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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百雀煞_青瓦覆雪》 第274页(第1/2页)
贺玠看着他,良久后出声:“你不需要和我在一起也能过得很好。你以后会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一起打理宗门事务一起仗剑走四方,跟她相互扶持到老。说不定还能生个小孩给尾巴当弟……”
哗啦——!一阵水花翻腾四溅,贺玠睁大眼,抹着湿漉漉的发丝道:“你……你洗澡喜欢玩爆竹啊。”
“没事,手滑了。”裴尊礼从水里拎起一块皂角膏,脸色有些僵,抬头看着贺玠道,“师父,看样子你很了解夫妻间应该做什么啊。”
他眼神不太对。贺玠相当识趣地打哈哈:“没有没有,我说着玩儿的。我完全不懂。”
“不懂可不行。”裴尊礼倏地伸手,拿起浴桶便折好的衣物,缓缓从水中站起来。
“等一下等一下!”贺玠手忙脚乱,挣扎后还是决定先捂眼睛,“我还在这儿呢!你别……”
“没关系,师父的话,我不介意的。”
死捂双眼的手被一处滚烫紧握,刚出浴的身体翻涌着潮湿的水汽,碰到自己的刹那贺玠差点跳起来。
“我介意我介意!”一股热血直冲贺玠脑门,他一边跳脚一边摸索着向门外走,可手腕上的力道没有半分松懈的意思。
“可是师父不是在我十岁时就帮我洗过澡了吗?”
“那不一样!那个时候你还是小孩!现在……”贺玠忽地脚下一滑,双手扶在墙壁上。他一点点抬眼,看到的却是衣冠端正未露寸肤的裴尊礼。
“……”贺玠深吸一口气,微笑道,“逗我有意思吗?”
“没有在逗您。”裴尊礼拂去肩上的湿润,挥手推开屋门放出一室雾气,“几日后那场祭神礼,师父若想装得传神像样,就必须懂一些东西。”
贺玠像只瞎了的乌龟,摸到门边扶着门框道:“你说。”
“就是在大婚之日要做些什么。”裴尊礼道,“既然他们想要红事的喜气,那迎亲拜堂合卺和洞房一样都少不了。”
“我知道洞房!”贺玠举手,“以前在三溪镇的时候跟着小孩儿们去偷看过闹洞房……但没看明白。”
裴尊礼慢慢穿上外袍,走出内室,踱到贺玠身边:“那我来告诉师父吧。”
贺玠只觉心浮气躁,不知是被热水雾气所扰还是他心本就难以平静。回过神就已经跟着裴尊礼跨出了厢房,来到院子里。今夜月明星稀凉风飒爽,吹走了他大半的魇醉。
裴尊礼与他并肩步于庭中,竟是让贺玠品出了一丝岁月静好的安宁。
“所谓迎亲。是要由那新郎君着绛袍乘朱车,于吉时行至女家迎娇。而女家需闭门拒之,要郎君赋诗作词,或者……”
裴尊礼忽地停在那棵梨树下,抬手摘了一片叶子握在手中,伸向贺玠。
贺玠看着他,犹豫地捧手接在他手下。
“或者用金银钱币开路。”裴尊礼张开拳头,方才的叶子变成谷子似的金屑落在贺玠掌中。
“而新娘则着凤冠霞帔,盖头纨扇掩面,由家人负之登舆。”裴尊礼伸手挡住面上的月光,忽地翻腕,将那束皎白从云间拽下,扬手搭在贺玠头上。月光成了无色的喜帕,转瞬即逝。
很平凡的小幻术,可贺玠还是看得痴了神。
“拜堂呢。就是谢乾坤恩父母与祝百年好合。”裴尊礼拉起贺玠的手带他走入屋内中央,“那时他们肯定不会让我们拜父母,拜神君倒是有可能。”
贺玠笑了笑,丝毫不觉得两人现在面对面的站位有何奇怪。
“然后便是合卺。匏苦酒甘,寓意着同甘共苦。”裴尊礼环视一圈房间,没有找到趁手的杯器,便挥手招来窗台边的两台灯盏。
贺玠与他各执一台,迷迷糊糊地就被带着向身前人靠近,两只手臂也交缠在一起。
“没有酒,就以吹代饮吧。”裴尊礼说着便吹灭了自己手上的灯盏。
认真好学的贺玠也就仿着他的动作,轻轻一吹。
呼——屋内骤暗。没了灯光,贺玠什么都看不见了。
……
黑夜点醒了贺玠一直迷糊的思绪,他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但始作俑者已经弯唇垂头,在他耳边道:“最后,就是洞房花烛了。”
洞房……花烛。
贺玠打了个激灵。很显然,洞房指的就是他们身处的房屋,而花烛……花烛已经被自己亲口吹灭了。
一瞬间,漫长岁月积淀下的直觉告诉贺玠,他中计了。
谁的计?什么计?
有一只狐狸穿着白兔的皮,一步步引诱另一只白兔落入他的圈套里。白兔还没发出惨叫,就被咬死了咽喉。
贺玠眼前天旋地转,被裴尊礼按倒在地上,腰背陷进铺好的被褥中。
“既然要瞒天过海,那做戏就得要全套。”裴尊礼似乎在笑,“师父……你知道这洞房,要怎么圆吗?”
第213章 蛰雷(九)
——
贺玠自觉不是迂腐陈旧之人,但当那双手搁在自己腰上,一点点挑开束衣的带子时他还是忍不住想大喊一声成何体统。偏偏裴尊礼的语气沉稳冷静,不染半分旖旎,让他一口气憋在胸口出不去。
“师父。”裴尊礼趴伏在他头顶,只能看见发丝和身体的轮廓,“师父知道要怎么做吗?”
贺玠鼻间扑满了他沐浴后的干爽气味,眼前似有白色萤火虫飞来飞去。
“我……不知道。你别乱动。”他偏过头,把半张脸埋进被褥里。
“不乱动怎么让你知道呢。”裴尊礼平静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只有摸清了敌人所有可能的动向,我们才能从中找出破绽。”
多么光明正大的说辞——如果他没有一边说一边扯开自己衣带的话。
“我知道我知道!”贺玠连忙喊道,“就是……就是男女之间要这样那样……然后就会怀上小孩。”
他声音越来越没底气:“你不准笑我。这也不是人人必知的事情吧。”
这话还是他从前听那群野孩子说的。具体怎样不记得了,只记得最后可以怀孕。
这他能怪谁?从小接触到的人上至神君下至街坊都没人传授过他这方面的东西,看的书也都是妖术剑法一类。若不是出山入世,他恐怕一辈子都不知道小孩是需要男女共同才能创造出来。
陵光神君说他是天赐的宝贝,他就真把小孩当成从天而降的馈赠了。
裴尊礼突然掩嘴,不知是忍笑还是什么,肩膀微微发颤。
“师父你真的……”他长长喟叹一声,“要剜我的心了。”
“你什么意思?”贺玠以为他在嘲笑自己,“笑我蠢吗?”
“不是。”裴尊礼慢慢起身,帮贺玠系好衣带,“这确实不是每个人都明白的。师父也不必追寻。到时候全都交给我就好。”
他这句话说得有些快,起身的动作也略显急躁。贺玠动动被压麻的小腿,刚好蹭到裴尊礼跪坐的大腿间。
好烫。贺玠一惊。也许是因为他刚从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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