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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脱离系统控制后》 50-60(第11/24页)
地退出了暖阁。
门外,王忠正候着,萧黎对他低声吩咐了几句关于准备静室和寻找旧物的细节,末了,沉声道:“务必一切周全。”
“老奴明白,殿下放心。”王忠深深躬身。
萧黎颔首,却没有立刻去歇息,而是转身,又走回了暖阁外间。
目光越过床幔隔断,能隐约看到里间榻上那人安静的轮廓。
秋月渐升,清辉透过窗纱,洒下一地斑驳的冷光。
第56章 但至少此刻,希望生出嫩芽。
秋日的清晨, 露水凝在阶前草木上,折射着将明未明的天光,空气里渗着浸骨的凉意。
玄王府的朱漆大门悄然开启, 规制严整的马车已然备好,最前头那辆尤为醒目,车身以沉黑的楠木打造, 四角包着赤金, 垂下的帘幕用的是宫中特供的云锦, 四匹通体雪白、毫无杂色的高头大马并辔而立, 不时打着响鼻,喷出团团白气。
这规格,是亲王仪仗中顶格的车驾, 平日里萧黎自己都极少动用。
花乜正被恭敬地请上这辆马车。
她依旧穿着那身靛蓝与苔绿相间的苗侗服饰, 发辫垂在胸前,银冠在晨光熹微中流转着静谧的光。
对眼前这过于煊赫的排场,花乜脸上并无受宠若惊或局促不安,只微微颔首, 便在侍女的搀扶下稳稳登车。
萧黎未着朝服,只一身赤紫圆领襕袍, 外罩同色大氅, 墨发以玉冠束起, 更显身姿挺拔利落, 他翻身上马, 亲自执缰, 行在车队最前方。
马蹄踏在清晨寂静的街道上, 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哒哒声, 惊醒了坊间寥寥的灯火。
沿途偶有早起的百姓窥见, 认出那是摄政王的仪仗与车驾,皆慌忙避让,垂首不敢直视,心中无不惊诧,是何等紧要人物,竟能让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亲自骑马开道,甚至动用了御赐的车驾?
车厢内,花乜闭目端坐,指尖轻轻搭在膝上,仿佛在感应着这座庞大帝都沉睡中的脉搏,又似在积蓄精神,为即将到来的诊视做准备。
寝宫内,晋棠醒得比往日略早些。
或许是心里存了事,晋棠睡得并不踏实,断断续续的,总在浅眠与清醒的边缘徘徊,天色刚透出鱼肚白,他便彻底醒了。
王忠听到动静,立刻带着宫人悄声进来伺候洗漱,又捧上御膳房精心准备的早膳。
晋棠没什么胃口,只勉强用了小半碗粥,并两箸脆嫩的醋渍藕片,便摆了摆手,示意撤下。
“陛下,殿下传话进来,说已接到花乜姑娘,正往宫里来。”王忠一边替晋棠披上一件加厚的袍子,一边低声禀报。
晋棠靠在床头,闻言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约莫半个时辰后,外头传来隐约的动静与通传声。
萧黎率先踏入殿内,身上犹带着清晨的寒气。
他快步走到晋棠榻前,目光先将晋棠上下打量一遍,见他虽依旧苍白虚弱,但眼神尚算清明,心下稍安,低声道:“陛下,花乜姑娘已至殿外。”
“请。”晋棠道。
萧黎转身,对王忠点了点头。
王忠快步出去,片刻后,引着花乜走了进来。
花乜步入这象征着大昭至高权力的帝王寝宫,步伐依旧从容,目光平静地掠过殿内华贵而略显压抑的陈设,最后落在龙榻上那道清瘦的身影上。
她并未如寻常臣子或医者那般行三跪九叩的大礼,而是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微微屈膝,行了一个苗侗女子面见尊长时的礼,姿态自然流畅,带着山野的清新气息,声音清越:“民女花乜,见过皇帝陛下。”
晋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掠过新奇。
花乜的装扮,与他在穿越前那个世界见过的少数民族服饰颇有几分神似,却又自成一格,颇有几分古老部落特有的神秘与质朴。
那种迥异于中原礼教的坦然与直接,也让久困于病榻和宫廷的晋棠,感到一丝别样的鲜活。
“花乜姑娘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晋棠开口,声音因久病而低哑,“朕这病,缠绵日久,劳烦王叔多方寻访,今日得见姑娘,无论结果如何,朕都感念姑娘这份心意,王忠,看座。”
“谢陛下。”花乜依言在宫人搬来的椅子上坐下,位置离床榻不远不近,恰好方便观察。
她的目光落在晋棠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专注而平静,细细端详着他的气色、眼神,甚至眉宇间每一丝细微的纹路。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角落铜漏滴滴答答的轻响。
萧黎立在晋棠榻侧不远处,目光紧紧锁在花乜和晋棠之间,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王忠早已依萧黎之前的吩咐,将其他宫人尽数屏退,只自己一人守在稍远的内殿门边,垂手恭立。
“陛下的病症,玄王殿下已大致告知民女。”花乜收回打量目光,开口道,“然医道讲究望闻问切,尤重亲见,民女观陛下气色,苍白失华,眉宇间有郁结不散之象,然双目神光未泯,此非纯粹元气耗竭之征,倒似有什么东西,在持续不断地汲取陛下的生机,又或是以某种方式,干扰着陛下神魂与肉身的自然调和。”
花乜的话语平缓,却字字清晰,落在晋棠和萧黎耳中,皆是一震。
尤其是晋棠,心脏猛地一跳。
持续不断地汲取生机?干扰神魂与肉身的调和?
这形容竟与如跗骨之蛆的系统,十分吻合。
难道这来自西南深山的巫医,真的能窥见一丝端倪?
晋棠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平静,只微微颔首:“姑娘所言,似有几分道理,朕自觉这病来得蹊跷,时好时坏,药石似乎总隔着一层,难及根本。”
花乜点了点头:“故此,寻常医理针药,恐难奏全功,民女需用家乡古法一试,或可探查更深层缘由,施术时,除民女与陛下,最好只留一至二位绝对信得过之人在侧护持,以免外气干扰。”
她说着,目光转向萧黎,意思很明显。
“朕最信赖的人便是王叔和王忠。”晋棠看向萧黎,“王叔留下,王忠在门外候着,可好?”
“臣遵旨。”萧黎毫不犹豫地应下。
王忠也连忙躬身:“老奴就在门外,绝不让任何人打扰。”
花乜对此安排并无异议。
她从随身携带的一个靛蓝土布包裹里,取出几样物事:一个巴掌大小、色泽深沉的古旧陶罐,罐口以软木塞封着,一束用红绳捆扎、已经半干、散发着奇异清香的不知名草叶,还有几块边缘磨得光滑、刻着古朴符文的兽骨片。
花乜将陶罐和草叶置于暖阁中央一张早已清理干净的紫檀木小几上,又将兽骨片在周围按特定方位摆好。
“陛下请安坐于此。”花乜指着小几旁一张铺了厚软垫的圈椅,“放松心神,勿要抗拒,只当寻常静坐即可,民女施术时,或会有些许异感,但绝不会伤及陛下。”
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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