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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以自己为名的恋爱》 45-50(第8/22页)
个被审判的孩子。
屋里没人再说话。
大约过了几秒后,苏勤惠忽然转过头,对禾穗和福笙说:“你们看,我猜得没错吧?”
禾穗闭了闭眼,认命似的叹了口气:“好吧,输给您十个硬币。”
苏勤惠伸出手:“掏钱。”
“等会儿转账。”禾穗眨眨眼。
苏勤惠又温温柔柔看向福笙:“还有你的喔。”
“知道啦,我等会儿也转。”
优子不明所以:“……什么转账?”
禾穗摸了摸鼻尖,坦白从宽:“阿奶,其实我们之前就发现你有点不对劲,有次小笙说,要不我们跟着您看看,您每天早出晚归的都在干啥吧?然后,就知道了你在做的事。”
“嗯?”福笙装作气恼:“你怎么能当着阿奶面,把我给出卖了呢?”
禾穗耸了耸肩:“哦,那我换个说法?”
“你换个。”
禾穗从善如流:“小笙她的原话是,她想跟踪一下您,主要是怕您遇到啥事。”
“”福笙偏头看她:“还不如不换。”
禾穗眨眨眼:“其实,是有次您回来的很晚,衣服放在后院单独洗,洗完以后,您一个人在院里坐了很久,我们就有点担心,说要不悄悄跟着您看看,怕您遇到了难事,又不肯告诉我们。”
苏勤惠温声道:“我们知道你不说,肯定有自己的顾虑,就想着,等你啥时候愿意告诉我们了,再说也不迟。”
“后来我们就打了个赌。”禾穗说,“勤惠猜您一个月内会说,我和小笙都猜至少两个月。”
福笙叹气:“事实证明,勤惠儿比我们更懂阿奶的心。”
禾穗点点头:“也证明我们对阿奶的嘴硬程度评估偏高。”
优子看着她们,心中五味杂陈。
推开盛夏小屋门前,她把所有可能的反应都想了一遍,想过她们可能会害怕,也可能会勉强自己说几句安慰,或者啥也不说,但慢慢疏远自己。要是她们不自在,优子想过,她就把这个箱子搬去后院小屋,以后衣物、器具、洗漱全都分开。
可原来,她们早就知道了。
她这段日子的犹豫、遮掩和忐忑,就像自己闹出的笑话。
福笙揉了揉屁股:“不行,小时候老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坐得太端正,我有点心虚。”
禾穗看她:“你有PTSD?”
“我屁股有PTSD,”福笙举手提议:“我们……能不能换个姿势呀?”
***
傍晚的太阳已经没那么刺眼。
草地晒过,贴在背上仍是暖的,木棉花树的影子盖在她们身上,四人平躺在后院的草地。
福笙单手枕着脑袋,望着天空最大的那朵蘑菇云:“阿奶,你怎么想到做这个的呀?”
枸杞从屋里钻了出来,抻了个懒腰,趴到她们中间。
优子也在看那朵云:“人活到我这个年纪,身边的人一个个走了,年轻时候觉得死亡离自己很远,像山那头打雷,听得见,淋不到,后来年纪上来,雷声就近了。”
禾穗侧过脸,看着她。
老人的声音平静:“我以前也害怕,自己哪天死在屋里,没人知道,怕臭了,烂了,吓到进门的人。”她说到这儿,语气反倒有点像在讲一件家常事:“开盛夏小屋的民宿,最早我也有点私心,想着屋里住着人,要是真到了那么一天,总能有人发现我,可以把我送去烧了,别让我自己在床上烂掉。”
禾穗立刻坐起来,在草地上摸索半天,终于摸到一根枯枝,敲了敲:“呸呸呸,敲木头!阿奶,这种话说出来要收回。”
福笙也伸手去够那根枯枝:“给我也敲一下,阿奶你至少要活到一百二十岁!申请成为盛夏村古董级人物。”
优子瞥她:“活那么老做啥?”
一阵风吹过,又平息。
优子望着天:“能清醒,能走路,然后干干净净离开,就挺好。”
这句话落下,院子里只剩微微的风声。
苏勤惠从手边的果篮里,摸了只柿子给优子,柿子被井水浸过,皮上还带点儿凉。
优子接过来,拿在手里:“其实,很早以前,我就有过这样的想法。后来我在报纸上看见临终关怀和告别整理的培训课程,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
“我想,既然躲不开,不如就走近点瞧瞧,陪别人走完最后那段路,也许轮到自己的时候,就不会那么慌了。”
风从院墙外吹进来,经过皮肤,带着秋日清爽的凉意。
优子的声音宛若这秋日泛黄的叶片,徐徐落下:“有些人离开了,家属哭得站不住,有的人没有家属,只有村里的人送来一件衣裳,有的人生前爱干净,临了被病折磨得不成样。人这一辈子,来时被擦干净,抱在怀里,走的时候,也该有人替他理一理。”
福笙听到这儿,眼眶渐渐红了。
“这不是小事。”她轻声说,“离开的时候,能被认真对待,真的很重要。我妈去世时,我还小,她是跳楼走的,尸体烂得不像话,她没什么娘家人,葬礼都没认真办,当时我多希望,能有人帮母亲整理好身子,让她能干净体面地离开,但那时我太小,有个女警抱着我,没敢让我看我妈最后一眼。”
福笙吸了吸鼻子:“我从不怕死人,死人不会伤人,真正可怕的,是作恶的活人。”
优子看着福笙。半晌,她伸手,摸了摸福笙的头发。
苏勤惠说:“我也觉得,能和死亡打交道的人很厉害,我们平时连说都不敢说,你却能伸手去做,优子,你在我们心里,就是女侠!”
优子坐了起来,看着手里那颗圆滚滚的柿子,她原本还有些话想说,比如,怕这份工作给小屋添麻烦,怕外人议论,会让她们慢慢远离自己,可这些话在她们一句一句的回应里,慢慢松开了。
最后,只剩一个很小的问题。
很小,却很难问出口。
“那你们……”她微微屏住了呼吸。
“会不会因为我做这个,就……有点怕我?”
这回,换福笙伸出手,摸了摸优子的头发。
“怕您干嘛?”福笙说,“您又不会半夜拎着化妆箱来给我画眼线。”
禾穗本来眼睛有点酸,被这一句弄得笑出来。
苏勤惠轻轻拍了下福笙的手背:“好好说。”
福笙收起刚刚的玩笑,改抓住优子的手心。“真的!能面对死亡,是多么勇敢的事啊,死这件事,谁都逃不过,难道会因为躲着从事死亡行业的人,就可以躲掉死亡吗?”
苏勤惠握住了优子的另一只手。
“我也不怕,”她说,“如果我到了那一天,知道世上有从事这样职业的人存在,我反而会很安心。”
禾穗侧过身:“阿奶,你以前跟我说过,人不能因为怕就不活,那死亡也是一样的呀,不能因为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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