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你的全糖芋泥米麻薯: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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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不能报官,那还怎么处置?难不成动用私刑吗?”姜甜心灰意冷,疲倦地摆摆手,“魏静婉和姜玉瑶,就当我们没查到她们头上,往后我绕着她们走就是了。那名绑匪和桑枝也放了吧。”

    她努力绷着一张脸试图平复心绪,实则如万蚁噬心,恨得齿关打颤。四肢百骸绵延不绝的痛苦、她这几日经历的屈辱和折磨如一片阴云压得她喘不过气。刚才说的这四个人,她恨不得生啖其肉,却还要轻描淡写地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你是在赌气吗?”陆机难以置信地抓住她的肩膀,让她看向自己,“不能报官又如何,只要你点头,我可以做任何事。”

    “不!”姜甜再一次打开他的手,脸上露出烦闷的情绪,“什么都不用做。……放了,别留在面前碍眼。反正……反正只是虚惊一场,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她脑子很乱,说话颠三倒四,落在陆机眼里更像是在耍小性子。

    “你伤成这样,还叫做好好的?”陆机喉头哽咽,轻轻地握住她的手,“你别这样……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可是世道如此,不报官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们。”

    姜甜猛然抬起头,眼眶里跌出一颗泪来,哑着嗓子质问他,“究竟是你觉得我会在乎我的名声,还是你在乎?”

    陆机诧异地望着她。

    片刻后他的唇角渐渐绷直了,无措又伤心地说道,“你竟然这么看我。”

    屋内的气氛降至冰点,压得人喘不过气。

    安福县主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人,不是好好的在聊如何处置恶人吗?怎么变成了他们针锋相对了?

    “陆机,你先出去。”她向陆机使了个眼色,“有些话你在我们不方便说。我再劝劝她。”

    陆机抿着唇不肯走,被安福县主强硬地赶出了门。陆机一走姜甜便没出息地哭了起来,安福县主立即将她搂到怀里小声安慰。

    见她委屈的模样,安福县主福至心灵恍然大悟,“你不是怄气,你是怕他动用私刑被人拿住把柄又惹祸上身是不是?”

    姜甜不语,哭了两声发现头疼得很,立刻止住不哭了。

    “你们俩真是,好不容易化险为夷,不好好把话说明白,非要闹这一出,何苦来?”

    姜甜笑了,“我也是在怄气啊。我一点错处都没有,好好的遭了罪,凭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告他们?上回也是,朱夫人将我打得半死,我去告她还拖累身边的人。这些世俗礼教真是该死!”

    安福县主本想笑她傻,然而想到她年纪轻轻守了寡,往后余生都要孤家寡人度过,还总是遭受诸多风言风语,嘴角的笑意变得苦涩起来。

    “陆机既然认定了你,就不是那种迂腐之人,你方才的话可真是诛心了。”安福县主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想要怎么罚这些人,不必怕。此次有我和陆机一起帮你兜着,我们一定做得干干净净的,不给他人一点可乘之机。”

    姜甜犹豫了许久,渐渐被安福县主打消了顾虑。她赧然道,“县主大恩,我不知该怎么报答……”

    “你我相识一场,说什么报答不报答?要说起来你还是在我马球会上出的事,还好你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否则我真是寝食难安。”安福县主越想越气,“竟然有人敢在我眼皮底下谋划这种腌臢事,这是当我是睁眼瞎吗?哪怕受害之人与我素昧平生,我也要为她主持个公道!”

    陆机耳力过人,在门外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听得姜甜情绪平复了许多,他清叩门扉回到屋内,与她们一并商议后续事宜。

    作者有话说:

    姜甜只是话赶话

    小情侣不会吵架的

    秒秒钟和好

    第57章 血债血偿 绝不原谅!

    他们三人凑在一处讨论了几个方案。

    绑匪掳走姜甜和云薇二人, 对她们实施殴打,加上□□、谋杀未遂,按律应判绞刑。虽说这名瘦小的绑匪一开始就被云薇踢中□□失了行动力, 但看他们绑匪三人的行径绝不是第一次作案, 已不知有多少女子无辜受害, 如此处置并不冤枉。

    姜甜询问由谁来下手合适,陆机闷声说道不必假手于人, 他来便是。直接绞死了这名绑匪未免太过轻松,姜甜强烈要求暴打他一顿, 至少要抓着他的头在地上猛砸几下,让他偿还了她和云薇受的苦楚。

    桑枝作为从犯协助歹徒诱骗姜甜,按律应杖刑二十, 流放三千里,终身苦役。既然不能让官府行刑,陆机提议先打二十杖, 再将她发配去侯府乡下田庄罚她终日劳作, 仅供给最低等的食水维持性命。

    至于罪魁祸首魏静婉和姜玉瑶, 他们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安排好后续的计划后, 陆机叫来知砚和几名暗卫分头去操办。转眼快到午膳时分,安福县主起身告辞。她今日来访对外托辞是来看病中的老侯夫人的, 不宜久留,免得被人嚼舌根说她一名寡妇与靖安侯不清不楚。

    午膳还未呈上来, 陆机远远地坐在桌旁,姜甜躺在床上, 一时间房中无人言语。

    姜甜朝他伸出双臂率先求和,“快来抱抱我。”

    陆机立刻丢下手中装模作样拿的茶盏,快步走上来迎面将她抱住了。他一时失控使了些力, 像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似的。不一会儿他想起她的伤松了劲儿,只虚虚地扶着她的背脊和后脑。

    姜甜听他呼吸声很重,讶异道,“侯爷不会又哭了吧?”

    陆机哽着嗓子自责道,“是我无用。让你受这些委屈。”

    “怎么这么说……”姜甜心下酸软,愈发觉得方才与他斗气很不应该。她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开,继而捧着他的脸,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看。

    陆机这几日一路奔波、提心吊胆,形容有些憔悴。可这让他带了些许病气和倦意,再加上他难得自怨自艾的模样,倒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人。姜甜莫名其妙想起安福县主说她就喜欢病歪歪的,看来并不是她癖好特殊,是确有一番风味。

    只怪陆机太迷人,才惹来这滔天祸事。说没有一丝怨怼是假的。

    可又能怎么办呢?明知怀璧其罪,依旧不舍得放开手去。

    她凑近了将他拉下来一些,轻轻地吻上他湿漉漉的眼睫。

    陆机紧张地抿了抿嘴,等到她的吻陆续落在他眼角、唇边,他才终于确定她的心意并未改变,捉住她的手回吻上她的唇。

    短暂地亲了一会儿姜甜受不了了,抬手告饶,“不行……头晕。”

    陆机笑着放开她,改为亲亲她的额头。

    用完午膳后,陆机起身准备去处置那名绑匪和桑枝。他问姜甜想不想看着出出气,如果不嫌血腥的话,他可以抱她去看着行刑。

    姜甜犹豫了一阵,想到那名绑匪就觉着恶心,摇摇头不去了。

    陆机处置完那名绑匪后,下人将尸体处理了,仔细地清洗地上的血迹。他特意换上一件黑色的衣服,那畜生的血迹点点飞溅到他身上,将布料的眼色洇得愈发深沉。从头至尾他一句话都没说,白玉似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唯有道道血痕,当真宛如从地狱爬上来的阎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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