼稚与不成熟,后者的隐忍是懦弱又无能……即使是在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自己对沉尘之的感情早已经不是简单的一句“难以释怀”可以解释后,卫斐本心里,仍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丁克。
因为“暗恋”这种关系是可以单方面建立的,而孩子却是让卫斐恐惧的存在。
是的,恐惧,卫斐与她们都不太一样的表现于,她对小孩子既不喜欢、也不讨厌,但十足恐惧。
恐惧于在做父母这个她完全毫无天赋、亦无从学习的全新领域;恐惧于那种一经缔结便终身捆绑、永无解脱的责任关系;恐惧于有朝一日、噩梦成真,会从自己孩子的眼睛中看到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倒影。
就算现在是沉尘之本人站在卫斐面前向她求婚、示爱,表示想要一个两人共同的爱情结晶,卫斐恐怕都要给自己很辛苦地做一番心理建设,才能愿意勉勉强强地点一点头、同意尝试着去接受。
更何况而今说出这种话的是一个卫斐甚至并不完全确定是不是他的人。
换言之,现在的卫斐,完完全全,没有半点给皇帝生孩子的打算。
卫斐原先打算的挺好的:天下美女无数、后宫佳丽三千,谁不想给皇帝生孩子?谁想生、谁能生、谁就上便是了嘛!
但现在的她可再没有那么豁达的想法、大方的胸襟了。
但眼前人却又是一个皇帝、一个货真价实、身后有皇位要继承的男人。
无嗣于他来言,不说“致命”,但绝对是“足够麻烦”。
这不得不说,显得有足够讽刺,也叫卫斐心中烦躁顿生。
“那倘若,”卫斐垂着眼睫,心烦意乱道,“嫔妾就是不能生呢……”
裴辞立时大吃一惊,蹙起眉心,忧心忡忡道:“可是身子有哪里不大舒服?朕叫太医署细细给你调养调养。”
“陛下放心,嫔妾不过随口一说。镇日的平安脉诊着,嫔妾的脉案一向正常,现就是请了太医来怕也诊不出什么毛病,”卫斐话一出口,就默默先骂了自己一句“失了智”,很勉强地笑了一下,连忙往回找补,“只是这也入宫有半年多了,嫔妾日日承宠,可肚子就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心里急躁得慌……”
“哪里就有半年了,”生孩子的事情本是裴辞自己先提起的,但听卫斐这样一说,他赶忙又反过来安慰对方道,“自朕与你第一次行,行敦伦之礼后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不过才四个月……有了是大喜,没有也再正常不过了。你与朕都还年轻,慢慢来,总会有的。”
卫斐听了这话却也仍没有太高兴的意思,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眉眼恹恹的。
裴辞顿时大为懊恼,分外后悔自己怎么这么不经心,方才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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