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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揽月入怀》 70-80(第13/16页)
凤溪是合格的倾听者。一直到扶月收起话茬,眼神迷茫地环抱住膝盖,凤溪才低低道:“师尊说过,历劫时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该当成一场梦,不该念念不忘反复提及。”
灯烛在琉璃罩内闪烁,人的影子也随之扭动。扶月怔怔望向凤溪在灯下跳动的影子,语气纠结道:“你说的我都懂。我只是……太震惊了。”
凤溪蹲下身子,让视线与扶月交错:“那你今夜的难以成眠,是震惊多,还是愧疚多?”
“愧疚?”扶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她环抱膝盖,平视凤溪深邃的眼睛,非常认真地思考片刻,容色平静道:“李润乾有什么苦衷冤屈,那是他的问题,是司缘的问题,也是造化的问题,与我无关,我为何愧疚?”
凤溪似乎早知道扶月会如此作答。他扬唇浅笑,深深望进扶月漆黑的眼眸:“师尊的确不必愧疚。”
蹲久了腿麻。凤溪撑膝起身,顺势坐在扶月身侧,难掩好奇道:“师尊怎知是司缘星君从中作祟?”
听到凤溪这样问,扶月抬手摸了摸鼻子,心里一时间虚得很。
她还记得下午的荒唐——也许是她脑袋被门挤了罢,居然主动去亲吻凤溪的额头,试图用这个昏招安抚他。
凤溪的脑袋兴许也被同一扇门挤了,竟那样霸道狂妄地回吻她的嘴唇,还揽住她的腰身,亲得她无力抗拒、无处躲避。
要不说他俩能成为师徒呢。
“下午……”想到那个唇舌交融的亲吻,扶月的嗓音不自觉喑哑几分。她轻咳一声,刻意避开下午的亲吻不谈,囫囵解释道:“下午我突然想到,为季月圆安胎的那个元医师,长得和司缘有几分相像。我找过去逼问了几句,他便承认了身份。”
“不过司缘那家伙久与人打交道,实在滑头。他不敢坦白自己都做过什么,知道我没有术法奈何不了他后,寻了个借口遁走了。”
凤溪个头高,腿也长,他坐在贵妃榻边缘,双腿向外伸出去,身上的寒梅香好闻得令人心颤。
扶月又揉了揉鼻子,继续道:“司缘出现在大越本就古怪,加之胥辰曾对我说过一些事情,综合起来想一想,便能猜到他在从中作祟。”
不过,胥辰有撒谎的前科。没听到李润乾或司缘亲口叙述之前,扶月不敢全信胥辰的话。
包括季月圆的话,扶月也不会全然相信,仅是做个参考罢了。
毕竟,胥辰是季月圆是同一个人。
凤溪晃了晃修长双腿,语调听着漫不经意:“既如此,破解缚灵术后,师尊可去仙界找司缘问问清楚。”
破解缚灵术……扶月向后靠在贵妃榻的椅背上,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偏离了扶月的记忆走向,但这处记忆空间却仍未崩塌。
可能是记忆走向偏得还不够厉害,未到临界点罢。
扶月忽而厌倦这处记忆空间,一天都不想再继续待下去。
第79章 坦白局
翌日晨起, 天空低垂,仿佛一块浸透了水的灰色丝绒,随时有可能落下雨珠。
早膳的时辰刚过, 雨珠便不急不缓地自天际滴落,大越皇城的每一寸土地都泛起湿润光泽。
细雨到傍晚方停,晚霞突兀地探出头,给这一日来了个完美的收尾。
随着晚霞一起来的,还有李润乾身边负责宣旨的老太监。
“娘娘, 陛下让老奴来给您递个话。”老太监弯腰朝扶月行过一记礼,垂首恭顺道, “陛下邀您到启明殿一叙。”
这道旨意来得突兀, 扶月愣了片刻:昨天李润乾还喊着让她走开,一副看到她便头疼的样子, 今天怎会主动请她去启明殿?
该不会是鸿门宴罢。
老太监低着头等扶月回话, 扶月趁老太监不备, 后退几步,下意识扭头看向躲在屏风后的凤溪。
凤溪竟然无动于衷, 只是负手安静站立,默默望着屏风上的百花纹案。
扶月收回视线,高声答应:“好。”
听到扶月答应和李润乾见面,凤溪仍然无动于衷。
老太监得了扶月的回应,先行回启明殿复命去了。扶月纠结于李润乾态度的突然转变, 也没心思拾掇自己, 随意往身上套了件墨绿色广袖宫装, 低声交代凤溪:“我去启明殿一趟,看李润乾想做什么。”
凤溪前几天还因李润乾亲了扶月而闹脾气,差点儿提剑杀去启明殿, 这次听闻李润乾邀扶月见面,竟表现得颇为平静,一没撂脸子二没祭出长剑,只淡然颔首道:“早点回来。”
扶月点点头:“知道。”
她迈步往外走,快到门口时,凤溪突然又叫住她:“师尊且慢。”
扶月缓慢回头,发间的赤金步摇前后晃动:“嗯?”
凤溪迟步走向扶月。
扶月以为凤溪改了主意,要阻止她去见李润乾。却不曾想,凤溪并未开口阻拦,而是伸手递给她一支钗:“这支梅花钗和师尊的衣裳颜色更配,师尊……可戴它去。”
看到凤溪递来的梅花钗,扶月脸色陡然一变。
躺在凤溪掌心的,是一支由数百颗小绿松石色串成的梅花如意钗,从做工和款式看,早已过时了,不是近年来宫中流行的款式。
周琯的梳妆匣子里有那么多支钗环,怎的凤溪偏偏挑了这一只?
扶月收紧眸光,无声地扫视凤溪五官分明的脸庞,后者神色平常,一对桃花眼里波澜不惊。
须臾,扶月拔出发间的赤金步摇,如凤溪所愿,换上他掌心的绿松石梅花如意钗。
“早去早回。”
凤溪又叮嘱一遍。
景阳宫与启明殿相邻,步行只需一炷香时间。
扶月抵达启明殿时,晚霞刚好消退,朦胧夜色席卷大地,天边开始显出明月的踪影。
李润乾穿了一袭宽松飘逸的玄色素衣,背对着扶月,负手立在启明殿东花园里的撮角亭子中。负责护卫他安全的禁军头领武悦佩剑守在远处,宫女太监们也离得远远的,应当是李润乾下令不许他们靠近。
夜晚风大,撮角亭子更是八面来风,李润乾的衣裳被风裹挟着猛烈抖动,扶月竟从他挺拔的背影中看出几分落寞,以及……视死如归的决绝?
扶月心底隐隐不安。
李润乾听到扶月的脚步声,回身冲她扬唇微笑:“你来啦?”
只有三个字,语调轻柔和缓,让扶月想起周琯与他刚成婚的那几年。
扶月拎起裙摆跨过亭下石阶,尽量保持如常神色:“陛下唤臣妾有何事?”
李润乾松动眉心,眼神温柔:“给你补过生辰。”
补过生辰?扶月蹙紧眉头,面带不解地抬头看向李润乾。
这位人界帝王命途多舛,与父母兄弟的关系都不好,靠着自己的算计才一步步登上皇位,是以心机深沉似海。
近些年,随着年纪增长,李润乾眼底的算计与谋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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