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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脱离系统控制后》 50-60(第12/24页)
棠在萧黎的搀扶下,慢慢挪到圈椅中坐下。
萧黎则退开两步,立于晋棠身侧略后方,位置既能看清花乜的每一个动作,又能随时护住晋棠。
花乜先是从怀中取出一块折叠整齐的靛蓝方巾,铺在小几上,然后极为小心地拔开了那个古旧陶罐的软木塞。
一股极其清淡却仿佛能钻入灵魂深处的奇异香气,缓缓弥漫开来。
那香气不像任何已知的花香或药香,带着泥土的深沉与草木的生机,还有一丝类似于古老祭祀场所的肃穆气息。
花乜将那束半干的草叶拿起,指尖轻轻捻动,草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随后将草叶凑近唇边,低声吟诵起一段音调古老奇异的咒文。
那语言并非中原任何方言,音调起伏宛转,时而低沉如地脉涌动,时而清越如山泉流淌。
随着花乜的吟诵,暖阁内的空气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光线仿佛黯淡了些许,又或者,是某种看不见的“场”被悄然建立起来。
晋棠起初只是安静地坐着,努力放松身体。
然而,当那奇异香气钻入鼻端,当花乜那古老咒文的音节如同无形的波纹一圈圈荡开,触及他的意识时——
【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场干扰!】
【试图建立深层链接……链接受阻!】
【分析能量属性……属性未知!高危!】
系统冰冷急促的警报声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和强度,在晋棠脑海深处疯狂炸响!。
与此同时,一股尖锐到难以形容的剧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骤然刺入晋棠的灵魂深处。
那不是□□的疼痛,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撕裂感!。
“唔!”晋棠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滚滚而下,手指死死扣住了圈椅的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陛下!”萧黎瞳孔骤缩,一步抢上前,单膝跪在晋棠身侧,伸手想去扶他,却又怕干扰了花乜的施术,手僵在半空,眼中瞬间布满血丝,转向花乜的目光充满了紧张,“怎么回事?”
花乜吟诵的咒文并未停止,她甚至没有看萧黎一眼,只是那琥珀色的眸子倏然变得无比明亮,如同燃起了两簇幽静的火焰,紧紧锁定在晋棠身上。
她看到了。
在常人无法窥见的层面,晋棠的身周,尤其是眉心祖窍与心口膻中的位置,缠绕着一层不断蠕动变化着的灰黑色“雾气”。
那“雾气”仿佛拥有某种恶意的生命,正死死地“咬”在晋棠的生命光晕之上,不断吞噬着那本就微弱的光华,并将其自身的冰冷混乱注入晋棠的灵体之中。
更让花乜心惊的是,这“雾气”的形态,并非自然生成,反而隐隐呈现出某种极其规整却超越她认知的“结构”,像是某种被制造出来的“枷锁”或“烙印”。
而此刻,在她的古法探查之力触及下,这“枷锁”正爆发出强烈的抗拒与反击!。
“果然……”花乜低声自语,咒文的音调陡然拔高,变得更加急促有力。
她将手中那束草叶轻轻一挥,草叶尖端无火自燃,腾起一缕青白色的火焰,火焰跳动间,散发出的不再是香气,而是清冽能量波动。
这波动如同水波,温柔却坚定地向着晋棠笼罩过去。
【警报!警报!遭受高维净化性能量冲击!防御模块过载!】
【启动强制反制!灵魂链接强化!痛苦反馈最大化!】
晋棠只觉得那股灵魂被撕裂的痛楚骤然提升了十倍,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止,仿佛有无数尖锐的噪音在颅内疯狂冲撞,要将他最后的意识也搅得粉碎!。
“啊!”晋棠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呻.吟,身体猛地向前蜷缩,若不是萧黎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搂住,几乎要从椅子上滑落下去。
“陛下!”萧黎再也顾不得其他,双臂紧紧环住晋棠剧烈颤抖的单薄身躯,感受着怀中人冰冷汗湿的皮肤和无法抑制的战栗,心如刀绞。
花乜向前踏了一步。
青白色的净化火焰光芒大盛,暖阁内那由兽骨片布下的无形场域也发出微弱的共鸣荧光。
花乜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她将血珠抹在燃烧的草叶上。
嗤!
一声轻响,那青白火焰瞬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红色,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骤然变得恢弘正大。
这金红色的光晕如同潮水,汹涌地扑向晋棠,更准确地说,是扑向他身上那层灰黑色的“枷锁”!。
【警告!遭遇……本源级……镇压……】
【能量冲突……不可逆损伤……】
【链接……断……断……】
系统的警报声变得断断续续,扭曲失真,最后几个字微不可闻。
晋棠只觉得那股要将灵魂撕碎的剧痛,在达到某个巅峰后,如同绷断的弓弦,骤然一松。
虽然残余的痛楚和虚弱依旧汹涌,但那种被无形之物死死“咬住”,不断“吸血”的滞涩与沉重感,却清晰地减轻了一丝。
虽然只有一丝,却如同在密不透风的黑暗囚笼中,撬开了一道缝隙,透入了一缕久违的“自我”。
晋棠脱力地瘫软在萧黎怀中,浑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有胸膛在微弱而急促地起伏。
但他的眼睛,却在这一片极致的虚弱与混乱中,缓缓地睁开了。
那双氤氲着病气与深沉心事的眸子,此刻虽然依旧涣散,瞳孔深处,却有什么东西,被方才那场无形的激烈交锋,微弱地撼动了。
花乜手中的草叶已然燃尽,化作一小撮灰白的余烬,落在靛蓝方巾上。
她脸色也苍白了几分,额角见汗,显然方才的施术对她消耗极大。
花乜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息悠长,仿佛将胸腔里的浊气都排尽了,才慢慢收起那几块兽骨片,重新塞好陶罐。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向紧紧抱着晋棠的萧黎,疲惫开口:“殿下,民女已探查清楚。”
“陛下之疾,确非寻常病症,其根源在于神魂之上,被人以极其阴毒诡异之法,种下了一道锁,用民女家乡的习惯来说,叫做噬魂锁。”
“此锁无形无质,却如附骨之疽,日夜啃噬陛下生机,干扰神魂安宁,更会潜移默化,影响心志,陛下久病不愈,精神不济,根源皆在于此。”
花乜说着,自己也喘了一口气,继续道:“方才民女以古法尝试冲击此锁,虽未能将其破除,但已令其出现了一丝裂隙,陛下此刻虽显虚弱,乃是神魂激烈对抗后的正常反应,休息调养便可恢复。”
“只是。”花乜的目光变得无比郑重,“此锁既已现形,且被撼动,便有了被逐步削弱拔除的可能,此法凶险,需从长计议,徐徐图之,且施术之人必不会善罢甘休,日后恐有反扑。”
暖阁内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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